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最后一次模考，她的心态危机

距离高考只剩最后一周。

常山中学的气氛已经紧到不行。

走廊里没什么人乱跑了。

连平时最爱在后排打闹的几个男生，这两天都安静了不少，课间不是趴着背公式，就是抱着卷子发呆。

最后一场模拟考。

谁都知道，这玩意儿不是真高考。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把人心态彻底压垮。

郑乾坐在考场里，手指转了下笔，扫了一眼数学卷子。

题不算偏。

难度也就那样。

对他来说，甚至有点客气。

他几乎没怎么停，写到后半张的时候，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魏晓雪今天状态怎么样？

这几天他一直盯着她复习。

题在进步。

节奏也起来了。

可她有个最大的问题，不是不会，是太想考好。

太想和他一起进津南。

太想证明自己不会掉队。

这种心气放平时是好事。

放考场上，就未必了。

尤其是数学。

一旦前面某道题卡住，后面心态容易直接崩。

郑乾看着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笔尖顿了顿。

啧。

这丫头不会真把自己逼太紧了吧？

他很快收回心思，继续往下写。

现在想这些没用。

先把卷子交了再说。

铃声响起的时候，教室里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有人一脸解脱。

有人满脸发木。

还有人抱着脑袋小声念叨完了完了。

郑乾把笔一放，抬手交卷，起身往外走。

经过走廊时，他还能听见隔壁考场有人在哀嚎。

“最后那道导数是不是有病啊？！”

“别问了，我前面填空都快没了。”

“我人麻了。”

郑乾没停。

这种考后互相伤害的环节，他向来没兴趣。

他回到自己班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回来一批人了。

赵凯正趴在桌上装死，看见他进门，抬起脑袋就来了一句：“乾哥，我觉得我可能得去蓝翔了。”

郑乾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

“蓝翔也要分数。”

赵凯表情当场一僵。

“哥，你这种安慰方式，真挺高级的。”

郑乾懒的理他，目光先落向魏晓雪的位置。

空的。

他眉头微微一皱。

还没回来？

赵凯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顿时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道：“晓雪姐啊？刚才交卷完我好像看见她出去了，脸色不太对。”

郑乾心里一沉。

脸色不太对。

那八成就是出事了。

他没多说，转身就往外走。

赵凯在后面啊了一声。

“乾哥，你去哪儿啊？”

郑乾头也没回。

“抓人。”

走出教室后，走廊上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初夏发闷的热气。

郑乾脚步很快，眼神却越来越沉。

魏晓雪不是那种考完就乱跑的人。

她要是没回来，只可能是一个原因。

情绪压不住了。

郑乾站在楼梯口，直接调出系统面板。

守护线的感知功能范围不大。

平时用不上。

这种时候倒正好。

下一刻，一道淡淡的感知范围在他脑子里铺开。

教学楼。

走廊。

楼梯间。

空教室。

然后是顶层。

郑乾眼神一顿。

天台。

果然。

这傻姑娘，还真会找地方躲。

他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走，脚步压得很轻，心里那股发紧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不是因为一场模考。

是因为他太清楚魏晓雪有多认真。

她平时软软的，看着没什么攻击性。

可一旦碰上她真在意的事，她比谁都容易把压力全往自己身上压。

津南大学。

这四个字，他说的时候很轻松。

她却是当真的。

不只是当真。

估计已经快当成人生指标了。

这叫什么事。

想跟他去同一所大学，居然把自己逼哭了。

郑乾走到天台门口，抬手一推。

门开了。

风一下子灌了进来。

天台很空。

角落里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校服裙摆贴着腿，肩膀一抽一抽的，埋着头，安静得让人心口发堵。

郑乾脚步顿了一下。

真看见这一幕，他心里还是猛地软了下去。

操。

他家小姑娘怎么哭成这样了。

听见开门声，魏晓雪明显僵了一下。

她像是本能的想把脸藏起来，可下一秒还是认出了脚步声，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

郑乾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躲这儿哭？”

魏晓雪本来还能勉强忍着。

一听见他的声音，整个人瞬间就绷不住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睫毛都被泪水打湿了，鼻尖也红红的，狼狈得不行。

“郑乾……”

这一声一出来，带着哭腔，软得郑乾心都跟着揪了一下。

他蹲下身，看着她。

“考砸了？”

魏晓雪咬着唇，想说话，可声音一开口就碎了。

“我，我前面有一道题卡住了……”

“后面我就乱了。”

“选择最后两个我都没把握，大题也没写完……”

她越说越想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明明昨天还会的。”

“你给我讲过的，我都记得的。”

“可是我一进考场就一直在想，我不能考差，我不能拖你后腿，我一定要考上津南……”

“然后我越想，就越不会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在抖。

郑乾看着她，没插话。

让她把这一口气全倒出来，比什么都重要。

魏晓雪抬手抹了下眼泪，可根本抹不干净。

“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你这段时间一直帮我补习，花了那么多时间，我还是这样。”

“我刚才一出考场就在想，如果高考我也这样怎么办？”

“万一我真的考不上津南怎么办？”

“万一以后你去了，我没去，我是不是就真的掉队了……”

她说着说着，肩膀又开始发抖。

那股委屈，害怕，还有拼命压着的慌，全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郑乾，我是不是对不起你啊……”

这句话一出来。

郑乾心里那点本来还能压住的情绪，直接被她揉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他？

她到底是怎么把这种账算到自己头上的。

这傻姑娘，平时看着挺聪明，一到这种时候脑子就开始往死胡同里钻。

郑乾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讲了。

讲什么道理。

说什么心态。

现在这些都屁用没有。

下一刻。

他直接伸手，一把把人拉进了怀里。

动作很快。

也很稳。

魏晓雪整个人都懵了。

她本来还在掉眼泪，突然被他这么一拽，额头直接撞进了他的胸口，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哭声都卡住了。

郑乾把人按在怀里，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力道不重，却一点退路都没给。

“哭什么？”

他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沉的。

“就算你真考砸了，大不了我把津南大学旁边的学区房全买下来，你复读一年，我陪你一年。”

“只要我在，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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