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如山的话想对禹哥哥倾诉

深夜的书房，只剩电脑屏幕的微光，映着我发颤的指尖，连周身的气息，都因极致的思念而微微颤抖。年关已至，身边人潮散尽，皆奔赴团圆，独留我一人临窗而立，望着漫天夜色，静静思禹——思念那个名字里带禹、刻进我半生心魂的人。

指尖落下第一个字，思绪瞬间穿越二十年光阴，定格在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身上。你总穿着干净的格子衬衫，眼底藏着热忱与担当，那时的我们，是最默契的战友，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我负责奔赴四方、邀约客户，你负责坐镇沟通、倾心谈判，我们互补又契合，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次并肩，都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默契。

你与客户交谈，从不止于促成一纸合约，始终站在对方的立场，换位思考、权衡利弊，追求真正的价值交换、合作共赢。你会帮客户梳理规划、重新定位、谋划长远发展，兼顾短期落地与中长期布局，那份真诚与格局，让所有人都对我们赞不绝口。我们一路步步为营，稳步前行，每一天都在超越过往的自己，能力、认知与格局，都在并肩前行中不断升华。

那个时候，还是本家最亲的兄弟姐妹，情同手足。那些朝夕相伴的日子，满是快乐与成长，你无微不至的照顾，点点滴滴都刻在我心底。还记得某次同行路上，你深沉地同我说，你信奉物极必反，偏爱梅花香自苦寒来；你一脸深情真诚地看着我，喃喃自语，鑫儿，你像个傻乎乎的傻孩子，好久才能长大，我们的人生，会不会承受得起物极必反？

你顿了顿，目光里满是担忧与期许，自顾自接着说，万一以后经历一切后，有人回头想娶鑫儿，那个时候鑫儿还在不？鑫儿会是什么样子，社会这个大染缸太残忍，你这孩子经得起大染缸的侵染？

我当时乐呵呵、傻乎乎地仰头回答，我最喜欢多重颜色了，侵染就侵染，鑫儿我不怕。我还怕颜色不够，不纯正呢，我就喜欢RGB融合出来的千千万万种美好颜色，多姿多彩，千姿百态都美丽。

你看着我，眼神一愣一愣的，只当我是个天真可爱的傻孩子。可明明你也和我一样年轻啊，为何在你心里，我永远是需要呵护的小孩，而你，却早早活成了我的天、我的哥哥、我的依靠，那个事事周全的小大人。

另外还有一次，车内闲谈，你说你独爱夏天与冬天。彼时的我，懵懂又天真，始终不懂，正值年少的你，为何会钟情这般极致的两个季节。

为了你对夏天的偏爱，我特意提笔，为你写下小诗《我喜欢》：

我喜欢花香，因为她们充满了清新和美丽；我喜欢微风，她们总是吹得那么贴心自然；我喜欢绿色，她们充满了生命……

我更喜欢像夏天一样热烈去爱，热烈去恨，我喜欢像夏天一样充满热情地去追求，满腔热情地去探索。我很敬佩飞蛾的悲壮，它拥有火一样的情怀和不惜献出生命去感受光和热的勇气。如果给我一双翅膀，我愿自己就是那只飞蛾，让我看到光亮，让我感觉火热，即使化为灰烬，变成一缕青烟或一阵风……

字里行间，全是你热爱的夏天模样，我也学着你钟爱的夏日热忱，后来热烈地奔赴爱情、深耕事业、拥抱生活。

你说，你爱夏日的热烈，爱倾盆暴雨洗尽世间浮躁的畅快，爱炽烈骄阳普照万物的滚烫。这份热烈与赤诚，藏在你从不轻易外露的骨子里，一旦绽放，便炽热得不容抗拒，就像草原上肆意狂奔的野马，有着最鲜活、最滚烫的灵魂，那份肆意与热烈，我可是我亲眼见过，深深铭记。

你也爱冬日的清冷，爱彻骨寒意里的极致宁静，爱万物蛰伏、沉淀初心的隐忍。这份清冷，一如你半生的模样，像一座沉默的冰山，冰坨坨，甚至万年冰川都不为过……你外表冷冽无双，内里藏着沉甸甸的责任、不曾言说的牵挂，与岁岁年年沉默的守护。

我真真切切的见过你极致的冰冷，一次次让我破防，一次次让我满心悲凉。你的冷从不是表面的疏离，是历经世事、多重情绪交织下的硬撑，是扛下所有的隐忍。大礼堂旁的路，仿佛都因你的沉默结了冰，你的背影，宛如伫立在寒风中的雪人，我们的情路，更是被岁月与隔阂，堆成了绵延万里的冰川王国。

可我从未怪过你，我懂这份冰冷背后，你要耗尽多少心底的温热与能量，我只心疼，心疼你凡事都自己硬扛，从不肯展露半分脆弱。

而我，此生偏偏钟情春与秋。

我热恋春日，爱漫山遍野的生机烂漫，春风轻柔，春花绚烂，春日的暖阳温暖不刺眼，春雨缠绵又深情，一如我对你此生不渝的情意，缠缠绵绵，蔓延至天涯海角、岁月尽头。

春日藏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生生不息的希望，就像我曾满心期许的未来，像我始终向阳的心境，即使历经千帆和岁月沧桑，也未褪去初见时的阳光灿烂，也从未丢掉笔下的诗意。春天本就是属于诗人与新生的时节，正如我们初见时的爱情，温柔且蓬勃和逢春。

我守着这份春日般的温柔，悄悄孕育着对你的情愫，等它生根发芽，岁岁年年，生生不息。纵使过往历经苦寒、误解与离合，只要春风拂过，便总有重新开始的希望，我始终坚信，在繁花似锦的春日，万紫千红的时节里，我们终会迎来久别重逢的美好和幸福。

