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公社探底价，客商天价收货惊炸全村

隔天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山村的土坯房，炊烟刚袅袅升起。

林晚一早把小念安哄睡，托付给孙桂英照看，自己特意挑了一筐中等成色的药材，打算按着昨日想好的主意，去一趟公社收购站。

她心里门儿清，不能贸然把顶级好货随便出手，先去公家站摸清官方底价，心里揣着底，往后跟谁交易都不会被糊弄。

脚步轻快赶到公社，收购站刚好开门。

还是上次那个和气的老职员，待人本分实在，不摆架子也不刻意压价，就是死守公家统一牌价，半分浮动都没有。

林晚把筐里的黄芩、金银花摆开，语气谦和：“同志，帮我估估这些药材，按站上规矩能给什么价？”

老职员蹲下身，一根根翻看成色，看得格外仔细，半晌才抬头，实话实说：

“你这药材比山里普通野货强不少，成色中上。但站上有死规矩，黄芩一分四一斤，金银花两分二一斤，统一定价，我也没法给你多算半厘。”

林晚默默把价记在心里，道谢收好药材。

她瞬间就掂量明白了：

公家站稳当靠谱，可价格钉得太死，半点人情余地没有。自己手里还有灵泉养出来的顶尖药材，要是按这个死价卖，简直是把大把钞票白白浪费。

这种上等好货，根本不能走公社收购站的路子，只适合留给懂行的私人客商。

想通这一节，林晚转身就往村里赶，脚步都透着笃定。

刚拐进村口老槐树，一阵清脆的二八大杠车铃声由远及近。

抬头一看，正是提前约好的县城大药材商胡四海，风尘仆仆骑着车进村，一眼就瞥见树底下的林晚，立马刹车快步走过来。

胡四海是常年跑各地收药的老行家，眼光毒辣得很。

他迫不及待掀开林晚备好的大背篓粗布，只低头扫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怔住了。

粗壮饱满的黄芩，肌理紧实无空心；金银花全是含苞未开的嫩黄花苞，无枯叶无碎渣；最难得的是那两株野生黄芪，主根粗壮修长，根须完整细密，是县城药材铺都难求的上等珍品。

胡四海捧着药材，爱不释手，忍不住连声惊叹：

“我的妈呀！我跑周边好几个公社收药好几年，从没见过品相这么拔尖的货！这哪是乡下野药，这分明是专供大药铺的精品货！”

他这一声惊叹，立马勾住了村口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会儿正是村里人早起上工、扛锄头下地、挎竹篮拾柴的时辰，听见城里老板这般夸张的赞叹，村民们立马三三两两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堵在老槐树下，个个伸长脖子好奇张望。

红旗村本就穷得叮当响，家家户户全靠挣工分过日子，一年到头抠着牙缝省钱，几分几毛都要算计着花，整年下来能攒下十几块现钱，都能被全村人羡慕好久。平日里别说城里客商专程上门收货，就连见个整张大票都难。

所有人都好奇，林晚一个带着娃的孤苦女人，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能让城里老板这般失态。

众人探头探脑，交头接耳，目光死死黏在那背篓药材上。

胡四海半点不避讳围观人群，拿出随身杆秤，认认真真逐样过称，指尖拨弄算盘，噼里啪啦的珠子脆响，每一声都敲在村民的心坎上。

片刻后，他猛地停手，抬高嗓门，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传遍整个村口：

“一共三十一块七毛！给你凑整，三十二块！”

这话落地，村口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瞪大双眼，张大嘴巴，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仿佛听错了一般。

三十二块！

要知道，村里最肯干的壮年劳力，起早贪黑累死累活挣一整年工分，扣完口粮、柴火、杂项开支，年底能落下十五块现钱，就已是全村拔尖的好日子。

林晚就简简单单一背篓草药，轻轻松松到手三十二块，直接抵得上普通社员苦干整整两年的积蓄！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瞬间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掀翻了半个村口，各色心思赤裸裸写在脸上。

