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雾隐山深处

凌霄和苏慕雪在雾隐山中走了两个时辰。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了。凌霄握着坤舆剑，走在前面。苏慕雪跟在她身后，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山路崎岖，荆棘丛生。凌霄用坤舆剑劈开挡路的枝条，一步一步往上爬。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说：“这里的雾气比外面浓很多。”

凌霄说：“嗯。”

“会不会有危险？”

凌霄说：“废话。”

苏慕雪突然拉了拉凌霄的衣角：“凌霄姐姐，那个……”

凌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浓雾中，隐约有火光。走近了，凌霄看到了一些石屋和铁笼。石屋是用黑色的石头砌的，很低矮，没有窗户。铁笼很大，关着妖兽——狼妖、虎妖、蛇妖、熊妖——各种妖兽，有的已经奄奄一息。它们趴在铁笼里，眼睛半闭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凌霄蹲下来，观察石屋周围的情况。

有几个黑袍人正在巡逻。他们穿着黑色的长袍，袍角绣着暗红色的符文。手里握着长刀，刀身上有血迹。都是炼气期的修士，但数量不少。

“魔渊门。”凌霄说。

苏慕雪问：“魔渊门是什么？”

“一个魔道宗门，”凌霄说，“专门做坏事。”

苏慕雪握紧了拳头：“他们抓妖兽做什么？”

“控制妖兽，用来攻击人。”凌霄说，“之前的妖兽潮，就是他们搞的。”

苏慕雪看着铁笼里的妖兽，眼中满是愤怒：“太过分了！”

凌霄说：“他们在这里有据点。说明雾隐山的妖兽，都是他们放的。”

苏慕雪问：“你想干什么？”

凌霄说：“破坏他们的计划。”

“可是……只有你一个人。”

“够了。”凌霄说。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问：“你一个人能行吗？他们有十几个人。”

凌霄说：“试试看。”

苏慕雪鼓起勇气：“我……我可以帮忙。”

凌霄看着她：“你会什么？”

苏慕雪从药囊里取出几种草药，开始配药。她的动作熟练，手指灵巧。她把草药放在石板上，用石臼捣碎，混合，搅拌。很快配出了一瓶毒药。

“这个毒药，可以让妖兽昏迷。”苏慕雪说，“不会死，只是昏迷。”

凌霄接过毒药：“不错。还有别的吗？”

苏慕雪又配了另一种毒药。这次她用了不同的草药，颜色更深，气味更刺鼻。

“这个是灭鼠药，可以让修士失去战斗力。”苏慕雪说，“不会死，只是浑身无力，动不了。”

凌霄说：“有用。”

苏慕雪犹豫了一下：“可是我……没有用过。”

凌霄说：“现在用。”

苏慕雪深吸一口气：“好。”

凌霄制定计划。

苏慕雪躲在暗处，凌霄正面进攻。如果凌霄打不过，苏慕雪就用毒药帮忙。凌霄从无限空间中取出暗器，藏在袖口里。

凌霄问：“你怕不怕？”

苏慕雪说：“怕。”

凌霄说：“怕就对了。不怕的人，死得最快。”

凌霄从暗处冲出。

几个黑袍人正在喝酒吃肉，桌上摆着酒坛子和烤肉。他们围坐在篝火旁，有说有笑。凌霄从暗处冲出，一拳砸在最近的黑袍人脸上。鼻梁骨断裂的声音响起，那人仰面倒下，酒杯掉在地上，酒洒了一地。

“什么人！”

黑袍人站起来，拔出长刀。

凌霄没有回答。坤舆剑横扫，剑气划过，三个人倒地。她转身肘击，又一个人倒下。膝盖顶入腹部，第四个人倒下。不到十秒，五个黑袍人倒在地上。

剩下的黑袍人慌了。

“快！快通知门主！”

“有敌袭！”

“是苍梧宗的人！”

凌霄追上去。

一个黑袍人想跑，凌霄的飞刀出手，钉在他的腿上。那人扑倒在地，抱着腿惨叫。另一个黑袍人想放信号，凌霄的飞针射出，刺穿了他的手腕。信号弹掉在地上，没有点燃。

战斗很快结束。十几个炼气期的魔渊门修士，根本不是凌霄的对手。

凌霄站在他们中间，坤舆剑上的血还在滴。

“谁派你们来的？”

没有人回答。

凌霄一剑刺穿为首者的手掌，钉在地上。

“我再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魔……魔渊门……”那人疼得脸色发白。

“为什么在这里？”

“抓……抓灵兽……送到宗门……炼化……”

凌霄的眼神冷了下来。

苏慕雪在暗处看着一切。她的手在颤抖，但她的眼神是坚定的。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血，惨叫，死亡。但她没有闭眼，也没有躲开。

凌霄走出来：“结束了。”

苏慕雪问：“那些人……死了吗？”

“没有。只是昏迷。”

苏慕雪松了一口气。

凌霄说：“你今天帮了大忙。”

苏慕雪低下头：“我什么都没做。”

“你配了毒药。”凌霄说，“如果没有毒药，我只能杀了他们。”

苏慕雪沉默了。

凌霄说：“杀人和救人都是一种能力。你没有杀过人，所以你不懂杀人有多简单，救人有多难。”

苏慕雪问：“你杀过人吗？”

凌霄说：“杀过。”

“多少个？”

“记不清了。”

苏慕雪沉默了。

凌霄说：“但我不想杀了。”

“为什么？”

“因为杀了人，就救不了人了。”凌霄说，“人的命只有一条。”

苏慕雪似懂非懂。

凌霄走到铁笼前，打开笼门。

妖兽们冲出来，消失在山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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