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山海经中的故事

1.【西山经·黄帝玉膏】峚山上到处是丹木，红红的茎干上长着圆圆的叶子，开黄色的花朵而结红色的果实，味道是甜的，人吃了它就不感觉饥饿。这里有玉膏，玉膏之源涌出时一片沸沸腾腾的景象。黄帝常常服食享用这种玉膏。这里还出产一种黑色玉石。用这涌出的玉膏，去浇灌丹木，丹木再经过五年的生长，便会开出光艳美丽的五色花朵，结下味道香甜的五色果实。黄帝于是就采撷峚山中玉石的精华，而投种在钟山向阳的南面。后来便生出瑾和瑜这类美玉，坚硬而精密，润厚而有光泽。五种颜色的符彩一同散发出来相互辉映，有刚有柔非常和美。无论是天神还是地鬼，都来服食享用；君子佩戴它，能抵御妖邪不祥之气的侵袭。

2.【西山经·鼓杀葆江】钟山山神的儿子叫作鼓。鼓的形貌是人的脸面龙的身子。他曾和钦[qīn]䲹[pī]神联手，在昆仑山南面杀死天神葆江，天帝因此将鼓与钦䲹诛杀在钟山东面一个叫瑶崖的地方。钦䲹化为一只大鹗，形状像普通的雕鹰却长有黑色的斑纹和白色的脑袋，红色的嘴巴和老虎一样的爪子，发出的声音如同晨鹄鸣叫，一出现就有大的战争。鼓也化为鵕鸟，形状像一般的鹞鹰，但长着红色的脚和直直的嘴，身上是黄色的斑纹而头却是白色的，发出的声音与鸿鹄的鸣叫很相似，在哪个地方出现那里就会有旱灾。

3.【西山经·玉山西王母】玉山是西王母居住的地方。西王母的形貌与人一样，却长着豹子一样的尾巴和老虎一样的牙齿而且喜好啸叫，蓬松的头发上戴着玉胜，是主管上天灾厉和五刑残杀之气的。

4.【北山经·精卫填海】精卫鸟，原是炎帝的小女儿，名叫女娃。精卫鸟原是炎帝的小女儿，名叫女娃。女娃到东海游玩。淹死在东海里没有返回，就变成了精卫鸟，常常衔着西山的树枝和石子，用来填塞东海。漳水从这座山发源，向东流入黄河。

5.【中山经·鲧变黄熊】青要山是天帝的密都。从青要山向南可以望见墠渚，是大禹的父亲鲧变化成为黄熊的地方。山神䰠武罗掌管着这里，这位山神的形貌是人的面孔却浑身长着豹子一样的斑纹，细小的腰身洁白的牙齿，而且耳朵上穿挂着金银环，发出的声音像玉石碰击作响。

6.【中山经·女尸化䔄[yáo]】天帝的女儿死在姑媱山，她的名字叫女尸，死后化成了䔄草，叶子都是一层一层的，花儿是黄色的，果实与菟（tú）丝子的果实相似，女子服用了就能使她漂亮而讨人喜爱。

7.【中山经·衰神耕父】神仙耕父住在丰山。他常常在清泠渊畅游，出入时都有闪光，在哪个国家出现哪个国家就要衰败。这座山还有九口钟，它们都应和霜的降落而鸣响。

8.【中山经·天女游渊】天帝的两个女儿住此，常在大江的深渊中游玩。从澧水和沅水吹来的清风，交会在湘水渊潭上，这里是九条江水汇合处，她俩出入时都有旋风急雨相伴。还住着很多怪神，形貌像人而身上绕着蛇，左右两只手也握着蛇。

9.【中山经·帝台宴会】神仙帝台在鼓钟山演奏钟鼓之乐而宴会诸位天神的。

10.【海外南经·羿杀凿齿】在昆仑山的东面，羿与凿齿在寿华的荒野交战厮杀，羿射死了凿齿。地方就在昆仑山的东面。在那次交战中羿手拿弓箭，凿齿手拿盾牌。另一种说法认为凿齿拿着戈。

11.【海外南经·荒野之战】在昆仑虚的东面，羿与凿齿在寿华的荒野交战厮杀，羿射死了凿齿。地方就在昆仑山的东面。在那次交战中羿手拿弓箭，凿齿手拿盾牌。另一种说法认为凿齿拿着戈。

12.【海外西经·形天争霸】形天与天帝争夺神位，天帝砍断了形天的头，把他的头埋在常羊山。没了头的刑天便以乳（rǔ）头做眼睛，以肚（dù）脐做嘴巴，一手持盾牌一手操大斧而舞动。

