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教授的秘密联络

“雨燕巢”安全屋主控室里，倒计时的数字还在跳动。

玛丽安坐在会议桌旁，掌心的灼痕隐隐作痛。屏幕上“125天01小时43分22秒”的红色数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整个南美。”索菲娅揉着太阳穴，“一个代号。没有任何其他信息。就算里奥继续监听，也不一定能定位到具体位置。”

卡里姆站在观察窗前，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科尔曼教授。”

所有人都看向通讯屏幕。里奥已经切断了连接，但教授还在那端，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教授？”卡里姆又唤了一声。

科尔曼教授缓缓抬起头，老花镜后的眼睛有些浑浊，但里面有一种奇怪的光——不是疲惫，是某种遥远的回忆。

“也许还有一条路。”他说。

卡里姆皱眉，“什么路？”

教授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屏幕，目光似乎在看着玛丽安，又似乎在看着更远的地方。

“镜是我介绍给艾琳的。”他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索菲娅坐直了身体。“你认识镜？”

“很久以前。”教授的声音很慢，“那时候我还在做独立研究，需要一些官方渠道拿不到的资料。有人告诉我，有一个论坛，用特定的密码语言留言，会有人回复。”

他顿了顿，“那个人就是镜。”

玛丽安看着他。“你从镜那里买过信息？”

教授点了点头，“很多次。后来艾琳需要情报来源，我把他介绍给了她。我们三个人之间有一个约定——如果有急事，就在那个论坛上用约定的暗语留言。外人看不懂，只会以为是普通的考古术语讨论。”

“什么暗语？”

“地名加年份加坐标。”教授说，“比如‘伊斯坦布尔，1987，第三区’——意思是‘老地方，老规矩，需要帮助’。”

他调出一个浏览器窗口，输入一串古老的URL。屏幕上弹出一个简陋的界面——纯文本，绿色字符，像上世纪的老旧BBS。

“就是这个。”他说，“二十年了，界面都没变过。”

页面上有一些零星的帖子，讨论的都是一些冷僻的考古话题——美索不达米亚陶器纹饰、安第斯山脉前殖民时期墓葬形制。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学术论坛，浏览量很低，最新回复都是几个月前。

“这种地方，”卡里姆皱眉，“会有人看？”

“不需要很多人看。”教授说，“只需要一个人看。”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几秒，“我说什么？”

玛丽安想了想，“就问他在哪里。”她说，“用你们的暗语。”

教授点了点头，开始打字。

“伊斯坦布尔，1987，第三区。我们在找一棵古树苗。”

他按下回车。屏幕上显示：“留言已发布。”

“然后呢？”索菲娅问。

“等。”教授说，“他看到会回复。可能几分钟，可能几小时，可能几天。”

玛丽安盯着屏幕。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就在她以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页面上弹出一个新回复。

同样简洁，同样没有任何多余信息。

“利马。米拉弗洛雷斯区。圣马丁街274号。顶层。”

教授看了一眼，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时限？”

几秒钟后，回复出现：“三天。”

然后那个账号就下线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就这？”卡里姆说。

“就这。”教授关掉页面，“他从不废话。能给你一个地址和时限，已经是最大的善意。”

玛丽安盯着屏幕上那行地址。

利马，米拉弗洛雷斯区，圣马丁街274号，顶层。三天。

那个孩子在那里。

玛丽安盯着那行地址，正要开口说什么，监控室的门被推开了。

孔多尔站在门口。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右耳的绷带下隐约渗出血迹，但眼睛里有一种之前没有的光——不是清醒，是某种燃烧过后的余烬。

“我有东西给你们看。”他说。

他把那枚黄铜指南针放在控制台上，“我父亲的指南针。里面的碎片——它给我看了东西。”

索菲娅皱起眉。“什么意思？”

孔多尔把刚才在休养室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叶形湖泊，云雾深处，那个指向湖心的身影。

“你确定不是幻觉？”卡里姆问。

“索菲娅可以查脑电波。”孔多尔说，“有峰值记录。”

索菲娅已经在调数据了。几秒钟后，她抬起头，点了点头。“三十秒过载峰值。和他说的对得上。”

她调出安第斯山脉的地形图，“什么方向？周围有什么特征？”

孔多尔闭上眼睛，“四面都是山，很高。湖在盆地中央，雾气很重。”

索菲娅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卫星影像、地质数据、地形图一层层叠加。

几分钟后，屏幕锁定了一个区域。

“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云雾腰带深处，一个从未被详细勘探过的封闭盆地，中央有一个小型冰蚀湖。”

她把湖的轮廓提取出来，简化。

一个扭曲的、不规则的形状——像一片放大了无数倍的叶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叶形湖。”玛丽安说。

孔多尔点了点头，“我父亲用命换来的坐标。他没能走到终点。但他把路留下来了。”

卡里姆盯着那个湖的位置，“从老猎人小径起点，到那个竖井，到这个湖，它们都在同一条山脉线上。”

“不是同一条线。”索菲娅放大地图，“是不同层。竖井是后来塌的，是意外。这个湖是真正的入口。”

她调出地质剖面图，“如果这个湖在盆地中央，下面很可能有通道连接着更深处。那里才是第五弦真正所在的地方。竖井只是通风口，或者后来的标记。”

玛丽安明白了。“我们之前走错了路。”她说，“竖井不是入口，是陷阱。真正的路在湖里。”

孔多尔握紧了指南针，“我父亲找到的，是这个湖。他让我看的，也是这个湖。”

他抬起头，看向玛丽安，“下次去，从湖里进。”

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124天21小时。

卡里姆看向玛丽安，“两件事。利马的孩子。叶形湖的入口。先做哪件？”

“同时做。”玛丽安说，“分头行动。”

她看向孔多尔，“你能去利马吗？”

孔多尔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那是城市，不是山，不需要绿频。”

“我跟你去。”卡里姆说。

玛丽安看向索菲娅，“你留在这里，继续解析艾琳的笔记。我要知道那个湖下面有什么，怎么进去，怎么出来。”

索菲娅点头。

“三天。”玛丽安说，“镜给的信息说三天内有效。孔多尔和卡里姆，三天之内，把那个孩子带回来。”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个叶形的湖泊，“然后，我们从这个湖进去。找到第五弦。找到种子。”

孔多尔把指南针收回怀里，“猎人带路。”他说，“不会丢。”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