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得不偿失

卫芙吊着胳膊跟着谢怀孜去了客堂，见到了这位太子二号人选，宁王世子李逸。

说实话，第一眼印象挺好的，痞帅的类型，与谢怀孜的温文尔雅风光霁月不同，他浑身上下都写着矜贵与桀骜不驯。

卫芙随着谢怀孜一道行礼：“见过世子。”

李逸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掩了下去，唇边含笑一脸好奇的看着她：“你就是卫家三兄妹当中的老二卫芙？”

“回世子的话，正是民女。”

李逸细细打量着她，从上到下，从发丝到脚尖，似乎在用目光丈量她的每一寸。

这样的目光并不阴郁，但也让人感到有些不适，卫芙不由微微皱了眉。

谢怀孜不动声色的上前半步，将卫芙挡在身后，拱手道：“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李逸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轻笑了一声道：“谢怀孜，你胆子很大啊。自己还没走稳路，就开始想要扶着别人过河了？再者，本世子看上去像是什么坏人么？看两眼都不行么？”

谢怀孜开口道：“微臣不敢，只是世子突然大驾光临，不由有些惶恐，故而有此一问。”

李逸闻言又是一声轻笑，取出腰间别着的精致玉扇，在手中转了个圈，饶有兴致的道：“本世子前来，其实就是想看看，这卫家三兄妹中最后一个没露面的是什么样。”

“兄妹三人，大哥成了姑母的面首这并不奇怪，但另一个居然也被表哥居然收下，这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本世子特意去看了看，确实有些姿色，于是便寻了个借口，来看看这最后一个。”

原来是来看猴的。

卫芙无辜的眨了眨眼。

李逸从她面上收回目光，看着谢怀孜道：“本世子有些好奇，这卫家三兄妹到底有什么本事，让人见过几面之后，就这般护着。姑母与表哥不方便问，所以本世子来问问你。谢怀孜，你是怎么想的？”

谢怀孜拱手道：“微臣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年纪到了，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也挺好。”

“是么？”

李逸显然不信：“莫说你没有伺候过姑母，就算伺候过，就凭你颇得姑母器重，又考上了探花，便是多少人眼中的乘龙快婿，什么样的女子寻不着？”

“更何况，本世子听闻你与她之前都未曾见过，还是前日卫宵主动带人寻上门来的，满打满算你们二人才相识几日，怎么就给护上了？”

谢怀孜躬身道：“微臣并没有护着，只是做了一个男子该做之事。”

“那正好！”

李逸看着他道：“同你商量个事儿，左右你也与她不过见了几面，没什么感情可言，就将她给了本世子吧。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做什么都得比着表哥来。”

“他不曾娶亲，我就不得娶妻，他不曾有女人，我就得素着。如今他有看上眼的了，我也想要个他那样的。”

卫芙闻言立刻朝谢怀孜看了过去。

她是个良民，按理来说谢怀孜是没有资格谈什么送与不送。

可问题是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根本没什么理可言，唐玄宗都能抢寿王妃，更不要说现在堂堂太子人选、亲王世子，同一个七品小官，要一个无名无分只是留宿在府上的女子了。

李逸说是商量，实则就是明抢，谢怀孜无论从身份地位，还是别的方面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就连卫芙，开口拒绝都得想想后果。

谢怀孜皱了眉：“卫姑娘只是微臣的客人，谈不上给与不给。”

“是么？”

李逸笑了笑，打开玉扇摇了摇，看着卫芙道：“去宁王府养伤吧，不仅有婆子还有丫鬟伺候，吃穿住都比这儿好上许多，也不勉强你现在就跟了我，住上一段时日，若是你实在不愿也就罢了，本世子也没有强抢民女的嗜好。”

这同强抢有什么区别？

卫芙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民女能不去么？”

李逸笑看着她：“恐怕不行。”

那还个说个啥？！

卫芙叹了口气，看着他道：“其实民女觉得，若只是因着小妹入了长公主世子的眼，那您更应该去寻别人。”

李逸闻言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道：“哦？为何？”

卫芙开口道：“其一，民女心有所属，非他不可。所以即便随您去了王府，最终也只能是无疾而终，毕竟您说过绝不勉强。若真到那时，世子会被人议论魅力不够，多少有些丢脸。”

李逸轻笑了一声：“本世子不怕被议论，更何况，也无人敢当着本世子的面议论。再者，不试试你怎知道，本世子与你的结局，就一定无疾而终呢？”

“说的也是，毕竟一切皆有可能。”

卫芙点了点头，看着他道：“那世子爷不妨听完民女所说的其二，再做决定。”

李逸笑了笑：“行，你说。”

卫芙缓缓开口道：“世子先前说，什么都得比着您的表哥来，那民女是不是可以直白的说，您无论做什么，都不能越过长公主世子？”

李逸笑容微滞，淡淡嗯了一声：“然后呢。”

卫芙开口道：“虽说各花入各眼，但依着寻常人的眼光，世子觉得民女与小妹孰美？”

李逸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失笑道：“你对自己倒是有信心。”

卫芙老实巴交：“这是有自知之明，小妹的美是恬静的，越看越美。但民女则是艳丽的，初看惊艳，久之则习以为常。然寻常人第一眼看去，民女要胜过小妹。”

李逸笑了笑：“继续，仅凭这点可说服不了我。”

“那民女就斗胆直言了。”

卫芙看着他缓缓开口道：“论初见时的容貌，民女胜过小妹，论身份，小妹得喊民女一声姐姐。世子万事不能越过长公主世子，却在长公主世子收下小妹后，特意将民女寻到身边。世子觉得，旁人会如何作想，长公主又会如何作想？”

不等他开口，卫芙又接着道：“当然，长公主大度，自然不会斤斤计较这些小事，可不妨碍有些人会用此大做文章。世子处处谦让隐忍，不就是防止旁人闲话么？若您接了民女前去府上，岂不是功亏一篑？”

“更何况，若是最终民女初心不改，您勉强了，说出去有碍您的名声。若不勉强，旁人更会背地里议论。世子虽不在乎，但三人成虎人言可畏，世子此番全然是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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