有心底由衷替她扬眉吐气的：

不少婶子大爷看着林晚长大，都记得她从前在陈家受磋磨，被婆家欺负，带着小念安住漏风破屋，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可怜模样。如今她不靠旁人、不攀不靠，凭自己本事一下子挣出两年的收入，挺直了腰杆，众人打心底里佩服羡慕，只觉得大快人心。

有脑子活络、当场动了跟着挣钱心思的：

村里几个年轻媳妇、后生，眼睛瞪得发亮，死死盯着那背篓药材，心里急得直痒痒。原来上山种药、采野药这么值钱！不用死守着几亩薄田苦熬日子，要是能跟着林晚学门路，也种些好药材，岂不是也能挣大钱，补贴家里过日子？一个个心里都打定主意，往后一定要找机会跟林晚搭话讨教。

更有心胸狭隘、眼红嫉妒到心里发酸的：

有些妇人看着自家天天起早贪黑下地，日子依旧紧巴巴，反观林晚孤身一个女人，转眼就挣了巨款，心里立马泛起酸水。凭什么都是土里刨食的命，她就能悄无声息发大财？嘴上不说，眼神里却满是不甘、眼红，暗自心里不平衡。

人群外围，林老太、马桂兰、林卫国三人也混在看热闹的人堆里，把全程看得一清二楚。

三人死死盯着林晚手里那沓崭新的纸币，眼睛都看直了，贪婪的心思瞬间冒了出来。

他们觉得林晚是林家的闺女，如今悄咪咪挣了这么大一笔钱，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理所应当该回头帮扶娘家，帮林卫国凑彩礼、贴补家里开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上门打打亲情牌，占占便宜。

各色情绪交织在村口，羡慕的、敬佩的、想拜师学门路的、眼红嫉妒的、暗中算计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林晚身上。

胡四海爽快点好厚厚一叠崭新纸币，郑重递到林晚手里，语气格外热络：

“妹子，你这货品质顶尖，往后只管备货，我每月准时上门收，有多少要多少，绝不压价、绝不拖欠！”

说完小心翼翼把药材捆牢在车后座，骑着车欢天喜地离去，生怕晚了被旁人截胡。

林晚攥着手里厚实温热的钞票，指尖都微微发颤，心底积压许久的委屈、憋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扬眉吐气的底气。

前世她委曲求全、任人拿捏，过得窝囊又狼狈；这一世她靠自己眼光、靠辛苦打拼、靠手里的好货，硬生生挣出一条活路，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仰仗任何人施舍，她和儿子，终于能踏踏实实过好日子了。

她神色从容淡定，任由身后众人百般打量议论，揣好钱，脊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从容往自家山屋走去，背影里满是底气与傲骨。

刚进门没多久，孙桂英就紧跟着过来，一看见她手里的钱，当场惊得捂住心口，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林晚性子敞亮，二话不说抽出三块钱塞到她手里：“嫂子，这段日子劳你常帮我照看安安、搭手打理药圃，这是你该得的。往后药材越收越多，咱们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三块钱在七十年代可不是小数目，能买好几斤猪肉，够普通人家大半个月的菜钱。孙桂英捏着钱，眼眶瞬间泛红，心里又是感激又是由衷佩服。

两人正说着话，王大妮气喘吁吁跑进门，压着声音急声道：

“晚丫头，你可得心里有数！今天全村人都亲眼看着你卖了大钱，你奶奶、二婶他们也在人群里看得明明白白，我看他们眼神就不对劲，铁定憋着啥心思！”

林晚眼底的淡淡笑意缓缓敛去，眸底掠过一抹清冷。

旁人真心羡慕、想跟着学挣钱门路，她大可大度接纳；

可只懂索取、只想凭空占便宜，拿孝道亲情绑架她的那帮极品亲戚，休想碰她一分一毫的血汗钱。

她辛苦打拼，只为给自己和小念安挣一份安稳体面的日子，谁都别想过来吸血拿捏。

该来的躲不开，她早已心底有数，静待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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