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都市英雄

“不可能。"申公豹斩钉截铁，“妖气指向那里，绝对没错。

但……妖会遁地，会隐匿。

你光指个方向不够，得精确位置。"

“可天眼只能看到大概……”

“那就靠近。"申公豹说，“你现在过去，越靠近，天眼看得越清楚。

愿力还够支撑十分钟，抓紧时间。"

丁松一咬牙，对警察说：“警官，我可能还得靠近点看。

有些痕迹……距离远了看不清。"

警察虽然疑惑，但眼看线索要断，还是同意了：“小王，你陪他一起去。"

年轻警察小王开车带着丁松，来到那片老旧居民区。

丁松下车，左眼的天眼全力运转。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清晰的画面：

那缕紫黑色的妖气，并非停留在某个建筑里，而是……向下延伸。

丁松跟着妖气走到一个路口，停在一个下水道井盖前。

“这里？”小王警察惊讶，“下水道？”

丁松点头：“痕迹指向这里。

我怀疑……小偷把赃物藏下面了。"

“这……”小王警察犹豫了，“我得请示一下。"

但丁松等不及了。

天眼的维持时间只剩五分钟。

他二话不说，蹲下身，双手扣住井盖边缘——用力一掀！

厚重的铸铁井盖被他轻松掀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你……”小王警察惊呆了。

那井盖少说一百多斤，两个成年男人用撬棍都费劲，这年轻人单手就掀开了？！

丁松顾不上解释，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下面。

天眼在黑暗中依然有效。

他清晰地看到，妖气像一条发光的线，沿着梯子向下，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我下去看看。"丁松说。

“等等！太危险了！我呼叫支援——”小王警察急忙说。

但丁松已经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下水道里阴暗潮湿，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出几米远。

但丁松的左眼，却能看到黑暗中更多的东西：

墙壁上有抓痕，很深，像是野兽的爪子。

地上有黏液拖行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味。

以及……前方拐角处，隐约传来的悉索声。

丁松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拐角后面是一个稍微宽敞的管道交汇处。

在手电筒的光束边缘，他看到了一堆闪闪发光的珠宝——钻石项链、翡翠手镯、金条……正是失窃的那些！

珠宝旁边，蜷缩着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

虽然穿着人类的衣服，但那东西的皮肤是青灰色的，手指细长、指甲尖锐，脸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绿油油的光。

它正抱着一条金项链，用舌头舔着上面的钻石，发出满足的“嘶嘶”声。

蛇妖。

丁松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那蛇妖察觉到光线，猛地抬起头，绿眼睛死死盯住丁松！

“嘶——！”它发出威胁的低吼，身体弓起，做出了攻击姿态。

丁松心里一紧。

天眼的时间快到了，愿力即将耗尽。

他现在只有力气大、皮厚，但对付这种成了精的妖怪，够不够用？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蛇妖动了！

它像弹簧一样弹射过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尖锐的爪子直掏丁松的心口！

丁松下意识侧身躲闪，爪子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刺啦”一声，衬衫被撕开一道口子。

但皮肤只留下几道白印——辛环神力改造后的身体，防御力远超常人。

蛇妖一击不中，落地后尾巴一甩，狠狠抽向丁松的腿！

丁松跳起来躲过，尾巴抽在水泥管壁上，竟打出几道裂纹！

“上面怎么回事？！”小王警察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掏枪的“咔嚓”声。

蛇妖明显慌了。

它猛地转身，抓起一把珠宝就往深处跑！

“别跑！”丁松急追。

但蛇妖速度太快，转眼就消失在黑暗的管道中。

丁松追了几步，忽然左眼一阵剧痛——天眼的时间到了！

视野恢复正常，眼前只剩漆黑一片。

他停下脚步，喘着气，看着蛇妖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

“算了，先拿回珠宝。"申公豹在脑海里说，“蛇妖跑了就跑了，以后再找。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珠宝带回去，坐实你的功劳。"

丁松点点头，转身回到拐角处，将散落的珠宝一件件捡起来，装进一个破麻袋里——那是蛇妖用来装赃物的。

十分钟后，丁松扛着麻袋爬出下水道。

小王警察正举着手枪对准井口，看到丁松上来，先是一愣，然后看到他肩上鼓囊囊的麻袋，以及里面透出的珠光宝气——

“找……找到了？！”小王警察声音发颤。

丁松把麻袋放在地上，打开。

阳光下，珠宝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当天下午，本地新闻头条更新了：

【神探市民！程序员凭‘直觉’追踪，在下水道找回千万珠宝！】

新闻里详细描述了丁松如何“通过观察现场细微痕迹”，推断出小偷可能藏匿赃物的位置，然后“见义勇为、不顾危险”地进入下水道，最终找回失窃珠宝的过程。

虽然略去了蛇妖的部分（警察认为是丁松看错了，或者是某种野生动物），但丁松的“英勇行为”被大书特书。

配图是丁松从下水道爬出来、肩扛麻袋的照片。

虽然脸上打了马赛克，但熟悉的人还是能认出来。

很快，丁松的手机被同事、朋友打爆了。

“丁松！你上新闻了！”

“卧槽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什么时候学的刑侦？”

丁松只能干笑着应付：“运气，都是运气……”

但真正让他兴奋的，是脑海中的提示音。

愿力+10、+8、+15、+20……

数字像疯了一样跳动。

那些看到新闻、对他产生敬佩、感激、崇拜的人，每多一个，就贡献一点愿力。

而且因为事件的影响力够大，单次提供的愿力也远超之前的好人好事。

等到晚上，新闻在社交媒体上发酵后，愿力的增长更是达到了高峰。

丁松躺在床上，看着玉质平板上飞速跳动的数字：

497、512、530、555、590、630、700、780……

最后停在了843点。

距离唤醒闻仲，只差157点。

丁松激动得睡不着。

但申公豹提醒他：“别高兴太早。

那个蛇妖跑了，它背后可能还有东西。

而且，你这次出了大风头，会引来注意——好的，坏的，都会来。"

丁松不在意：“有你在，怕什么？”

“哼，本座又不是你的保镖。"申公豹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透着一丝得意。

第二天，丁松照常去上班。

一进公司，他就被同事们围住了。

老板亲自过来拍他的肩膀，说要给他发奖金、评优秀员工。

就连之前总给他甩脸色的客户，都打电话过来，语气客气了不少。

整整一天，丁松都处在“英雄”的光环中。

直到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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