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系统临近暴走

峰会开场铃的余音还在会场穹顶下回荡，第一声惨叫就撕裂了所有的秩序。

林夜的手刚按在A-07席位的发言按钮上，准备起身揭露被仙界气息污染的参会者名单。他的审判之眼已经将所有被污染者的灵力特征逐一标记，证据链完整，只差最后一步公开陈述。但有人比他更快——

会场东侧神道协会的席位区，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中年男人突然站起来，双眼中的幽蓝仙气从瞳孔深处炸开，整个人像被看不见的线猛地提了起来。他的嘴张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喉咙里发出的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段极其高亢、极其尖锐的仙术共振音频。

音频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每一个被仙气污染的异能者灵脉深处的那缕幽蓝光丝都在同一瞬间被激活。全场半数参会者同时僵住，然后齐刷刷地转过头。他们的眼睛全部变成了统一的幽蓝色。

下一秒，屠杀开始了。

被污染的异能者们像一群被同一个意志操控的木偶，朝身边未被污染的同伴发动了无差别攻击。欧洲骑士团副团长席位区最先遭殃——三名被污染的副团长同时拔出圣光长剑，剑锋却对准了身旁还没反应过来的同僚。一道圣光斩将长条会议桌从中间劈成两半，碎木和餐具飞溅，一名未被污染的年轻骑士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胸口铠甲凹陷，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非洲萨满联盟的观察员双手结印，黑色的巫毒灵能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数十条毒蛇虚影，朝自己联盟的席位扑去。美洲自由异能者联合会的代表们还没站起来，脚下的大理石地板突然炸开，一根粗壮的藤蔓从裂缝中钻出，将整张桌子连人带椅卷上半空。

会场瞬间变成了战场。魔法与异能的光芒四处闪烁，火球、冰刃、灵能光束在密闭空间中交错横飞，每一次撞击都震得穹顶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未被污染的异能者们仓促应战，有人撑起护盾护住身旁的同伴，有人愤怒地朝被污染的同事喊话试图唤醒他们的意识，但所有呼喊都被淹没在仙术共振音频的尖锐嗡鸣中。安保部队的灵能枪刚举起，其中两个安保队员自己的眼睛就变成了幽蓝色，反手朝身边的队友开火。

林夜没有犹豫。他单手撑住A-07席位桌沿，整个人从座位上翻出去，右脚踩在倒塌的长条桌上借力跃起。

“系统——阎罗殿领域，展开！”

阎王帖从他怀中飞出，骨片在空中解体化作数十条暗金锁链，帖面上六道刻印同时亮起——血魂鼎、饕餮、捕魂人、徐福、玄月、伪审者。暗金色的光芒从他脚下扩散出去，在地面上铺开成一个覆盖整个会场的巨大法阵。法阵边缘燃烧着暗金火焰，火焰向上攀升，凝聚成一尊二十丈高的十殿阎罗虚影。虚影的袖袍垂下，将尚未被污染的无辜参会者笼罩在防御范围内，同时将外围的仙气污染者暂时压制在原地。

所有被污染者的动作都迟滞了至少三成，仙气共振音频也在阎罗规则的压制下减弱了大半。

叶红鱼的战甲已经进入全功率战斗状态，赤红光纹沿着护甲边缘急遽明灭。她左手握枪，右臂一展将折叠长枪甩出。枪尖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银白弧线，精准地击飞一个正扑向苏清歌后背的污染者。苏清歌没有回头，十六颗念珠已从她腕上飞出，在自身和林夜之间布成双环净化阵。太阴灵力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银色光幕，将侧面射来的数道污染灵力逐一净化。

“左边三个，右边两个——林夜，你还有多久能定位莫里斯的位置？”

林夜没有回答。他的审判之眼正在全场范围内追踪仙气污染的源头——所有被污染者的因果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会场后排，日本神道协会观察员席位后方的阴影角落。盲眼先知莫里斯就坐在那里，但神代樱已经不见了。审判之眼在阴影中捕捉到了莫里斯轮椅的轮廓，他拄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他在持续施法，用自身的预言系灵力将仙气共振与每一个污染者维持连接。

他正用自己作为整个污染网络的节点核心。

“找到你了。”林夜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后排掠去。无常锁链先行暴射而出，三道暗金锁链在空中分叉，取莫里斯的咽喉、胸口和持杖右腕。

锁链即将命中时，莫里斯周身浮现出一层由仙气凝成的幽蓝色护盾——不是他自己的力量，是神代樱提前布置在他身上的。锁链和护盾碰撞的瞬间，暗金光芒和幽蓝仙气在接触面上激烈对抗，发出烙铁入水的嗤嗤声。锁链被挡住了，但护盾表面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纹。

莫里斯的盲眼转向林夜，沙哑的声音在尖锐的仙术共振背景音里依然清晰：“你以为压制了仙气共振就赢了？这只是开始。你每用一次阎罗规则，仙界之门就对你的灵力特征多记录一分。等你力量耗尽，门会开得更快——你越是反抗，越是加速预言成真。”

他拐杖点地，一道浓缩仙气冲击朝林夜正面轰来。

林夜用判官笔横挡卸掉了冲击，右臂被震得发麻，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就在这两步的间隙里，莫里斯从袖中掏出一支灌满高浓度仙气原液的注射枪管——和收割者组织使用的一模一样，但枪管上刻的是仙界符文。莫里斯将注射枪管直接扎进自己颈侧，整支仙气原液瞬间注入体内。他的身体从轮椅上悬浮起来，盲眼眼眶里涌出了和污染者一模一样的幽蓝光芒。

会场所有污染者同时发出了第二声尖啸，比第一声更尖锐。仙气共振频率瞬间跃升了数个能级。阎罗殿领域的压制效果被硬生生顶了回来，法阵边缘的暗金火焰剧烈摇晃，数处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林夜咬紧牙关，将精神力疯狂灌入阎王帖——阎罗虚影的袖袍重新垂稳，将濒临崩溃的防线再度撑住。但他的精神力在抵抗仙气共振、维持阎罗领域、追踪莫里斯位置的三重消耗下，在以极快的速度往下掉。

“系统警告——宿主精神力已降至45%，阎罗殿领域维持消耗超出安全阈值。判官笔隐藏技能【审判之域·净灭】冷却中，当前不可用。检测到阎王帖与判官笔双重规则共振……警告——共振频率已逼近判官体系容纳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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