13.【海外西经·夏后启观舞】大禹的儿子夏后启在大运山观看《九代》乐舞，乘驾着两条龙，飞腾在三重云雾之上。他左手握着一把华盖，右手拿着一只玉环，腰间佩挂着一块玉璜。

14.【海外西经·女丑之死】有一具女丑的尸体，她生前是被十个太阳的热气烤死的。她横卧在丈夫国的北面，死时用右手遮住她的脸。

15.【海外西经·雒棠制衣】肃慎国在白民国的北面。有一种树木叫作雒棠树，每当中原地区有圣明的天子继位，那里的人就取雒棠树的树皮来做衣服。

16.【海外北经·相柳之死】天神共工的臣子叫相柳氏，有九个头和人的面孔，蛇的身子是青色。九个头分别在九座山上吃食物。大禹杀死了相柳氏，把挖掘出来的泥土为众帝修造了帝台。共工台在相柳的东面，台是四方形，每个角上有一条蛇，身上的斑纹与老虎相似。

17.【海外北经·夸父逐日】神人夸父要与太阳赛跑而追赶它，已追上了太阳。这时夸父很渴，想要喝水，于是喝黄河和渭河中的水，喝完了两条河水还是不解渴，又要向北去喝大泽中的水，还没走到，就渴死在半路上了。他死时所抛掉的拐杖，变成了邓林。

18.【海外东经·竖亥量地】天帝命令竖亥用脚步测量大地，从最东端走到最西端，是五亿十选九千八百步。竖亥右手拿着算筹，左手指着青丘国的北面。另一种说法认为是大禹命令竖亥测量大地。还有一种说法认为测量出五亿十万九千八百步。

19.【海内南经·通判孟涂】夏朝国王启的臣子叫孟涂，是主管巴地诉讼的神。巴地的人到孟涂那里去告状，而告状人中有谁的衣服沾上血迹的就被孟涂拘禁起来。孟涂住在一座山上，这座山在丹山的西面。

20.【海内北经·窫窳之死】贰负神的臣子叫危，危与贰负合伙杀死了窫窳神。帝便把贰负拘禁在疏属山中，并给他的右脚戴上刑具，还用他自己的头发反绑上他的双手，拴在山上的大树下。这个地方在开题国的西北面。

21.【海内北经·据比之尸】天神据比的尸首，形象是折断了脖子而披散着头发，没了一只手。

22.【海内北经·王子夜】王子夜的尸体，两只手、两条腿、胸脯、脑袋、牙齿，都斩断而分散在不同地方。

23.【大荒西经·窫窳复活】开明神兽的东面有巫师神医巫彭、巫抵、巫阳、巫履、巫凡、巫相，他们围在窫窳的尸体周围，都手捧不死药来抵抗死气而要使他复活。这位窫窳，是蛇的身子人的面孔，被贰负和他的臣子危合伙杀死的。

24.【海内西经·西王母戴胜】西王母靠倚着小桌案而头戴玉胜。在西王母的南面有三只勇猛善飞的青鸟，正在为西王母觅取食物。西王母和三青鸟的所在地是在昆仑山的北面。

25.【大荒西经·十个巫师】有座灵山，巫咸、巫即、巫朌、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等十个巫师，从这座山升到天上和下到世间，各种各样的药物就生长在这里。

26.【大荒东经·少昊抚养颛顼】传说中的上古帝王，名叫挚，以金德王，所以号称金天氏。东海以外有一深得不知底的沟壑，是少昊建国的地方。少昊就在这里抚养帝颛顼成长，帝颛顼幼年玩耍过的琴瑟还丢在沟壑里。

27.【大荒东经·羲和洗日】在东海之外，甘水之间，有个羲和国。这里有个叫羲和的女子，正在甘渊中给太阳洗澡。羲和是帝俊的妻子，生了十个太阳。

28.【大荒东经·王亥之死】有个国家叫因民国，那里的人姓勾。王亥把一群肥牛寄养在有易族人、水神河伯那里。有易族人把王亥杀死，没收了那群肥牛。王亥族人报仇，斩杀有易人，河伯哀念有易族人，便帮助有易族人偷偷地逃出来，在野兽出没的地方建立国家，叫摇民国。另一种说法认为帝舜生了戏，戏的后代就是摇民。