我也深爱秋日，爱枝头硕果累累的丰盈，爱天高云淡的澄澈，爱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踏实。秋日的厚重，是我们一路修行、一路成长的见证，是历经沧桑后，依旧相信奔赴彼此的初心，不慌不忙，静待属于我们的圆满。

你有夏的热烈、冬的沉静，我有春的浪漫、秋的丰盈。我们本是各自守着半季光阴，却在宿命般的相遇里，拼凑出了完整的人间四季。

没有你的夏冬，我的春秋只剩绵软，少了风骨与厚重；缺了我的春秋，你的夏冬只剩凛冽，少了温柔与暖意。我们本就是天生契合的两半，你以沉稳补我青涩，我以温柔暖你冰冷，你护我一世安稳，我伴你岁岁年年，四季轮转，缺一不可，就像我们的缘分，兜兜转转，终究是彼此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圆满和彼此的守候。

四季更迭，周而复始，从未因风雨停歇；我们的灵魂牵绊，也从未因半生错过、世事波折而消散。夏雨会等秋风，冬雪会迎春暖，而我，始终在等你。等我们携手，看遍往后余生的每一轮春夏秋冬，把错过的半生时光，都揉进朝夕相伴的岁月里，让这份独属于我们的四季情缘，岁岁年年，永不落幕。

纵然此刻我们相隔天涯，无法朝夕相伴，灵魂总该能相互感应吧？我从未想过要强撑着独当一面，我只想做你身边温柔的小女子，可你不在身旁，我只能从假装坚强，到真正坚强，再到百折不挠的坚韧，在岁月里不断修炼灵魂、提升自我。往后的四季变换，就让我们的灵魂，一同感受、彼此交换，好不好？

世人皆叹琼瑶阿姨笔下的“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我心底的情，是跨越身份、跨越名字，灵魂依旧能一眼认出的执念，就算你用一个陌生小号前来守护我，一句话不说，我也能认出就是你，这不是我人精，不是聪明，是我们的灵魂在一起的，我们是彼此灵魂的另一半，也是一念起，便注定生生世世的牵绊。历经半生岁月，尝过爱河翻涌、苦海波折，我依旧傻傻地为你写下四季的思念，诉说轮回的深情。

我时常问自己，我到底是谁？是禹雾中泪雨不分、不顾一切、毫无保留的痴傻人，还是始终清醒、却甘愿为你沉沦、满心浪漫的鑫儿？

我总怕世事繁杂、身体困顿，有一天会突然忘了你，或是弄丢了自己，化作一缕青烟、一阵风，再也无法诉说这份心意。所以趁此刻，我把满心心语悉数写下，留作陪伴，只愿你在往后的岁月里，好好照顾自己，珍重自身。哪怕你从未看见这些文字也无妨，天地为证，我曾从茫茫人海中奔赴过你，曾把这份深情，藏了半生，念了半生。

每每想起这些过往，我总是热泪盈眶，这么多年，你早已成为我心底的精神丰碑，是我前行路上所有的光与信仰。

只是世间光阴最是善变，世事终究难遂人愿，我们穷尽半生，终究没能相守在彼此身旁。可无论历经多少春秋流转、世事变迁，你的身影，始终在我的现实里、梦境中、心底最深处。那些藏在岁月里的际遇与心事，在时光里反复沉淀、辗转回味，终让我鼓起所有勇气，直面本心，忠于自己，将压抑了二十余年的思念、牵挂与未曾说出口的心里话，一字一句，慢慢摊开。

说给自己听，也说给隔山跨海、远在天涯的禹哥哥听。

禹哥哥，我写下这些，绝非纠缠，更不是刻意打扰。

我只盼你，能卸下所有世俗伪装、放下所有心头防备，安安静静地读完这些文字。倘若你事务繁忙，也不必勉强，这些不过是藏在岁月里的细碎心语，是我一个人的心事独白，就当是我们，隔着二十年的时光山海，赴一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温柔的龙门阵，便足够。

我满心忐忑，怕如今的文字少了往昔的灵气诗意，配不上你记忆里那个明媚的小仙女；怕耽搁你宝贵的时间，更怕惊扰了你平静的生活与心绪。

所以，我只是在此处，静静抒发心底的情愫，不逼你回应，不盼你立刻懂得，更不奢求你立刻转身、奔赴向我。我只是慢慢写、深深念、静静等，将这颗藏了半生的真心，细细讲给你听。

我们真的太久太久，没有抛开一切身份枷锁、卸下所有肩头责任、忽略所有岁月隔阂与世俗眼光，好好说过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心里话了。那些藏了二十年、从未对别人吐露过半分的纯粹情愫，是我此生最珍贵的宝藏。

禹哥哥，如果你心绪繁杂、不便品读，真的不用勉强，我丝毫不会介意，更不会有半分埋怨。你有你的人生修行，我有我的执念坚守，不强求、不打扰，是我能给你，最后的、也是最温柔的体面。

可倘若，你愿意做我心灵的唯一树洞，愿意听我诉说这半生的执念与牵挂，我定会满心欢喜、万般期待。若是可以，找一段轻柔的轻音乐，平复心绪，以旁观者的姿态，淡然翻开往后的篇章，不必代入情绪，不必心生牵绊，只当聆听一段别人的传奇，品读一段尘封的过往就好。

我不求你瞬间共情，不求你即刻动容，更不求你看完便给我回应、给我结果。

我只是静静诉说，不问归期，不问回响。

我把半生滚烫的心事，落笔成文，不求你回头奔赴，只盼你，偶尔能想起我一次。想起那个曾让你一见钟情、情根深种，阳光灿烂的小仙女，想起那个独属于你的、满心是你的春菇。

而我们之间，藏了二十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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