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弹射击

第一阶段第一个月。

野外驻训的第一天，天还没亮，军号声就刺破了戈壁滩的寂静。陈默从睡袋里钻出来，帐篷里的温度低得让他打了个寒颤。他迅速穿好衣服，戴上棉帽，跟着战友们冲出帐篷。

"三班，集合！"孙班长的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新兵们迅速列队，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团雾。远处的地平线上，刚刚升起的太阳把天边染成了金红色，戈壁滩上的沙砾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光。

"今天的科目：实弹射击。"孙班长宣布，"每人五十发子弹，考核成绩计入个人档案。"

实弹射击！新兵们的眼睛亮了起来。在新兵连的时候，他们只打过空枪，摸过真枪实弹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终于有机会真正扣动扳机了。

"别高兴得太早。"孙班长看出了大家的兴奋，冷冷地说，"实弹射击不是游戏，每一发子弹都要对靶子负责。谁要是敢浪费子弹，我让他把弹壳一个个捡回来！"

射击场设在戈壁滩的一片开阔地上，距离营地大约两公里。新兵们背着枪，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射击场。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没有人抱怨，每个人的心里都燃烧着一团火。

到达射击场后，孙班长开始讲解射击要领。

"我们今天使用的是56式半自动步枪。"他举起一支步枪，"这把枪虽然老，但精度高，稳定性好。只要你们掌握要领，打出好成绩不是问题。"

陈默接过步枪，感受着枪身的重量。这把枪比他想象的要重，木质枪托已经被无数双手磨得光滑，金属部件上布满了细小的划痕，像一位老兵脸上的皱纹。

"首先，检查枪支。"孙班长示范着，"拉枪栓，看枪膛，确认没有异物。然后，装弹。"

陈默按照班长的指示，一步一步操作。他的手指有些发抖，但动作还算标准。装完弹，他趴在射击台上，把枪托抵在肩窝里，右眼贴近瞄准镜。

"呼吸要均匀，"孙班长在旁边指导，"击发的时候，要在呼气末的停顿期扣扳机。不要猛扣，要匀速压。"

陈默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在呼气的最后一刻，轻轻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戈壁滩上回荡，震耳欲聋。陈默的肩膀被后坐力撞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眼睛依然盯着瞄准镜。

"报靶！"孙班长喊道。

远处的报靶员举起信号旗："七环！"

"七环？"陈默有些失望。他以为自己至少能打个八环。

"不错，第一枪七环，可以了。"孙班长却点了点头，"继续。"

陈默调整了一下姿势，再次瞄准。这一次，他更加专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准星和靶子的关系上。

"砰！"

"八环！"

"砰！"

"九环！"

随着枪声一声声响起，陈默的成绩越来越好。五十发子弹打完，他的总成绩是四百一十二环，平均八点二环，在新兵中名列前茅。

"陈默，可以啊。"孙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次实弹射击就有这成绩，有天赋。"

"谢谢班长。"陈默笑了笑，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但孙班长随即板起了脸："别骄傲。实弹射击只是基础，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日子，训练科目轮番上阵。除了实弹射击，还有战术匍匐、搜索围剿、居民地捕歼、夜间搜索、破袭……每一项科目都是对体能和意志的双重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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