29.【大荒东经·帝俊交友】有一群长着五彩羽毛的鸟，相对而舞，天帝帝俊从天上下来和它们交友。帝俊在下界的两座祭坛，由这群五彩鸟掌管着。

30.【大荒东经·应龙杀蚩尤和夸父】应龙住在凶犁土丘山的最南端，因杀了神人蚩尤和神人夸父，不能再回到天上，天上因没了兴云布雨的应龙而使下界常常闹旱灾。下界的人们一遇天旱就装扮成应龙的样子求雨，就得到大雨。

31.【大荒东经·黄帝夔鼓】东海当中有座流波山，山上有一种野兽，形状像普通的牛，是青苍色的身子却没有犄角，仅有一只蹄子，出入海水时就一定有大风大雨相伴随，它发出的亮光如同太阳和月亮，它吼叫的声音如同雷响，名叫夔。得到它，便用它的皮蒙鼓，再拿雷兽的骨头敲打这鼓，响声传到五百里以外，用来威震天下。

32.【大荒南经·倍伐被贬】有一个地方叫缗渊。少昊生了倍伐，倍伐被贬住在缗渊。

33.【大荒南经·蚩尤之镣】有座山叫作宋山，山中有一种红颜色的蛇，名叫育蛇。山上还有一种树，名叫枫木。枫木，原来是蚩尤死后所丢弃的手铐脚镣，这些刑具就化成了枫木。

34.【大荒南经·大禹伐树】在大荒当中，有座山名叫㱙涂山，青水最终流到这座山。还有座云雨山，山上有一棵树叫作栾。大禹在云雨山砍伐树木，发现红色岩石上忽然生出这棵栾树，黄色的茎干，红色的枝条，青色的叶子，诸帝就到这里来采药。

35.【大荒南经·无淫被贬】帝舜生了无淫，无淫被贬在臷民国，他的子孙后代就是巫臷民。巫臷民姓朌。这里有能歌善舞的鸟，鸾鸟自由自在地歌唱，凤鸟自由自在地舞蹈。

36.【大荒西经·女娲之肠】有十个神人，名叫女娲肠，就是女娲的肠子变化而成神的，在称作栗广的原野上；他们拦断道路而居住。

37.【大荒西经·太子长琴】有座芒山。有座桂山。有座榣山，山上有一个人，号称太子长琴。颛琐生了老童，老童生了祝融，祝融生了太子长琴，于是太子长琴住在榣山上，开始创作乐而风行世间。

38.【大荒西经·托天撑地】有神人，形状像人没有臂膀，两只脚反转着连在头上，名叫嘘。帝颛顼生老童，老童生重和黎，帝颛顼命令重托着天用力往上举，又命令黎撑着地使劲朝下按。于是黎来到地下并生了噎，他就处在大地的最西端，主管着太阳、月亮和星辰运行的先后次序。

39.【大荒西经·常羲洗月】有个女子正在替月亮洗澡。帝俊的妻子常羲，生了十二个月亮，这才开始给月亮洗澡。

40.【大荒西经·夏耕之尸】有个人没了脑袋，手拿一把戈和一面盾牌立着，名叫夏耕尸。从前成汤在章山讨伐夏桀，打败了夏桀，斩杀夏耕尸于他的面前。夏耕尸站立起来后，发觉没了脑袋，为逃避他的罪咎，于是窜到巫山去了。

41.【大荒西经·夏后启与天帝】有个人耳朵上穿挂着两条青色蛇，乘驾着两条龙，名叫夏后启。夏后启曾三次到天帝那里做客，得到天帝的乐曲《九辩》和《九歌》而下到人间。这里就是所谓的天穆野，高达两千仞，夏后启在此开始演奏《九招》乐曲。

42.【大荒西经·颛顼化鱼妇】有一种鱼的身子半边干枯，名叫鱼妇，是帝颛顼死了又立即苏醒而变化的。风从北方吹来，天涌出大水如泉，蛇变化成为鱼，这便是所谓的鱼妇。而死去的颛顼就是趁蛇鱼变化未定之机托体鱼躯并重新复苏的。

43.【大荒北经·修鞈杀绰人】这里的人姓依，能驯化驱使四种野兽。大禹生了均国，均国生了役采，役采生了修鞈，修鞈杀了绰人。大禹哀念绰人被杀，暗地里帮绰人的子孙后代建成国家，就是这个毛民国。

