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哎呀，电棍走火了

五十年一遇的白毛风眼瞅着就要灌下来。

大队里鸡飞狗跳，抢柴火的、糊窗户的乱成一锅粥。林悦站在风雪里，听着破喇叭里的嘶吼，不仅没慌，后槽牙都快笑出来了。

这叫啥？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大雪封山，供销社绝对断顿，黑市的物价能打着滚地往上翻。她手里捏着刚升2级的快递站，不趁着这波天灾狠狠割一把韭菜，都对不起她金牌倒爷的招牌！

趁着大雪还没彻底封死下山的路，林悦扎回知青点。

拉上窗帘，从空间冷链柜里直接拽出两件加厚加绒的军大衣。没商标，款式老旧，但里头的棉花能把人捂出痱子。外加两盒现代阿莫西林胶囊，剥了锡纸包装，全倒进两个脏兮兮的玻璃小药瓶里。在这缺医少药的七十年代，抗生素就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仙丹。

换下碎花棉袄，林悦翻出一套黑灰色的男式大棉袄裤套上。为了掩盖身形，她往腰里缠了两圈破布，肩膀里塞了旧毛巾，硬生生把干瘪的身材撑出了几分东北糙汉的魁梧。脸上抹匀了锅底灰，破狗皮帽子往下一压，脖子上再缠一根馊味儿的破毛巾。

哪怕是林娇娇现在站跟前，也绝对认不出这是她那个病秧子姐姐。

一个多小时后，林悦顶着刀子似的风，摸到了镇东头的废弃防空洞。

天阴得像要掉下来，黑市里挤满了来屯粮抢命的人。个个缩着脖子，眼神绿幽幽的，跟饿狼没两样。

林悦挑了个背风的犄角旮旯，麻袋往地上一铺。

两件厚实得能立起来的军大衣往上一扔，两个装满白红双色胶囊的玻璃瓶往旁边一摆。

根本不需要吆喝。

没两分钟，这摊位就像一块肥肉掉进了狼群。

“卧槽……这大衣，这厚度！”一个大爷路过，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伸出冻得发紫的手就想摸。

林悦眼皮一撩，粗粝的嗓音隔着破毛巾闷闷地传出来：“看归看，别上手。摸脏了，拿命赔？”

大爷哆嗦了一下，手缩了回去，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两个玻璃瓶：“兄弟，这药是……”

“进口盘尼西林。退烧消炎，救命的。”林悦眼都不眨地吹。

话音刚落，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推搡声。

“起开！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在刘爷的地盘上摆野摊？”

一个身材魁梧、左眼戴着黑眼罩的男人大步撞开人群，身后跟着俩流里流气的小弟。黑市头目刀疤刘的头号马仔，独眼。

独眼往摊前一站，仅剩的一只眼上下扫了林悦一圈。看着这人虽然穿得臃肿，但个头不高，当即嗤笑出声：“生面孔啊。懂不懂规矩？这地界的货，得先让我们刘爷过手！”

说着，他压根不废话，粗壮的胳膊一伸，直接去抓地上的军大衣。

“啪！”

林悦手里的半截枯树枝，像长了眼一样，狠狠抽在独眼的手背上。力道极刁钻，瞬间抽出一条血檩子。

“嘶——你他妈找死！”独眼疼得眼角一抽，身后俩小弟立马撸起袖子往前冲。

林悦屁股都没挪一下。

她右手揣在宽大的棉袄兜里，大拇指精准压住防暴电棍的开关，缓缓抽出手。

“规矩？”林悦嗓音极冷，“我这人的规矩，只认钱。”

黑黢黢的铁棍子刚露头。

“滋啦——！！！”

幽蓝色的电弧在昏暗的防空洞里轰然炸开！

三十万伏特的高压电离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爆鸣声。刺目的强光直接怼在独眼鼻尖前不到一寸的地方，一股浓烈的臭氧混杂着皮肉焦糊的错觉，直冲脑门。

独眼那只仅剩的好眼睛差点被当场亮瞎。

他甚至没看清那是个什么暗器，只觉得一股极其恐怖的死气罩住了全身，吓得“嗷”了一嗓子，双腿一软，一屁股跌进雪窝子里，连滚带爬地往后蹭。

那俩小弟更是吓破了胆，满脸惊恐地盯着林悦手里的“雷电法宝”，腿肚子直转筋。

“哎呀，走火了。”

林悦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她单手抛了抛还在冒着蓝色电火花的电棍，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独眼：“现在，买卖能谈了吗？”

独眼狂咽唾沫。

这年头，能弄到这种带电的神仙家伙什，这黑脸汉子背后绝对站着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别说他一个马仔，就是刀疤刘来了也得盘着！

他赶紧爬起来，顾不上拍屁股上的雪，腰瞬间弯了下去，脸上堆满谄媚：“爷！大水冲了龙王庙！您这货，我们刘爷全包了！”

独眼死死盯着地上的药和大衣，贪婪压过了恐惧：“不过这外头马上要下刀子了，不安全。爷，您受累，移步咱们据点喝口热茶？”

去据点？

林悦斗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正愁找不到刀疤刘的老巢呢。

“包圆行啊。”林悦把电棍往兜里一揣，拍了拍裤腿，“但我不要大团结，也不要粮票。”

独眼一愣：“那您要啥？”

“小黄鱼，或者上了年份的老物件。”林悦竖起一根指头，“没硬通货，免谈。”

独眼倒吸一口凉气，胃口真他娘的大！但一想到大雪封山后，这些救命药转手就能翻十倍的暴利，他咬了咬牙：“行！刘爷手里最不缺老物件！爷，您请！”

林悦单手拎起麻袋，不紧不慢地跟在独眼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黑市深处错综复杂的暗巷。

表面上，林悦是个见钱眼开的愣头青。可那双掩在破帽沿下的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把沿途的每一个岔路口、每一堆废砖瓦，死死刻进脑子里。

干倒爷这行，得会赚钱，更得会跑路。

林悦隔着棉袄，摸了摸兜里冰冷的电棍。

昨晚苏明远和林娇娇想把她卖给刀疤刘换钱，今天，她就亲自登门。看看这群人贩子的黑窝点，够不够她手里的三十万伏特塞牙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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