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资本家做派？不，我是包工头！

七号伐木区，偏得能听见狼嚎。

雪壳子没过小腿肚，林悦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去，总算看见了插着木牌的红松林。

她把肩上的粗麻绳往雪地上一甩，拎起林娇娇“孝敬”的那把包浆钝锯，对着比水桶还粗的老红松比划了两下。

用力一拉。

“刺啦——”

锯齿死死卡在冻透的树皮缝里，咬得死紧。

林悦踹了树干一脚，松开手。就这破铜烂铁，锯冻豆腐都费劲。林娇娇那核桃大的脑仁，也就配想出这种低级招数。

四下无人，冷风卷着雪粒子打旋儿。

林悦搓了搓冻僵的手，意念一动，【跨时空顺丰快递站】的半透明光屏在眼前幽幽亮起。

她本想直接弄把燃油电锯，给这片林子剃个光头。可点开淘宝详情页一看——最轻的微型电锯也得七八公斤。快递站目前才1级，死卡着5kg的限重，超重一克都不发货。

再说了，电锯一响，动静堪比拖拉机，大队非以为山里进了特务不可。

退而求其次。

林悦手指翻飞，搜索：军工级多功能折叠锯。

锰钢锻造，三面磨齿，重量不到两斤！

顺手，她又加购了两大包正宗的大白兔奶糖。在这年头，这玩意儿就是硬通货。

点击付款。十万块的余额纹丝不动。

“叮——同城急送出库中！”

有了昨晚的经验，林悦特意选了处极厚的雪窝子作为投放点。“噗”的一声闷响，迷你版黑色快递柜砸进雪里，吐出牛皮纸包后，化作蓝光消散。

拆开包裹，林悦先剥了颗大白兔扔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顺着喉管滑下去，冻僵的四肢终于泛起一丝暖意。她展开那把黑漆漆的军工折叠锯，走到树前，握住防滑手柄，轻轻一拉。

“唰——”

没有刺耳的摩擦，只有刀刃切入黄油般的丝滑。木屑簌簌滚落。

不过一根烟的功夫，粗壮的老红松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

“轰隆！”

参天大树砸进雪地，激起半人高的雪浪。

林悦刚喘口气，隔壁六号片区突然传来“崩”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一声变了调的嘶吼：“俺滴亲娘嘞！这咋办啊！”

林悦探头望去。

大队里有名的壮劳力***，正跪在雪地里。他手里攥着断成两截的铁锯，眼眶通红，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急得浑身发抖。

工具断了要赔钱，完不成任务扣口粮。家里还有个常年喝药的老娘，今天这锯子一断，等于断了全家的活路。

林悦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免费的劳动力，这不就来了？

她溜达过去，靠在一棵松树上，慢条斯理地嚼着奶糖。

***正绝望，余光瞥见个人影。一看是知青点那个病西施，火气夹着绝望往上冒：“林知青，你看啥热闹？我锯子断了，帮不了你，赶紧走！”

林悦没恼，手腕一翻。

几颗大白兔奶糖在半空划过，精准砸在***胸口。

***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连气都忘了喘：“大……大白兔？！”

供销社里没有票根本买不着的金贵玩意儿！

林悦把手里那把造型古怪的黑锯子往前一递，下巴微扬：“糖甜嘴，锯子干活。我这把借你，保准你半小时放倒一棵。”

***看着那黑漆漆的锯齿，心里直打鼓。但这会儿他已经被逼上了绝路，死马当活马医，抓起锯子转身对着树干狠狠一拉。

“唰啦！”

一大片木屑飞溅，锯刃直接吃进去了两寸深！

***惊呆了。他刚才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拉不动的冻木头，在这把锯子面前，简直跟切豆腐一样！

“我的老天爷……”***倒抽一口凉气，看林悦的眼神彻底变了，“林知青，你这是啥神仙宝贝？！”

“好使就行。”林悦指了指自己片区，露出了资本家的獠牙，“借你可以。糖算定金，锯子算工具。今天我俩的指标你全包了，干完还得给我拖到山下的验收点。干不干？”

***看看手里削铁如泥的宝刀，又捏了捏怀里的奶糖，再看眼前这个弱柳扶风的病秧子。

轻视早飞没影了，只剩下敬畏。人家这叫病秧子？人家这叫有大能耐！

“干！咋不干！”***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林知青，你找个背风的地方歇着！这活儿包在我身上！”

看着***像打了鸡血一样挥舞着折叠锯冲锋，林悦满意地拍了拍手。

找了个没雪的树墩子坐下，大衣一裹，美滋滋地又剥了一颗糖。搞钱搞事业，顺便当个包工头，这日子挺有盼头。

然而，林悦并不知道。

就在她身后不足三十米的灌木丛深处，一双透着野性与冷厉的眼眸，正透过积雪的缝隙，死死锁定着她。

男人穿着破旧的羊皮袄，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粗糙的手指无声地摩挲着腰间的配枪。

他的视线越过林悦，落在那把正在***手里疯狂切割的老红松的“黑锯子”上。

作为退伍兵王，他只看了一眼那锯齿的排布和切削速度，瞳孔便骤然紧缩。

那种级别的锰钢锻造工艺，连军区特种连都配发不到。

这个叫林悦的娇弱女知青，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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