第6章 签约现场，狂赚恶意

次日上午十点，罗满准时踏进律师事务所。

办公室里坐满了人。前公司的两名法务、人事总监老刘，还有缩在角落里的王浩——脸色灰败，眼袋发青，像一晚上没睡。

秦墨坐在办公桌后，指尖点着桌面，看见她进来，微微点了下头。

门关上的瞬间，几道目光齐刷刷扎过来。有忌惮，有不耐，有藏不住的怨气。

【叮。到账：4000元。】

罗满面不改色，拉开椅子坐下。对面这些人，搁半个月前，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她紧张半天。现在？她看着他们，像看一群待宰的鱼。

“人都齐了，开始吧。”秦墨把修改后的协议推到双方跟前，“条款都按罗小姐的要求改了，各位再确认一遍。”

法务拿起协议，翻了两页，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

去掉永久追责、加上王浩全网公开道歉、款到生效。每一条都掐在公司的软肋上，但每一条都合法合规，挑不出毛病。

年长法务憋不住了：“罗小姐，这份条款未免太苛刻了。公开道歉会严重影响公司声誉，款到生效也太没诚意——”

【叮。到账：2000元。】

罗满抬眼看他，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苛刻？你们在协议里加霸王条款想坑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苛刻？要么签，要么走，法庭见。我没意见。”

法务张了张嘴，一个字没吐出来。

人事总监老刘沉着脸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施压的味道：“罗满，公司已经做出最大让步了，你别得寸进尺。闹上法庭，对你一个年轻人没好处。传出去，以后哪家公司还敢用你？”

这句话说得慢，咬字很重。意思是：你不给自己留后路？

【叮。到账：6000元。】

罗满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我不靠别人录用，也不劳刘总操心。倒是你们，热搜挂一天，公司损失就多一分。耗下去的成本，怕是远不止这一百万。”

老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角落里，王浩终于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弹，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你非要这么绝？”他的声音发颤，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没睡好，“公开道歉，我以后还怎么在职场混？”

他死死盯着罗满，胸膛剧烈起伏，那些压了一晚上的话像决堤的水一样往外涌：“不就是被骂了几句？你至于吗？至于把人往死里整？差不多得了！”

【叮。到账：10000元。】

【网络恶意值：5260/10000。】

罗满看着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被你当众骂废物的时候，你说过差不多得了？”她停顿了一下，“我蹲在地上捡方案纸的时候，你说过差不多得了？”

“你今天的下场，是你自己作的。跟我没关系。”

王浩的脸涨成猪肝色，攥着拳头往前冲了一步，被法务死死拽住胳膊。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头发狂却被锁住的困兽。

“王浩！闭嘴！”老刘厉声喝住他，转过头来，咬着牙看向罗满，“好。我们签。但道歉声明只能发在公司官网和内部公告栏，不上其他平台。”

【叮。到账：3000元。】

“可以。”罗满干脆利落。

反正内容公开了，网友自然会截图转发。用不着她操心。

没人再敢耽搁。法务先签字，老刘跟着签。王浩最后拿过协议，手抖得像筛糠，握着笔在纸上划了好几道才签下去。签完他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回椅子里，像被抽空了一样。

财务当场转账。

十分钟后，罗满的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1，000，000.00元已转入您的账户。

她把那串数字从头到尾看了两遍，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零。

【叮。大额赔偿额外奖励：10000元。】

【当前账户总余额：1，185，537.80元。】

一百一十八万。

她来这家律所之前，银行卡里还不到三万块。

“款到了。”罗满收起手机，站起来。

老刘皱着眉催促：“罗小姐，可以履行承诺了吧？”

“放心，我说到做到。”她拎起包，扫了一眼在座的人，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再见，“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在背后搞小动作，之前的约定，全部作废。”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多看任何人一眼。

身后传来王浩的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那股咬牙切齿的劲：“不就是靠卖惨讹来的钱，有什么了不起。迟早有她后悔的一天。”

【叮。到账：8000元。】

罗满脚步没停，嘴角翘了一下。

后悔？她现在最后悔的，是当初没有早点被骂。

走出律所，阳光砸在脸上，暖洋洋的。她仰起头，眯着眼睛看天。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系统提示、银行短信、微博通知，轮番往外跳。网上骂她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贡献恶意，王浩那句话又送了一笔，连带着办公室那些人的怨气也在陆续到账。

【叮。网络恶意值：6135/10000。】

离进阶任务的五十万奖励，还差三千多次。

“恭喜啊，百万富婆。”

秦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刚才在里面，你可是赚得盆满钵满。”他的语气像是在调侃，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罗满转头看他，笑了笑：“托他们的福。”

“接下来打算怎么搞？”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先拿着这笔钱，好好享受一下人生。”

秦墨等着她说下半句。

风从巷口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伸手拢了拢，又看了一眼天。

“至于他们——”

她没往下说，但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大，却让秦墨觉得，对面这几个人，最好祈祷罗满从此忘了他们。

因为如果她没忘——

她笑起来就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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