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全票通过的人选

【第一章】全票通过的人选

临江国际传媒集团的面试安排在周五下午。

陆知意提前十五分钟到了面试楼层的会议室门口，走廊里已经坐了四五个人，全都穿着正装，妆容精致，一个个看起来就是那种“从小优秀到大”的精英模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新买的一件黑色连衣裙，价格是以前从来不会买的档次，配了一双细跟的黑色高跟鞋。面试之前特意去做了个头发，把已经留到腰间的长发剪到了锁骨位置，染了个很深的栗色，倒是显得精神了不少。

镜子里的陆知意确实是比之前好看了，但她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可能是因为她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念叨——

「温馨提示：宿主当前恶女等级LV0。每完成一个恶女任务，可提升等级。当前可接任务数量：0。」

她翻遍了手机也没找到那个所谓的“系统”在哪，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就像是从她脑子里长出来的，她想关都关不掉。

「新手指引任务已解锁。」

来了。

陆知意深吸一口气，竖起耳朵。

「任务一：在面试中成功入职。目标职位：公关部高级经理。任务奖励：恶女积分+10，解锁LV1特权「国祸殃民·初级光环」。」

...什么“国祸殃民”？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怎么说呢，反正她本来也是来面试的，有没有这个系统她都得拿下这个职位。

临江国际是传媒圈的老牌巨头，旗下涵盖广告、公关、影视投资多个板块，每年经手的项目金额以亿为单位。她是被猎头挖来的——哦对了，这次跳槽完全是主动出击的结果。以前她从不主动联系猎头，总觉得“是金子总会发光”，觉得自己老老实实干好工作自然会有人看到。

后来她发现，金子确实会发光，但只要有人把那块金子用布蒙上，再好的光都透不出来。

她不想再当那块被蒙住的金子了。

时间到了。

会议室的门打开，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女人走出来扫了一眼走廊里的候选人，目光在他们身上飞快地过了一遍，最后落在了陆知意身上。

「叮——关键角色识别：临江国际集团副总裁 姜若华。权重视角：顶级掠食者。建议宿主优先攻略（非恋爱向）。」

攻略？系统是让她去拍马屁？

不对，陆知意想起了那个词——“恶女”。一个真正的恶女，应该是让所有人都想撕烂她但又拿她没办法的那种存在。不是依附谁，而是谁都得看她脸色。

姜若华开口了：“各位请进。”

会议室里坐着六个人，齐刷刷地面向他们。中间那个位置上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像是能把人看穿。

「关键角色识别：临江国际集团董事长 沈世恩。隐藏标签：老狐狸。建议宿主采取“反向操作”策略。」

...

什么叫反向操作？

陆知意脑子飞速转动。面试她经历得多了，但这一次，所有候选人里她学历不算最高、履历不算最亮眼，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她有三年多甲方公关部的经验，比其他人更懂怎么处理危机事件。

轮到她的时候，沈世恩看了一眼她的简历，抬起头。

“陆知意，你在原公司待了三年多，职位一路从实习生做到项目主管。在现在的公司升职空间应该不小，为什么要选择跳槽？”

这是一个很安全的问题，答案很安全也是“寻求更大的发展空间”。

但陆知意坐在那里，双手放在桌面上，看着沈世恩的眼睛。

“因为我在那里没有上升空间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三年里，我为公司拿下了十一个百万级以上的项目，处理过的危机公关案例超过四十起，其中三次是全网热搜级别的事件，全部平稳解决。但升职加薪的时候，我的名字被换成了副总裁的侄子。”陆知意说得不紧不慢，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这说明那条路不适合我。与其在一个规则已经写在台面的地方浪费时间，不如趁还在当打之年，找一个真正靠能力决定价值的地方。”

沈世恩看着她，没说话。

旁边的副总裁姜若华倒是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推过去给沈世恩看。

陆知意看不见写了什么，但她注意到姜若华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某种确认。

「任务进度：50%。姜若华对你产生兴趣（非恋爱向）。」

...

面试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陆知意走出来的时候腿有点软，但她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电梯口，她碰到了排在她前面面试的一个人——陈紫涵，某985大学硕士毕业，之前在另一家同行公司做到了总监级别，履历漂亮得像假的一样。

“知道他们这次只招一个吧？”陈紫涵靠在电梯门口，看了她一眼。

“知道。”

“你觉得你有多大把握？”

陆知意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这是实话。但她说的时候没什么表情，甚至稍微带了一点笑意，那种“我知道你没安好心但我懒得搭理你”的笑意。

陈紫涵的笑僵了一下。

「任务进度：55%。新解锁——陈紫涵将你标记为“高级威胁目标”。」

...

周一早晨，陆知意的手机响了。

猎头的声音听起来比她还兴奋：“知意，恭喜你！临江国际那边确定了，你是唯一人选。”

她拿着电话，心脏怦怦跳了几下，但很快就平复了。

“唯一？其他候选人都没要？”

“姜总说，你是唯一一个在面试的时候敢对沈董说实话的人。他们之前招过好几个履历好看的候选人，都干不长。”猎头顿了顿，“她还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应该转述给你——”

“什么话？”

“她说：‘这姑娘眼睛里写着一句话——我不欠任何人的。’”

陆知意挂了电话，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任务一：完成。评价：S（意外惊喜）。奖励结算中——恶女积分+10，LV1「国祸殃民·初级光环」已生效。」

「当前恶女等级：LV0 → LV1。」

「新特权已解锁：自动屏蔽“好人”类社交请求。你不再需要讨好任何人。」

......

不是。

她之前讨好过谁了...好吧，以前的她确实讨好过所有人。

但这话从系统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让人想翻白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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