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搬家

周末，傅斯年准时来了。

苏晚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画具包、一箱书、几盆多肉。赵小咪帮她收拾的时候，一边往箱子里塞东西一边叹气：“晚姐，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住着。房租我交了一年。”

“我不是说房租，我是说你走了没人跟我说话。”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赵小咪撇了撇嘴，把最后一盆多肉放进纸箱，抱了抱苏晚。

“晚姐，你要幸福。”

苏晚的眼眶红了，拍了拍她的背。

傅斯年站在门口，没有催，安静地等着。

东西搬上车，苏晚最后看了一眼那间住了大半年的出租屋。墙上的便利贴已经撕干净了，只剩下胶痕。窗台上那盆多肉的印子还在。

她关上门，下了楼。

傅斯年的别墅她来过很多次，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是来“住”的。

傅静不在——她上个月又出国了，说要过几个月才回来。别墅里只有阿姨，见到苏晚，笑得很开心：“苏小姐，您的房间收拾好了，在二楼南边，阳光好。”

苏晚道了谢，拎着行李箱上楼。

房间很大，比她那间出租屋大一倍。一张大床，床品是新的，浅灰色。床头柜上放着一束白色洋桔梗，窗台上摆了一盆小绿植。衣柜空了一半，挂着几个衣架。书桌靠窗，窗外能看到院子里的桂花树。

苏晚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傅斯年端着两杯茶进来，把一杯放在书桌上。

“还缺什么？”

“不缺。已经很好了。”

“缺什么随时说。”

苏晚转身看着他。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另一杯茶，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苏晚注意到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他很少这样，除非在家里。

“傅斯年，你紧张吗？”苏晚问。

“不紧张。”

“你领口扣子解开了。你紧张的时候就会解扣子。”

傅斯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然后抬眼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你观察得很仔细。”

“跟你学的。”

傅斯年笑了，走过来，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苏晚，跟你说一下家里的规矩。”

“还有规矩？”

“三条。第一，你随便用任何东西，不用问我。第二，阿姨每天做早饭和晚饭，中午你在工作室吃，我让人送。第三——”他停了一下，“你随时可以改主意。不想住了，告诉我，我送你回去。”

苏晚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第三条不会用到的。”

“那就好。”

苏晚把行李箱打开，开始收拾衣服。傅斯年没走，坐在旁边喝茶，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

“你这件卫衣起球了。”他指着一件灰色卫衣。

“穿了三年了。舒服。”

“买件新的。”

“你买。”

“好。”

苏晚笑了，把卫衣叠好放进抽屉。

收拾完，两个人下楼吃饭。阿姨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酸菜鱼、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玉米排骨汤。苏晚吃了两碗米饭，撑得靠在椅背上不想动。

“阿姨，您做饭太好吃了。”她真心实意地夸。

阿姨笑了：“苏小姐喜欢就好，以后天天给你做。”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饭，苏晚在客厅看电视，傅斯年在书房处理文件。九点多，她上楼洗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虽然枕头和被子的味道很熟悉——跟他身上的气息一样——但她还是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给傅斯年发了条消息：

“睡不着。”

过了几秒，他回复：

“认床？”

“嗯。”

“过来。”

苏晚盯着这两个字，心跳加速。

她穿着拖鞋，抱着枕头，走过走廊，推开他房间的门。

傅斯年靠在床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衣，床头灯开着，手里拿着一本书。他看了她一眼，掀开被子一角。

苏晚走过去，钻进被窝。被子很暖，有他的气息。她侧躺着，面对着他，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二十厘米。

“你房间的床比较舒服。”她说。

“嗯。”

“不是因为床。”

“那是因为什么？”

苏晚没回答，往他那边挪了挪，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傅斯年，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违约？”

“哪条约？”

“各住各的房间。”

傅斯年低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算。你睡不着，我陪你。等你睡着了，我送你回去。”

“那明天早上醒来，你还会在吗？”

“会。”

苏晚闭上眼睛，把脸埋在他胸口。

“傅斯年，晚安。”

“晚安。”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迷迷糊糊中，有人把她抱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帮她掖好被子，在额头上印了一个很轻的吻。

她翻了个身，嘴角弯着，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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