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锦坊的合作谈成了，但量不大，每月几件精品，价格比二道贩子好了一倍多，但仍旧不够稳定——方掌柜是生意人，今天要这个花样，明天又换了口味，苏锦月常常要跟着他的要求改来改去，消耗很多时间。
这样过了两个月，苏锦月开始觉得这条路有瓶颈。
转机出现在一个午后。
那天，苏锦月去聚锦坊送货，碰见一个女人在柜台前和方掌柜争论。那女人三十出头，鬓发梳得整洁，穿一件暗紫色的杭绸，腰背挺直，神情沉稳，说话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都切中要害，方掌柜被她怼得有些下不来台，却又不得不笑着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苏锦月在旁边等着，听了几句，大致听明白了——这女人是绣品的大宗买家，对方掌柜的某批货有质量异议，来当面谈判，要求补偿。
方掌柜最后妥协了，给了她一个折扣。
那女人把事情谈妥，转身，看见了苏锦月——更准确地说，是看见了苏锦月手里的绣品。
她停住了脚步，说："你这绣品，能给我看看吗？"
苏锦月打开布包，把那幅双面绣展示给她看。
那女人俯下身，仔细看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才直起腰，看向苏锦月，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锦月。"
"我叫秦霜。"那女人说，"苏绣双面绣，你是在哪里学的？"
"家传。"
秦霜想了想，说："你现在的货，都卖给方掌柜？"
"是。"
"价钱多少？"
苏锦月报了个数，秦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这边，给你双倍的价，但要稳定供货，每月至少五件双面绣精品。你愿不愿意？"
苏锦月怔了一下，然后点了头。
"好。"秦霜淡淡地笑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递给她，"我明天在这个地址，你来找我，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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