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少女的歌声

凌霄带着萧如烟和沈清吟在荒野中继续赶路。

她们的目标是苍梧宗——苍梧大陆最大的修行宗门。按照凌霄的计划，再走五天就能到苍梧宗的地界。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五天傍晚，她们路过一个村庄时，意外发生了。

村庄在山谷里，大约有百来户人家。房屋是木结构的，屋顶铺着青瓦，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有几个老人在下棋。田里有农夫在收庄稼，远处有孩子在嬉闹。

凌霄站在村口，看着袅袅炊烟，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在原世界，她没有家。孤儿院不是家，部队不是家。她从来没有在炊烟升起的时候，知道有人在等她回去。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轻声说：“这里好安静。”

凌霄说：“嗯。”

突然，村里传来尖叫声。

“妖兽！妖兽来了！”

“救命啊！”

“快跑！快跑啊！”

凌霄的脸色一变，冲进村庄。

七八只妖兽正在攻击村民。狼妖、虎妖、蛇妖——各种妖兽混杂在一起，在村子中横冲直撞。一只狼妖咬住了一个老妇人的腿，老妇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一只虎妖撞塌了一间房屋，砖瓦四溅，灰尘弥漫。

凌霄拔出坤舆剑，冲上去。

一剑刺穿一只狼妖的咽喉，狼妖倒地，血从伤口涌出来。一脚踢飞一只虎妖，虎妖撞在墙上，墙体开裂，瓦片掉落。一个转身，剑刃划过蛇妖的七寸，蛇妖的身体扭动了两下就不动了。

凌霄在几秒内击杀了三只妖兽，但还有更多的妖兽在村子里肆虐。

萧如烟也加入战斗。“寒霜”剑在她手中舞动，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只妖兽的生命。她的剑法凌厉，剑光闪烁，不愧是古代女将军。

但他们只有两个人，妖兽有七八只，而且数量还在增加。树林深处传来更多的咆哮声，又有七八只妖兽从山林中冲出来。

“沈清吟！”凌霄喊道，“唱歌！”

沈清吟愣了一下：“什么？”

“唱歌！”凌霄喊道，“用你的歌声驱散妖兽！”

沈清吟站在村口的石头上，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然后张开嘴。

她的嗓音清亮如泉，歌声像是从山谷深处传来的回音。灵力从她体内涌出，随着歌声向四面八方扩散。草木疯长，路边的野花在一瞬间绽放。飞鸟从四面八方飞来，盘旋在沈清吟的头顶。

妖兽群开始后退。

它们的眼睛里出现了迷茫，像是在犹豫是留下还是离开。有的妖兽停下了攻击，有的妖兽转身就跑。那只最大的虎妖后退了几步，低吼一声，然后转身逃进了山林。

灵力像潮水一样涌动，从沈清吟的身体向四面八方扩散。她的歌声越唱越响，越唱越急，像是战场上的战鼓，又像是指挥官的口令。

妖兽群终于转身逃离。

一只,两只,三只——全部消失在树林深处。

村子里安静了。

村民们从屋子里走出来，从地窖里爬出来，从树后面探出头来。他们看着沈清吟，眼中满是震惊和感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地上，朝沈清吟磕头。

“神仙！神仙显灵了！”

其他村民也跟着跪下。

“谢谢神仙救命！”

“神仙请受我们一拜！”

“歌仙！歌仙降临了！”

村民奉她为“歌仙”，跪了一地。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最前面，双手合十，老泪纵横。

凌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沈清吟不知所措地看着凌霄。

凌霄说：“他们感谢你。你救了他们的命。”

沈清吟说：“我只是……唱了一首歌。”

凌霄说：“有时候，一首歌比一把剑更有力量。”

沈清吟的眼眶红了。

萧如烟走过来，拍了拍沈清吟的肩膀：“你做得很好。”

沈清吟低下头，轻声说：“谢谢。”

凌霄发现，沈清吟的歌声不仅可以驱散妖兽，还可以治愈伤者。

一个村民的腿被妖兽咬伤了，伤口很深，骨头都露出来了。血不停地流，村民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苏慕雪——虽然现在还没出场，但医疗系统的功能已经开始显现——凌霄用医疗系统扫描了村民的伤势。

【医疗系统：目标左腿有贯穿伤，深度约3厘米，长度约15厘米。失血量约300毫升。骨骼无明显损伤。建议：止血、消毒、缝合，配合音波治疗加速愈合。】

凌霄皱了皱眉。她手上没有缝合的工具，也没有合适的药物。

“沈清吟，”凌霄说，“唱一首轻柔的曲子。”

沈清吟问：“什么曲子？”

“随便。能让人放松的就行。”

沈清吟想了想，开始唱一首轻柔的摇篮曲。

她的声音像是一只手，轻轻抚摸村民的伤口。奇迹发生了——伤口开始愈合，血肉重生，皮肤重新长出来。不到三分钟，伤口就完全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村民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腿：“好了？我的腿好了！”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跳了两下。

“真的好了！”

凌霄的眼睛亮了。沈清吟的音波功与医疗系统配合，可以实现群体治疗。这意味着在未来的战斗中，沈清吟可以成为全队的医生。

“你的歌声，比医院的药还管用。”凌霄说。

沈清吟问：“医院是什么？”

凌霄说：“就是治病的地方。”

沈清吟高兴地笑了：“真的吗？那我以后多唱歌。”

她顿了顿：“我以前在原世界的演唱会上唱歌，粉丝都哭；现在我唱歌，妖兽都跑。”

凌霄说：“以后妖兽跑，伤者好。用处很大。”

沈清吟的眼睛更亮了。

精神空间里，蓝坤说：“她唱歌真的很好听。”

凌霄说：“你闭嘴。”

蓝坤说：“我说的是实话。”

凌霄说：“实话也不准说。”

蓝坤不说话了。

当晚，凌霄和众女在村庄里住下。

村民给她们准备了最好的房间，最好的食物。房间虽然简陋，但被褥是干净的，枕头是软的。凌霄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洒在院子里，照亮了那棵大槐树。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问：“凌霄，我们在找什么？”

凌霄说：“苍梧宗。”

“那是什么地方？”

“修行宗门。我想拜入苍梧宗，名正言顺地修炼。”

蓝坤说：“你已经是圣品灵根了，还需要拜师吗？”

凌霄说：“圣品灵根只是起点。没有师父指导，没有宗门资源，我走不远。”

蓝坤沉默了片刻：“你会一直带着我吗？”

凌霄说：“我离不开你的身体。”

蓝坤说：“我不是说身体。我是说……”

凌霄打断他：“我会一直带着你。”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笑了。

凌霄也笑了。

萧如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喝点汤。”萧如烟说，“村民熬的，灵鸡汤，对恢复体力有好处。”

凌霄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鲜，带着淡淡的药香。

萧如烟在她对面坐下，看着窗外的月亮。

“凌霄，”萧如烟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变强了，强到不需要蓝坤的身体了，你会怎么办？”

凌霄愣了一下。

萧如烟继续说：“你会离开他吗？”

凌霄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不会。”

萧如烟问：“为什么？”

凌霄说：“因为没有他，我连命都没有。”

萧如烟看着她，眼神复杂。

精神空间里，蓝坤也听到了这句话。

他低下头，轻声说：“凌霄……”

凌霄说：“别说话。喝汤。”

蓝坤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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