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厕所里的交易

男厕所的消毒水味冲得人鼻子发酸，我把叶倩抵在隔间的门板上，手腕还带着刚才被陈亮攥出的淤红——那是孙蓉让人打的，现在倒成了我找叶倩算账的筹码。

“周文，你疯了？”叶倩皱着眉拍我的手背，指甲盖染着艳红色，像刚掐过人的指尖，“这是男厕所，被人看见我还怎么混？”

“混？”我咬着牙笑出声，“你利用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怎么混？孙蓉的指纹膜是你准备的吧？遥控软件是你装的吧？我帮你背了偷手机的锅，赔了一千块——那是我半个月的工资！”

叶倩的眼神闪了闪，突然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指尖顺着我的衣领往下滑，停在锁骨处的淤青上——那是刚才陈亮踢的。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点委屈的颤音：“我知道你委屈，可孙蓉抢了陈龙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委屈？她上次指着我鼻子说‘陪客的贱货也配抢生意’，你没听见？”

我愣了愣，想起上周孙蓉在包厢里骂叶倩的样子——当时叶倩攥着酒杯的手都在抖，却还笑着给孙蓉倒酒。可下一秒我就反应过来：这女人的眼泪比KTV里的假酒还廉价，她现在装可怜，不过是怕我把事情捅给三哥。

“少来这套。”我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墙上，“你早算计好了对吧？偷手机、做指纹膜、装遥控软件，甚至选在陈龙伟忌讳的时候录音——你把我当枪使，就不怕我反咬你一口？”

叶倩突然笑了，眼角的泪痣跟着颤：“反咬？你有证据吗？指纹膜是你拿的，手机是你偷的，录音的时候你在包厢里给我穿丝袜——哦对了，监控拍到你进过孙蓉的包厢，没拍到我。”她凑到我耳边，气息扫得我耳尖发痒，“周文，你是服务生，我是公主，三哥会信谁？”

我的喉咙发紧——她说得对，三哥刚才已经明摆着护着她了。孙蓉猜出是她又怎么样？没有证据，三哥只会说“猜测不算数”。而我呢？一个没背景的小服务生，就算被打死，也不过是赔点钱了事。

“那你想怎么样？”我松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让我白挨一顿打，白赔一千块？”

叶倩理了理被我抓皱的裙角，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红通通的，至少有两千。她把钱塞进我手里，指尖勾了勾我的掌心：“这是补偿，一千块赔你的工资，一千块算精神损失费。”见我要说话，她又补了一句，“还有，下星期陈龙伟要来，我帮你说句话，让三哥把你调到VIP包厢——那里的小费是普通包厢的三倍。”

我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叶倩——她正盯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挑衅，像在说“你敢不要？”。我突然想起刚才在三哥办公室里的屈辱：陈亮的拳头、孙蓉的骂声、三哥冷漠的眼神——所有的委屈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可我只能把它们咽回去，因为我需要钱，需要晋升，需要不再被人随便欺负。

“成交。”我把钱塞进兜里，转身要走，却被叶倩叫住。

“等一下。”她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补了补唇上的妆，“晚上下班别走，我在员工通道等你——有样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我警惕地问。

叶倩笑着眨眨眼：“能让你不再被人随便打的东西。”

我看着她踩着高跟鞋走出厕所，裙摆晃出暧昧的弧度。摸了摸兜里的钱，我突然想起刚才在包厢里给她穿丝袜的场景——她的腿很细，丝袜是黑色的，勾在指尖像一层薄纱。可现在再想起这个，我只觉得恶心——这女人的每一步都算好了，连我会找她算账都在她的计划里。

我走到洗手池前，用冷水泼了泼脸。镜子里的我眼睛发红，嘴角却扯出一个笑——没关系，现在我没本事，只能忍。但总有一天，我会让孙蓉、叶倩，甚至三哥，都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走出厕所的时候，我看见孙蓉站在走廊里，盯着我的眼神像要吃人。我摸了摸兜里的钱，昂首挺胸地走过去——至少今天，我赢了她一次。

至于叶倩说的“能让我不再被人随便打的东西”，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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