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多大点事

收回手，卫芙问起了两人在长公主府的事情。

虽然已经听谢怀孜说过，但她还是想从他们口中听到具体细节，尤其是关于安神药的。

卫蓉一如既往的神色平静，只道李珩前儿个发病了，但抑郁的时候，一眼便能察觉不妥，可他亢奋的时候，却很难让人察觉。

尤其是他病了这么多年，早就知道该如何隐藏自己的异样。

直到晚间，他被迫与卫蓉共处一室，一身的烦躁怎么也遮掩不住，大家才知道他是犯病了。

卫蓉语声淡淡：“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又是跟哄小孩似的安抚他，又是高喊着大夫，通知长公主什么，忙的如同乱窜的老鼠。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做什么，便老实在一旁坐着。”

卫宵连连点头：“老实一点总是没错的。不怕人笨，就怕人笨还总是灵机一动，擅作主张。”

卫芙：……

感觉像是被骂了呢。

她轻咳了一声道：“大哥，小妹很聪明的。”

“一码归一码。”

卫宵开口道：“没遇到过的事情，就不能跟着瞎参合，他身边都是用惯的了，就独独小妹一个生面孔，这时候哪怕连大喘一口气，或者眼睛瞪的大了些，都会被他当成发泄的对象。”

“虽然他人品有保障，也不会将你如何，但呵斥怒骂肯定是少不了的，下面人又都是捧高踩低的，行差踏错翻身就难了。”

卫芙点了点头：“幸好是小妹。”

卫蓉不明白他们在庆幸什么，微微皱眉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么？生病了就吃药，心情不好了就睡觉，多大点事。”

听得这话，卫宵和卫芙齐齐住了口。

卫芙轻咳一声，将话题引了回来：“你老实在一旁坐着，然后呢？”

卫蓉淡淡道：“然后他就朝我看了过来，问我为什么不紧张。我觉得他莫名巧妙，就问了他一句有什么可紧张的，据我所知，无论他是哪种状态，都没伤过人，我为什么要紧张？生病的人是他，又不是我，紧张的不应该是他么？”

“他听完就突然笑了，不肯喝的药也喝了，但又让人熬了一碗一样的给让我喝。依旧是上次那个说词，说要做他的女人，就要接受他的全部，与他同甘共苦同生共死。”

啧！

怎么听着还有病娇属性呢！

卫芙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就困了。”

卫蓉语声淡淡：“他那个安神的方子，实在太管用了，服下之后没多久，我便困的不行，问他可以睡了么？他说可以，我就自己脱了衣衫，上床睡觉了。一觉醒来，就发现他坐在床边，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起身洗漱，他也一直盯着，用饭也盯着。我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便没有理会他，如同往日一般，取了话本子来看，照常吃饭如厕……”

“等等！”

卫芙抬了手，皱眉道：“你如厕，他也看着么？”

“那到没有。”

卫蓉淡淡道：“他就在外间坐着。”

卫芙：……

“这不重要。”

卫宵开口道：“重要的是，他不仅同意小妹留下，而且下午的时候看累了，还睡了一觉。就是因为这个，长公主才赏了我五十两银子！”

卫芙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大问题。

李珩从小被众星拱月，发病的时候人人都如临大敌，可他偏偏藏着掖着，其实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的，而小妹情绪稳定，把他当成了一个正常人，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若是一个寻常男子，小妹这样的不在意，定会被认为不在乎，可对李珩来说，却是刚刚好。

但这也只是开始而已，往后随着他对她的依赖加深，必然也会因为这个不满。

长公主现在是没法，只能让小妹去试，可若是等李珩病情好转，小妹必然会被替代。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而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卫芙关心道：“那药了，我听谢怀孜说，世子虽同意留下你，但条件是你必须每晚服药。”

“这话不完全对。”

卫蓉解释道：“他不发病的时候，是不需要服药的，而我睡在外间。但若是他发病了，我就得服药，可以睡在里间。”

卫芙默默松了口气：“这样也行，比我想的好多了。”

卫宵也点了点头：“确实可以了。”

“姐姐呢？”

卫蓉皱了皱眉：“你在这儿无名无分的住着，面对的又是这些刁奴，若是受了委屈可怎么办？谢怀孜对你可好？”

说起谢怀孜，卫芙就扬了笑：“他待我很好，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现在都待我非常好。至于府上的那些人，我也同他商量过，等我伤好一些，就着手处理。”

卫宵轻哼了一声：“也是便宜他了。”

卫芙闻言笑了：“哥，别忘了，人还是你介绍给我的，如今你这般酸溜溜的做什么？”

卫宵轻嗤：“还是那句话，一码是一码，我家二妹在我心中值得配最好的，完全是他捡着了！”

到底是谁捡着了，还不好说呢！

但这话，卫芙可不敢当着卫宵的面说，只嘿嘿一笑：“大哥说得对。”

聊完彼此近况，三人便闲聊起来，聊的自然就是八卦了。

卫芙没什么可聊的，但卫宵可太多了，长公主身边的人，浑身上下全都是戏。

还有几个管事，那叫一个勾心斗角貌合神离，可偏偏，他们还能把事情给办好了。

聊到这儿，卫宵忽然道：“我打算同长公主讨个差事来做做。”

卫芙闻言皱眉道：“会不会太早了些？毕竟大哥你去长公主府还不满一个月，又将小妹带过去了，这是不是显得咱们太急功近利了？”

卫蓉也道：“二姐说的对，大哥现在去讨差事，确实显得太着急了，等过上一段时间再说，或者等我真的成了世子暖床的时候再提。”

“你们误会了。”

卫宵开口道：“我不是讨什么正儿八经的官职差事，毕竟我是个面首，最重要的事儿就是把长公主伺候好。我是打算讨个研墨的差事，长公主每日在书房的时辰较多，我若是能领了这个差事，能陪着的时间也更多些。”

卫芙闻言目瞪口呆：“哥，你确定没把长公主当傻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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