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老板的恐慌，全网骂战开启

罗满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不是因为秦墨说的那一百二十万赔偿，而是因为他最后那句话——

“你那些录音，能不能借我用用？”

她当时愣了一下：“你用？你又不是当事人。”

秦墨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胸，笑得像个狐狸：“我确实不是当事人。但我前老板骂我的话，跟你前老板骂你的话，风格高度相似。我想研究一下，这种‘职场PUA话术’在法律上怎么定性。”

罗满犹豫了两秒，还是把录音发给了他。反正她手机里存着备份，不至于丢。

现在她站在律所楼下，晚风吹过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她今天干了什么？

她主动去菜市场找骂、去早餐店找骂、去房产中介找骂，被一个大妈拿剪刀比划过，被一个老板娘追着骂了三分钟，还被一个便利店老板当成了“想红的网红”。

然后她走进一家律所，本来是想继续找骂的，结果遇到了一个帮她要赔偿的律师。

魔幻。

太魔幻了。

手机震了一下。

【叮！今日总结：累计收集恶意28次，总奖励金额：112537元。宿主余额：125，537.80元。】

【系统评价：表现优秀。建议：保持这个节奏，明天争取突破50万。】

50万。

罗满看着这个数字，心跳骤然加速。

一天十万，五天就是五十万。她以前在公司的年薪才八万，现在五天就能赚六年的钱？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大步走向地铁站。

今天的“业绩”够了。明天，才是真正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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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王浩并没有在加班。

他在家里沙发上躺了两个小时，翻来覆去地想今天的事。

罗满顶撞他的画面，像卡碟的DVD一样，在他脑子里反复循环播放。

“《劳动法》第四十四条……加班费八百小时……录音……监控……投诉……”

他猛地坐起来，后背全是冷汗。

不对。这个女人不对。

她以前从来不敢这样的。被骂了连头都不敢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不敢掉下来，今天怎么突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王浩拿起手机，翻了翻部门群。没有罗满的消息，她退群了？他点开她的头像——朋友圈最新一条停在三天前，转发了一篇《职场人必须知道的劳动法常识》。

劳动法常识。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又翻了翻手机相册，找到一张去年部门聚餐的照片。照片里罗满坐在角落，低着头，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酒，表情拘谨又小心翼翼。

再看今天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罗满——脊背挺直，眼神清亮，嘴角甚至还带着笑。

这是同一个人？

王浩的直觉在疯狂报警：麻烦要来了。

他飞快地打开微信，找到人事总监老刘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复好几次，最后发出去一句：

“刘总，罗满今天当着全部门的面顶撞我，还威胁要举报职场霸凌。这人不安分，建议尽快处理。”

消息发出去，对方秒回：“处理什么？你先把事情经过写清楚。”

王浩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后背的冷汗又冒了一层。

老刘这话，不是在帮他，是在留证据。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骂罗满的那些话，全办公室都听见了。录音、监控、证人，全都有。如果罗满真的去举报，他拿什么反驳？

王浩把手机摔在沙发上，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明天到了公司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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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罗满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系统，是微信。

她迷迷糊糊拿起来一看——99+条消息，全是@她的。

她点开一看，是一个她从没加过的群：“职场反PUA互助会”。

群主是……秦墨？

最新的消息是一条公告：

“各位群友，昨晚@罗满 提供了她在前公司被辱骂的录音。我已经把录音整理成文字版，发在群文件里。大家听听看，是不是很熟悉？”

罗满点开群文件，看到了那份录音文字整理。

一共三十七条。

每一条都用时间戳标注，骂人的话一字不落地打了出来：

10：23：15——“你是死人吗？叫你三遍听不见？”

10：23：42——“你这个方案能叫方案？数据是抄的吧？”

10：24：08——“就你这种水平，倒贴钱都没人要。”

10：24：35——“我收留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10：25：02——“看着你就碍眼，赶紧滚！”

罗满一条一条往下看，越看心跳越快。

不是因为难受，是因为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不就是我前老板说的原话吗？？？”

“卧槽，我老板昨天刚说我是废物，连语气都一样。”

“这些职场PUA话术是不是有模板啊？”