44.【大荒北经·夸父之死】大荒当中，有成都载天山。有一个人的耳上穿挂着两条黄色蛇，手上握着两条黄色蛇，名叫夸父。后土生信，信生夸父。而夸父不衡量自己的体力，想要追赶太阳的光影，直追到禺谷。夸父想喝河水解渴，却不够喝，准备跑到北方去喝大泽的水，还未到，便渴死在这里了。应龙在杀了蚩尤以后，又杀了夸父，因他的神力耗尽上不了天就去南方居住，所以南方的雨水很多。

45.【大荒北经·禹杀相繇】共工有一位臣子名叫相繇，长了九个头而是蛇的身子，盘旋自绕成一团，贪婪地霸占九座神山而索取食物。他所喷吐停留过的地方，立即变成大沼泽，而气味不是辛辣就是很苦，百兽中没有能居住这里的。大禹堵塞洪水，杀死了相繇，而相繇的血又腥又臭，使谷物不能生长；那地方又水涝成灾，使人不能居住。大禹填塞它，屡次填塞而屡次塌陷，于是把它挖成大池子，诸帝就利用挖出的泥土建造了几座高台。诸帝台位于昆仑山的北面。

46.【大荒北经·女妭助战】有座山叫系昆山，上面有共工台，射箭的人因敬畏共工的威灵而不敢朝北方拉弓射箭。有一个人穿着青色衣服，名叫黄帝女妭。蚩尤制造了多种兵器用来攻击黄帝，黄帝便派应龙到冀州的原野去攻打蚩尤。应龙积蓄了很多水，而蚩尤请来风伯和雨师，纵起一场大风雨。黄帝就降下名叫妭的天女助战，雨被止住，于是杀死蚩尤。女妭因神力耗尽而不能再回到天上，她居住的地方没有一点雨水。叔均将此事禀报给黄帝，后来黄帝就把女妭安置在赤水的北面。叔均便做了田神。女妭常常逃亡而出现旱情，要想驱逐她，便祷告说：“神啊请向北去吧！”事先清除水道，疏通大小沟渠。

47.【海内经·昌意下凡】在流沙的东面，黑水的西岸，有朝云国、司彘国。黄帝的妻子雷祖生下昌意。昌意自天上降到若水居住，生下韩流。韩流长着长长的脑袋、小小的耳、人的面孔、猪的长嘴、麒麟的身子、罗圈着双腿、小猪的蹄子，娶淖子族人中叫阿女的为妻，生下帝颛顼。

48.【海内经·通天建木】有九座山丘，都被水环绕着。有一种树木，青色的叶子紫色的茎干，黑色的花朵黄色的果实，叫作建木，高达一百仞的树干上不生长枝条，而树顶上有九根蜿蜒曲折的桠枝，树底下有九条盘旋交错的根节，它的果实像麻子，叶子像芒树叶。大皞拉过来建木，黄帝栽种。

49.【海内经·相顾谋反】在北海以内，有一个反绑着戴刑具、带着戈而图谋叛逆的臣子，名叫相顾尸。

50.【海内经·伯陵私通】炎帝的孙子叫伯陵，伯陵与吴权的妻子阿女缘妇私通，阿女缘妇怀孕三年，这才生下鼓、延、殳三个儿子。殳最初发明了箭靶，鼓、延二人发明了钟，作了乐曲和音律。

51.【海内经·吉光发明车】帝俊生了禺号，禺号生了淫梁，淫梁生了番禺，这位番禺最初发明了船。番禺生了奚仲，奚仲生了吉光，这位吉光最初用木头制做出车子。

52.【海内经·帝俊赐弓】帝俊赏赐给后羿彤弓素矰，用他的射箭技艺去扶助下界各国，后羿便开始去救济世间人们的各种艰苦。

53.【海内经·晏龙发明琴瑟】帝俊生了晏龙，这位晏龙最初发明了琴和瑟两种乐器。

54.【海内经·义均巧倕】帝俊生了三身，三身生了义均，这位义均便是所谓的巧倕，从此开始发明了世间的各种工艺技巧。后稷开始播种各种农作物。后稷的孙子叫叔均，这位叔均最初发明了使用牛耕田。大比赤阴，开始受封而建国。大禹和鲧开始挖掘泥土治理洪水，度量划定九州。

55.【海内经·大禹治水】洪荒时代到处是漫天大水。鲧偷拿天帝的息壤用来堵塞洪水，而未等待天帝下令。天帝派遣祝融把鲧杀死在羽山的郊野。禹从鲧的遗体肚腹中生出。天帝就命令禹最后再施行土（tǔ）工制住了洪水，从而能划定九州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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