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收徒进行时

对此，洛伦兹.希尔萨还为她起了个名字叫做娜希娅！

这个名字是他翻了最爱的诗歌书籍选出来的，代表着“新生”之意。

娜希娅对这个名字其实没什么感觉，就像她对“贴身女佣”这个身份也没什么感觉一样。

她只知道，这里有热水、有食物、有一张铺着干净床单的床，这就够了。

就在她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忘怀的时候。

一阵奇异的颤动缓缓将她惊醒了起来。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空气中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振动，频率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能让人的骨头微微发麻。

她从床上坐起来，发现希尔萨已经站在门口，正皱着眉头望向走廊尽头。

“你怎么了？”

娜希娅走过去问。

希尔萨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在此刻变了。

先是不解，然后是警觉，接着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走廊尽头那扇木门竟然缓缓自动打开了。

那扇门至少有上百斤重，平日里连管家都要用两只手才能推开。

但它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邀请什么人进去。

从门外的黑暗中，走出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穿着样式古老的灰色长袍，衣料看起来朴素，却在魔法符文下泛着一种说不出的光泽。

男人的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古井；

女人的头发则是银灰色的，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脸上虽有岁月的痕迹，但五官轮廓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他们出现得毫无征兆，就像是凭空出来的一样。

娜希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只被打断过的肋骨隐隐作痛，身体比脑子更快地进入了戒备状态。

但希尔萨的反应不同——他先是微微一惊，然后迅速冷静了下来，目光在那两个人身上来回打量，似乎在确认什么。

他早年听父亲提起过，洛伦兹家族之所以能在众多贵族中站稳脚跟，除了铁器生意的支撑之外，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家族图书馆里常年驻守着两位五阶魔法师。

据说那两位是洛伦兹家族中的翘楚，年轻时曾在魔法学院深造过，后来隐退归乡，自愿守护家族藏书。

父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洛伦兹.希尔萨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家族为自己脸上贴金的传说。

毕竟五阶魔法师是什么概念？整个帝国的魔法师等阶从一到九，五阶已经足以在大城市里担任魔法协会的分会长，或是成为贵族竞相招揽的客卿。

这样的人又怎会窝在一个地方贵族家族的图书馆里？

现在看来，传说是真的。

“洛伦兹·希尔萨你比我想的还要不错。”

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女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走廊里。

“还有你身边的这个小姑娘。”

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娜希娅身上，那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黑暗中擦亮了一根火柴。

“自主觉醒的魔力，真是可怕的天赋。”

她身边的老人也开口了，声音比女人低沉，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娜希娅被那两道目光锁定，感觉像是被两只猛兽盯上了。

她不懂什么魔力不魔力，只觉得这两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人本能地想要低头，那是她曾在灰巷区那些濒死的流浪狗身上感受过的东西，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碾压的压迫感。

但希尔萨站在她身前半步的位置，没有后退，也没有低头。

他只是微微侧身，将娜希娅半挡在身后，然后不卑不亢地开口了。

“两位莫非就是守护家族图书馆的艾琳娜和凯伦前辈？”

老人挑了一下眉，似乎对希尔萨知道他们的存在有些意外。

女人则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风铃被风吹动，清脆中带着一丝慈祥。

“你父亲告诉你的？”

“父亲提过只言片语。”

希尔萨说。

“但未曾详述。”

“那是因为我们不喜欢被打扰。”

凯伦，那个老人，向前走了一步，走廊里的空气随他的步伐微微震颤。

“但你不一样，小子。”

“你在图书馆里做的事情，想不打扰我们都难。”

洛伦兹.希尔萨微微一怔。

“你走进图书馆的时候，我和艾琳娜就注意到你了。”

凯伦继续说道，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赞许。

“我们在图书馆守了好多年，见过无数人进进出出，但从来没有人向你凝结精神力那样那么有天赋。”

艾琳娜接过话头，语气比凯伦柔和得多，但同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是一个天生的魔法胚子，希尔萨。”

“从那一刻起，我们就决定要收你为徒。”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希尔萨愣住了。

娜希娅虽然听不太懂，但也从空气中那股凝滞的气氛中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分量。

“只不过……”

艾琳娜的目光忽然转向娜希娅，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泛起一种近乎热烈的光芒。

“我们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毕竟衣钵的传承不是儿戏。”

“不过她的出现打消了我们所有的顾虑！”

凯伦大步走到娜希娅面前，弯下腰，以一种与她素未谋面的老人完全不应有的热切盯着她看。

娜希娅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但她没有躲，只是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这是她在灰巷区练出来的本事，不管你面前站着的是发疯的醉汉还是饿极了的野狗，你都不能表现出恐惧。

“多好的苗子。”

凯伦喃喃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十一二岁，正是打基础的最佳年龄。”

“自主觉醒的魔力意味着她的身体对元素的亲和力是天生的，不需要后天矫正。”

“这比那些靠魔药强行催醒魔力的贵族子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吓到她了，凯伦。”

艾琳娜走过来，轻轻推开凯伦，蹲下身与娜希娅平视。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以前没有名字……现在叫娜希娅。”

女孩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娜希娅。”

艾琳娜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的味道。

“你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吗？”

娜希娅摇头。

艾琳娜伸出手，掌心朝上。

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娜希娅忽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柱往上爬，最后停留在胸口的位置，像一只温暖的手掌贴在那里。这种感觉并不难受，甚至可以说很舒服，但娜希娅还是本能地退了一步。

“这就是你的魔力。”

艾琳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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