“姐妹你太勇敢了，我被骂了两年都不敢录音，怕被报复。”

“求教程！我也想录，但是我怕被发现。”

秦墨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罗满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群里的姐妹想听原版录音，你可以发一段吗？”

罗满盯着屏幕，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她点开录音文件，选了那段最炸的——王浩骂她“你这种水平倒贴钱都没人要，我收留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按下发送。

语音条弹出去的一瞬间，群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彻底炸了。

“我的天，这种话也骂得出口？”

“隔着屏幕我都想打人。”

“姐妹你之前是怎么忍下来的？”

“把这个发到网上，让他社死！”

罗满还没反应过来，群里已经有人把录音转发了出去。

转发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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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录音被发到了微博上。

上午十点，一个职场博主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听听什么叫职场PUA教科书。”

上午十一点，话题 #被老板骂废物反而赚了一个亿# 冲上热搜。

中午十二点，罗满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微博私信、微信好友申请、陌生号码来电，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有人问她要授权转载，有人请她接受采访，有人问她要不要合作带货，还有人在私信里骂她——

“你就是想红吧？”

“故意录音，心机真重。”

“一个巴掌拍不响，老板为什么只骂你不骂别人？”

【叮！检测到网络恶意：私信辱骂×3。奖励：3000元，已到账。】

【叮！检测到网络恶意：负面评论×7。奖励：7000元，已到账。】

【叮！检测到网络恶意：恶意揣测×5。奖励：5000元，已到账。】

手机震得像得了帕金森。

罗满看着银行余额从十二万跳到十三万、十四万、十五万，数字每一秒都在往上蹦。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网上的恶评，也算？

【叮！系统提示：全网范围内，所有针对宿主的恶意言论（包括但不限于辱骂、贬低、恶意揣测、人身攻击），均在奖励范围内。】

【当前实时恶意值：325。】

【累计奖励：157，000元。余额：170，537.80元。】

十七万。

就是她被几千个人骂了，然后赚了五万块。

罗满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荒诞。

以前她最怕被别人说坏话，一句闲话能让她失眠一整晚。现在她巴不得全网都来骂她——骂得越狠，她赚得越多。

【叮！新任务已生成。】

【进阶任务：在72小时内，将“网络恶意值”提升至10000。】

【任务奖励：500，000元。】

【当前进度：325/10000。】

罗满猛地坐起来。

五十万？

她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让全网来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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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王浩的手机也在震。

但不是好消息。

他的微信被轰炸了——以前的同事、大学同学、甚至远房亲戚，都给他发了同一条链接。

“王浩，这是你吗？？？”

他点开链接，看到微博热搜的那一刻，脸瞬间白了。

#被老板骂废物反而赚了一个亿#

话题阅读量：3700万。

他的真名、公司名称、录音原声，全部曝光。

评论区最高赞的一条：

“这个老板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让人想吐。”

王浩的手开始发抖。

他飞快地拨通了人事总监老刘的电话。

“刘总，网上那个……那个热搜你看到了吗？”

老刘沉默了两秒：“看到了。”

“那怎么办？”

“王浩，公司法务已经介入了。”老刘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最好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挂断了。

王浩拿着手机，听着“嘟嘟嘟”的忙音，脑子里一片空白。

热搜。

三千七百万阅读。

录音。真名。全曝光。

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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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罗满正在地铁上，赶去一个地方。

她收到了秦墨的微信：

“你今天有空吗？来律所一趟。你前公司的法务找我沟通了——他们想和解。”

罗满看着“和解”两个字，嘴角慢慢上扬。

昨天，她还是那个被骂到不敢抬头的软柿子。

今天，前公司的法务主动找上门，要跟她和解。

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

她走出地铁站，阳光正好，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叮！网络恶意值：892/10000。实时奖励累计：21，000元。余额：191，537.80元。】

还差九千一百多次恶评，她就能拿到那五十万的任务奖励。

罗满站在律所楼下，仰头看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忽然笑了。

骂吧。骂得再狠一点。

你们每骂我一句，我的房子就多一块砖。

她推开玻璃门，大步走了进去。

秦墨已经在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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