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抉择

隔离区第四天早上，我被广播吵醒。

【所有人员注意，今天下午进行能力测试。】

【请听到名字的到测试大厅集合。】

我坐起来，看了看周围。

老陈不在，应该还没回来。

西装男也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陆言。"

门口传来周小满的声音。

他手里拿着两个饭盒。

"早餐。"他说，"听说今天下午测试？"

"嗯。"我接过饭盒，"你听到了？"

"整个隔离区都知道了。"周小满说，"能力测试，72 小时隔离的最后一关。"

"什么测试？"

"不知道。"周小满摇摇头，"但据说……有人没过。"

"会怎样？"

"留下或者离开。"周小满说，"留下的继续观察，离开的……去外面。"

外面更危险。

"对了。"周小满压低声音，"昨晚有人看到白衣女人了。"

"在哪？"

"内区门口。"周小满说，"她好像在等人。"

"等谁？"

"不知道。"周小满说，"但有人说是等局长。"

我心头一跳。

"局长会来隔离区？"

"可能吧。"周小满说，"毕竟今天要测试。"

吃完早饭，周小满就走了。

我坐在床边，想着西装男的话。

隔离期后天结束，今天下午测试。

"陆言。"

老陈回来了。

他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我问。

"接到通知了。"老陈说，"我的抗体检测……阳性。"

"阳性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陈顿了顿，"我有规则抗性。"

"好事？"

"不是。"老陈说，"有抗性的人，会被局长盯上。"

"为什么？"

"因为能做实验。"老陈说，"规则容器的实验。"

我呼吸一滞。

"你……要成为容器？"

"不知道。"老陈说，"但我知道，我走不了了。"

"怎么逃？"

"逃不掉。"老陈苦笑，"基地到处都是监控，还有规则者。"

"你今天测试，小心点。"老陈说，"局长在看你。"

"我知道。"

"那就别让他得逞。"老陈说，"用你的能力，找到规则的漏洞。"

中午 12 点，广播再次响起。

【请以下人员到测试大厅集合。】

【陆言，编号 4783922。】

【周小满，编号 00015。】

【老陈，编号 4783156。】

……

我站起来。

"走吧。"老陈说，"我也去。"

"你不是阳性？"

"测试完才能确定去向。"老陈说，"走吧。"

我们走出七栋板房。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都是在等测试的。

"陆言。"

西装男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西装男。"我说，"你今天怎么在这？"

"我来监考。"西装男说，"局长吩咐的。"

"局长……真的会来？"

"不会。"西装男说，"他只是远程看着。"

"看着我？"

"对。"西装男说，"看你怎么选。"

"选什么？"

"选加入，还是拒绝。"西装男说，"测试就考这个。"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这是个陷阱。

"走吧。"西装男说，"时间到了。"

我们跟着他，走向测试大厅。

大厅在隔离区中央，是个很大的白色建筑。

门口有两个守卫，拿着名单核对。

"陆言，4783922。"一个守卫说，"可以进。"

"老陈，4783156。"另一个守卫说，"可以进。"

"周小满，00015。"守卫看了看，"你也来了？"

"嗯。"周小满说，"我也要测试。"

守卫挥挥手。

"行，进去吧。"

我们走进大厅。

里面很空旷，只有中间一个台子。

台子上站着一个人，五十岁左右，穿白色大褂。

是昨天的医生。

"欢迎各位。"医生说，"我是测试官，负责今天的能力测试。"

"测试内容是什么？"有人问。

"很简单。"医生说，"你们每个人，都会面对一条规则。"

"然后呢？"

"然后选择遵守，或者违反。"医生说，"遵守的人，通过测试。违反的人……"

他没说完，但我知道意思。

"规则是什么？"我问。

医生看向我。

"你很急。"他说，"规则发现者。"

大厅里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别紧张。"医生笑了笑，"只是个小测试。"

他按下一个按钮。

台子后面的屏幕亮了。

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规则：你的同伴需要帮助，你会救吗？】

我盯着那行字。

"这是什么规则？"我问。

"道德测试。"医生说，"看你会不会为了别人，违反基地规则。"

"违反会怎样？"

"死。"医生说，"很简单。"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测试。

这是个陷阱。

"谁先来？"医生问。

"我。"周小满说。

他走上台。

"周小满，00015 号。"医生说。

屏幕上的字变了：

【规则：你的朋友陆言有危险，你会救吗？】

周小满沉默了一会。

"会。"他说。

"好。"医生说，"证明给我看。"

他按下另一个按钮。

屏幕画面变了。

出现一个房间，白色墙壁，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穿着白色病号服，长发。

是苏晚。

"苏晚？"我呼吸一滞。

"规则容器，回收进度 95%。"医生说，"实时画面，她在内区医疗室。"

苏晚缓缓转过头，看向摄像头。

"陆言……救我……"

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很轻。

我浑身一僵。

"轮到你了。"医生说。

"我？"

"对。"医生说。

屏幕上的字再次变化：

【规则：救苏晚，或者救周小满。只能选一个。】

"苏晚需要种子才能活，周小满需要你的能力。"医生说，"种子在你这，规则发现者的能力能孕育种子。"

西装男站在一旁，表情平静。

我没说话。

救苏晚，就要放弃能力。救周小满，就要放弃苏晚。

"想好了吗？"医生问。

"我都不选。"我说。

大厅里陷入沉默。

"你说什么？"医生问。

"我都不选。"我重复道，"规则有漏洞。规则说'救苏晚或者救周小满'，但没说不能同时救。"

医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趣。但你怎么同时救两个？"

"用这个。"

我伸出手臂，露出编号 4783922。

"规则发现者的能力，不是种子，是钥匙。"我说，"能打开规则锁的钥匙。"

"你想说什么？"

"苏晚的种子，不在她体内。"我说，"在你那，或者说，在局长那。"

医生脸色变了。

"你……"

"我说对了吗？"我问。

医生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没错。"他说，"种子在局长那。"

"所以苏晚……救不了？"

"能。"医生说，"但需要局长的同意。"

"他不会同意的。"

"对。"医生说，"他不会。"

"那你为什么还测试？"

"因为这是局长的命令。"医生说，"我只是执行。"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医生说的是实话。

"测试结束。"医生说，"陆言，通过。周小满，通过。其他人……淘汰。"

大厅里一阵骚动。

被淘汰的人，被守卫带走。

剩下的，只有我和周小满。

还有老陈。

"老陈，阳性。"医生说，"留下观察。"

"好。"老陈说。

"解散。"

我们走出大厅。

"种子在局长那。"周小满说。

"嗯，我猜的。"我说，"如果种子在苏晚体内，局长不需要等她自愿。"

"那怎么救她？"

"不知道，但我会找到办法。"

"我帮你。"周小满说，"因为你救了我。"

我没说话。

我救了他，但苏晚……

"陆言。"

西装男从后面追上来。

"怎么了？"我问。

"你刚才的表现，局长很满意。"西装男说。

"满意？"

"今晚 12 点，内区会议室，局长要见你。"

"不去会怎样？"

"苏晚死。"

"好。"我说，"我去。"

"那就晚上见。"西装男转身走了。

"陆言。"周小满说，"你别信他。"

"西装男也没表面那么简单。"我说，"但我必须去。"

"那我陪你。"

"不用，你在外面等我。"

"好。"周小满说，"我等你。"

我们走回隔离区。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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