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偷来的机会

北京的夜，霓虹灯永不疲倦地闪烁。那年我十八九岁，高中没读完，就一头扎进了这间喧嚣的KTV，成了个跑腿的服务生。在这里，我遇见了叶倩。

叶倩和我一样，在这里讨生活，但身份不同——她是“公主”，我是服务生。刚离开校门的我，对异性充满了懵懂又躁动的好奇，只是胆子太小，只敢远远看着。

一次夜班后，和同事强子去吃宵夜。几杯酒下肚，话题不可避免地滑向了店里的女孩。强子咂咂嘴，说他觉得叶倩最有味道。我那时还嘴硬，觉得另一个公主孙蓉更标致。

强子嗤笑一声：“你懂什么？光脸蛋好看顶啥用？女人呐，得看气质，看韵味！你看叶倩那身段，走起路来那股劲儿，那眼神……啧啧，跟你这种毛头小子说不明白，一看就是没开过窍的！”

我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没开过窍怎么了？”

强子只是嘿嘿地笑，那笑声像小虫子钻进我心里，搅得我坐立不安。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来，我猛地灌下杯里的酒，把杯子重重一磕在桌上：“哼！就算我是，我也能让叶倩对我另眼相看！”

从那天起，我的目光就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叶倩。渐渐地，我似乎有点明白了强子的话。叶倩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不同于孙蓉那种直白的好看。她穿着店里的工作服——低领的衣衫，修身的短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有时她穿白衬衫，上面两颗扣子习惯性地敞着，露出纤细的锁骨，带着一种慵懒又神秘的气息。她很少穿长裤，短裙下是线条匀称的双腿。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那些关于她的画面，总在夜深人静时浮现在我眼前，搅得我辗转反侧。强子的话，还有那天在强子面前夸下的海口，像小火苗一样在我心里越烧越旺。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接近叶倩，结束自己这懵懂的状态。

我知道，想靠近她，总得付出点什么。狠狠心，我花掉攒了许久的钱，买了一条不算贵重但还算精致的项链。成败，似乎就在此一举了。

机会在一个客人早散的夜晚降临。我进去收拾包房时，叶倩正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巧的是，她穿着那身对我最有“杀伤力”的装扮——白衬衫，黑色包臀短裙。

我一边收拾，一边忍不住偷偷看她。她的头发有些散乱，衬衫领口微敞，双腿随意地交叠着。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非但没有躲闪，反而调整了一个更放松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脸上发烫。

叶倩轻笑出声，带着一丝戏谑：“别装了，偷偷瞄我有一阵子了吧？说说，都看到些什么让你这么惦记？”

她的话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我的心，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不知如何作答。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更让我心猿意马。我鼓起最后的勇气，掏出那条项链放在桌上，声音有些发紧：“我……我想认识真正的你。”

叶倩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微微耸动。等她笑够了，才拿起项链在指间把玩，眼神带着玩味：“哦？想认识我？光靠这个可不够诚意。”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我急切地问。

“孙蓉手上那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挺漂亮的。”她轻描淡写地说，“拿它来给我看看，我就考虑考虑。”

我瞬间僵住了。那手机的价格，抵得上我几个月的辛苦钱。买项链已经让我元气大伤，手机？简直是天方夜谭。可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叶倩，看着她眼中那抹挑衅又诱惑的光，我心底的不甘和渴望像野草一样疯长。我不能放弃，错过了这次机会，我怕自己会后悔。

叶倩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身体微微前倾，脚尖若有似无地在我腿边点了一下：“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孙蓉那手机，你想法子拿来让我瞧瞧新鲜？只要你做到了……”她拖长了音调，“我就答应你一个不太过分的要求，怎么样？”

这个“不太过分的要求”像一块诱饵，瞬间点燃了我所有冒险的冲动。虽然理智告诉我偷拿孙蓉的东西风险极大，她是另一个“红人”，得罪了她后果难料。但叶倩此刻近在咫尺的气息，和她话语中那份模糊的承诺，彻底压倒了我的理智。

“好！”一股热血冲上头，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等着，我这就去！”

公主们的休息室，平时是禁地。我趁着前台忙乱，所有公主都在陪客的时机，像个幽灵一样溜了进去。心跳如擂鼓，我迅速找到孙蓉的包，手忙脚乱地翻找。包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化妆品、小物件……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终于，指尖触到了冰冷的手机外壳！我一把抓起，像烫手山芋般揣进怀里，屏住呼吸逃离了休息室。

往回走的路上，最初的紧张和罪恶感，渐渐被一种扭曲的兴奋和期待取代。我拿到了！叶倩要的东西！包房的门就在眼前，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想象着叶倩惊讶、也许还会带点欣赏的表情，想象着她答应我那个“要求”的场景……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这份得手的胜利感和对未知承诺的渴望，让我浑身燥热，脚步都轻快起来。推开那扇门，一个新的“故事”似乎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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