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妖兽潮

凌霄的第一次任务触怒了魔渊门。

雾隐山的据点被毁，魔渊门损失了十几个人和几十只妖兽。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三天后，魔渊门派出了更多的妖兽，向苍梧宗发起了大规模进攻。

那天清晨，凌霄正在修炼室打坐。她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引导灵力运行。炼气一重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像是一条小溪。

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钟声。

“咚——咚——咚——”

九声钟响，是最高级别的警报。钟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树林中的飞鸟。

凌霄猛地睁开眼睛，冲出去。

宗门城墙上已经站满了弟子。所有人的脸色都很凝重。有的握着兵器，有的捏着符箓，有的在低声念咒。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什么事？”凌霄问旁边的师兄。

“妖兽潮！”师兄的手在颤抖，“上千只妖兽，正在朝宗门冲来！”

凌霄登上城墙，往下看去。

妖兽的规模确实很大，上千只。狼妖、虎妖、熊妖、蛇妖——各种妖兽混杂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它们疯狂地冲向宗门，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眼睛通红，嘴角流着口水，身上的毛发竖起来。

妖兽潮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来，地面在震动，尘土飞扬。远处树林中的树木成片倒下，是妖兽群在开路。空气中弥漫着妖兽的腥臭味，让人作呕。

姜白石站在城墙上，脸色也变了。

“这么多妖兽，”姜白石说，“苍梧宗历史上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规模！”

长老们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的说要坚守，有的说要主动出击，有的说要求援。

凌霄走到姜白石面前：“师父，让我指挥。”

姜白石看着她：“你会指挥？”

“我会。”

姜白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好。”

凌霄转身面对城墙上的弟子们。

她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扫了一眼战场的全局。妖兽潮从三个方向涌来，正面最多，左右两侧较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左翼，弓箭手准备！”

弓箭手们拉满弓弦，瞄准下方的妖兽。箭矢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右翼，近战弟子，守住城门！”

近战弟子们拔出武器，站在城门后面。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

“中间，术法师，准备范围攻击！”

术法师们开始聚集灵力，掌心亮起各色的光芒。红的、蓝的、绿的、黄的——像是一盏盏彩灯。

“放箭！”

凌霄一声令下，数百支箭矢同时射出，划破天空，像雨点一样落向妖兽群。

箭矢刺入妖兽的身体，鲜血四溅。妖兽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妖兽被射中眼睛，倒在地上打滚；有的被射中腿，一瘸一拐地往前冲；有的被射中要害，当场毙命。

妖兽的前锋倒下了，但后面的妖兽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它们像是不怕死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近战，上！”

城门打开，近战弟子冲出去，与妖兽搏杀。刀光剑影，血花飞溅。有人倒下，有人爬起来继续战斗。一个弟子被虎妖扑倒，旁边的师兄一剑刺穿了虎妖的咽喉，救了他一命。

凌霄没有站在城墙后面。

她拔出坤舆剑，跳下了城墙。

“蓝坤师兄！”

“他疯了吗？”

凌霄落在妖兽群中间，周围全是妖兽。坤舆剑在手，她的剑法精准致命。每一剑都刺中妖兽的要害——心脏、咽喉、眼睛。剑光闪烁，鲜血飞溅，妖兽的身体一具接一具地倒下。

她的格斗术让她在妖兽群中游刃有余。闪避、攻击、翻滚、跳跃——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确计算，没有任何浪费。

一头虎妖扑过来，张着血盆大口，獠牙上还挂着之前猎物的肉丝。凌霄侧身避开，一剑刺入虎妖的咽喉。虎妖发出最后的吼叫，倒在血泊中，身体抽搐了几下。

两头狼妖左右夹击，同时跃起。凌霄没有退。她跳起来，一脚踢开左边的狼妖，借力转身，一剑刺穿右边狼妖的头颅。剑尖从头顶穿出，狼妖的身体在空中僵住，然后坠落。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凌霄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妖兽的。她的手臂、后背、腿上都有伤口。左臂被狼妖抓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后背被虎妖拍了一掌，火辣辣地疼。腿上被蛇妖咬了一口，伤口发黑。

但她没有停下来。

精神空间里，蓝坤在喊：“凌霄！你受伤了！”

“死不了。”凌霄说。

她杀穿了一波妖兽，又迎来下一波。

妖兽潮终于退去了。

剩下的妖兽转身逃回山林，留下满地的尸体。苍梧宗的弟子们站在战场上，浑身是血，但脸上带着笑容。有的在欢呼，有的在拥抱，有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凌霄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坤舆剑插在地上，支撑着她不倒下。她的衣袍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妖兽的。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后背的伤也在疼。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说：“你受伤了。”

“死不了。”凌霄说。

姜白石站在城墙上，看着凌霄在战场上的身影，惊讶地说不出话。

他走下城墙，来到凌霄身边。

“你还会打仗？”姜白石问。

凌霄站起来，擦掉脸上的血：“略懂。”

“略懂？”姜白石看着城墙下满地的妖兽尸体，至少有上百只，“这叫略懂？”

凌霄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兵王”这个概念。

姜白石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和敬佩。

“蓝坤，”姜白石说，“你救了苍梧宗。”

凌霄说：“这是我们共同的家。”

萧如烟从城墙上冲下来，跑到凌霄身边。

“你受伤了。”萧如烟说。

凌霄说：“死不了。”

萧如烟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巾，轻轻擦拭凌霄脸上的血。

沈清吟抱着小雪跑过来：“凌霄姐姐！你没事吧？”

小雪在叫，声音很着急。

苏慕雪也跑过来，用医疗系统扫描凌霄的伤势：“多处外伤，需要处理。”

叶紫鸢从暗处走出来，看着凌霄，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凌霄说：“都别吵。让我休息一会儿。”

她闭上眼睛，靠在城墙上。

精神空间里，蓝坤轻声说：“凌霄，你还好吗？”

“还好。”

“你救了很多人。”

“嗯。”

“你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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