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守庙人

苏铭是被一阵冷风冻醒的。

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树丛外的光线刺得眼睛发酸，身上落了一层白霜。

【虚弱状态：剩余42小时。】

他动了动手指，力气回来了一些。三成战力打不过修行者，但至少能跑了。

苏铭爬起来，拨开树丛，看向两百米外的土地庙。

庙前站着一个人。

黑色官袍，白纸灯笼。

是无面人。

他没进去。

苏铭眯起眼睛。以无面人的实力，不至于连一个土地庙都进不去。

他压低身体，绕到土地庙侧面，靠近了二十米，躲在一棵大槐树后面。

无面人没回头，但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醒了就过来，别躲了。”

苏铭沉默了一瞬，还是走了出去。

“你等了多久？”

“一天一夜。”无面人说。

“为什么不进去？”

无面人转过身，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着土地庙的门。

“你自己看。”

苏铭看向土地庙。

庙门上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几行字。字迹很旧，但清晰可见：

【土地庙守则】

一、心怀秘密者，不得入内。

二、入庙者须闭眼三息，不得窥视神像。

三、取经书者，须以真心换之。

四、违者，死。

苏铭看完，眉头皱起。

“心怀秘密者不得入内？”他看向无面人，“你进不去，因为你有秘密？”

无面人没有否认。

“我的脸就是秘密。”他说，“我的身份、我的过去、我为什么变成这样——都是秘密。所以门不让我进。”

“阿九呢？”

“她也进不去。她的秘密比我多。”

苏铭沉默了片刻。

“那我呢？”

“你不一样。”无面人转向他，“你刚穿越过来不到三天，你的过去是干净的。在这个世界里，你还没有‘秘密’。”

苏铭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穿越前的事，在这个世界不算秘密。穿越后的事，才刚刚发生，还没来得及藏。

“所以只有我能进去？”

“对。”无面人说，“但你一个人进去，可能会死。”

“为什么？”

“因为第四条——‘以真心换之’。”无面人的语气沉了下来，“你知道用什么换吗？”

苏铭摇头。

“命。”

无面人指了指土地庙的门：“进去之后，你要闭眼三息，不能看神像。然后在心里说出你最真实的想法。如果你说的是假的，或者藏了东西——神像会杀了你。”

苏铭深吸一口气。

“那我进去之后，怎么拿经书？”

“土地庙的经书不会直接给你。”无面人说，“它会给你一个考验。考验的内容，取决于你‘真心’的程度。”

“你进去过？”

“没有。”无面人说，“但上一个进去的人，出来的时候……只剩半具身体。”

苏铭沉默。

【主线任务：进入土地庙，取得经书第七页。】

【警告：土地庙规则杀。违规即死。】

【建议：进去之后，不要撒谎，不要睁眼，不要试探规则。】

苏铭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又看了一眼土地庙的门。

“没有别的办法？”

“有。”无面人说，“等阿九来。三个人一起进去，规则会松动。三个人不同的‘真心’，可以互相验证。”

“她什么时候到？”

“快了。”无面人看向远处，“她已经过了那边的山脊。”

苏铭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远处山坡上，一点红色正在移动。

阿九撑着红伞，缓缓走来。

她到了。

苏铭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

他现在进去，胜算不大。

但等虚弱结束，还要等42小时。阿九和无面人等不了那么久。

“我进去。”苏铭说，“但你们在外面守着。”

无面人点头。

阿九走到近前，看了苏铭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红伞收了，靠在庙墙上。

苏铭走向土地庙的门。

门很矮，他需要弯腰才能进去。

他抬手，推开门。

里面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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