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彼岸之门

守卫们像潮水一样涌来。

沈墨站在走廊中央，金色的纹路在他身上亮起。

"沈墨，冷静！"苏清雪在他身后喊道，"我们不能在这里恋战！"

"我不走。"沈墨说，声音平静得可怕，"blank想要看我的反应？那我就让他看看。"

他伸出手，【因果线】从他身上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细长的丝线，而是...汹涌的金色洪流。

全身金色纹路后，沈墨的能力已经发生了质变。他不再只能看到和斩断因果，他能...操控因果。

"【因果洪流】——"

金色的洪流冲向那些守卫，将他们淹没。

那些守卫发出惨叫。他们与blank之间的联系、与这个基地之间的联系、被强迫建立的羁绊...全都在被斩断。

一个、两个、三个...

十几个守卫在金色的洪流中倒下，他们的眼神从空洞变成迷茫，然后...恢复清明。

"我...我是谁？"

"这是哪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墨没有杀他们。他只是斩断了他们与blank之间的联系，还他们自由。

但这消耗巨大。

沈墨感到头痛欲裂，那些低语声在脑海中疯狂地回响。精神污染在急剧加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边缘徘徊。

"够了，沈墨！"苏清雪冲上来扶住他，"你不能再用了！"

"不...还不够..."沈墨推开她，"blank还在下面...我要找到他..."

他看向走廊尽头的楼梯，那是通往第三层的入口。

"你们带这些孩子离开。"沈墨说，"我去找blank。"

"不行！"林小满说，"我们一起——"

"这是我和blank之间的事。"沈墨说，金色的眼睛看向他们，"他杀了周小雅，是为了看我痛苦。如果我不去找他，他还会继续伤害你们。"

"我必须...结束这一切。"

苏清雪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我们在外面等你。"她说，"如果你十分钟内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去。"

"好。"沈墨笑了，"谢谢你...相信我。"

他转身，走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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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和上面两层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实验设备，没有培养舱，只有...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黑色的门，矗立在房间的正中央。

那扇门的样子，和沈墨三年前进入的那扇门一模一样。

"彼岸之门..."沈墨喃喃道。

"你来了。"

blank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站在门前，白色的面具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我等你很久了，实验体048。"blank说，"或者说...我应该叫你，'守门人'？"

沈墨皱眉。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blank轻笑，"三年前，你是唯一一个从彼岸回来的人。你不只是幸存者，你是...被选中的人。"

"那扇门，只有你能打开。"

沈墨看着那扇黑色的门，感到一阵眩晕。

三年前，他在门后的世界里待了三年。那三年里，他经历了什么，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但他知道，那扇门后有什么...

"你想让我打开这扇门？"沈墨问。

"是的。"blank说，"彼岸是真正的神国，那里有无穷的力量。只要打开那扇门，我们就能获得神明的力量，就能..."

"就能什么？"沈墨打断他，"就能像你这样，把人当成实验品？就能制造更多的周小雅？"

blank沉默了片刻。

"牺牲是必要的。"他说，"为了更大的利益，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那谁来决定，谁该牺牲？"沈墨问，"你吗？"

"可以是任何人。"blank说，"只要目标是正确的，手段并不重要。"

"你错了。"沈墨说，金色的纹路在他身上亮起，"手段就是目标。如果你为了'拯救'而杀人，那你就不是救世主，你是杀人犯。"

"而且..."

他伸出手，【因果线】在掌心凝聚。

"我不会打开那扇门。"

"为什么？"blank问，"你难道不想知道门后有什么吗？你难道不想...再见那个人吗？"

沈墨愣住了。

"你说什么？"

"门后的世界，时间是不同的。"blank说，"三年，对门后的世界来说，可能只是三天。你难道不想...再见那个在门后等你的人吗？"

沈墨感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门后的记忆...

那个灰色的天空，那些巨大的影子...

还有那个声音...

"你不该回来。"

那个声音是谁？

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个声音很重要？

"你在蛊惑我。"沈墨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蛊惑，是真相。"blank说，"打开那扇门，你就能找到答案。关于你的身世，关于你的能力，关于...你真正的使命。"

"否则..."

他抬起手，身后出现了一个培养舱。

舱里漂浮着一个人。

那个人有着和沈墨一样的白发，一样的金色纹路。

"否则，我就让你的'弟弟'，替你打开那扇门。"

"弟弟？"沈墨瞪大眼睛。

"第49号实验体。"blank说，"用你的基因制造的克隆体。他和你一样，拥有【因果】序列的潜力。但他比你...更听话。"

培养舱里的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也是金色的。但和沈墨不同，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警惕，没有那种在黑暗中待过太久才有的阴影。

那双眼睛，很干净。

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丑陋。

"哥哥..."他说，声音虚弱但清晰。他看着沈墨，嘴角甚至露出一丝微笑，"你终于来了。blank说，你会来接我的。"

他伸出手，贴在培养舱的玻璃上，眼神里满是信任和...喜悦。

"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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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感到世界在旋转。

弟弟？

克隆体？

他在门后的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不记得自己有个弟弟？

为什么blank说他是"守门人"？

"沈墨！"

苏清雪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带着焦急。

"界卫的人来了！总长带队，他们包围了这里！"

沈墨回头，看到楼梯口出现了苏清雪的身影。她的脸色苍白，显然是强行冲上来的。

"你不该上来..."沈墨说。

"我不上来，你就死定了。"苏清雪说，她看向blank，看向那扇门，看向培养舱里的"弟弟"...

"这...这是什么？"

"这是真相。"blank说，"也是选择。"

他看向沈墨。

"打开那扇门，或者...看着你的弟弟和爱人，一个个死去。"

"你选哪个？"

沈墨看着那扇黑色的门，看着培养舱里的"弟弟"，看着身边的苏清雪...

他感到全身的金色纹路在发烫，那种疼痛几乎让他无法思考。

但在这疼痛中，他想起了周小雅的话。

"我不后悔...成为你们的羁绊..."

羁绊不是束缚，是连接。不是弱点，是力量。

"我选..."沈墨说，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暴涨，"我自己。"

"我不会打开那扇门，因为我不知道门后有什么。我不会臣服于你，因为你杀了周小雅。我也不会放弃我的弟弟和伙伴，因为..."

"他们是我的羁绊。"

"而羁绊，让我变得更强。"

他伸出手，【因果线】从他身上涌出，但不是斩向blank，而是...连接到那扇黑色的门上。

"你要干什么？！"blank脸色变了。

"既然你说我是'守门人'..."沈墨说，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决然的火焰，"那我就让你看看，守门人的力量。"

"【因果封印】——"

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向那扇门，将它完全包裹。

"给我...关上！"

轰！

一声巨响，那扇黑色的门在金色的光芒中缓缓关闭。

blank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但已经来不及了。

彼岸之门，在沈墨的面前，重新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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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从实验基地中撤出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泛白。

界卫的人确实来了，但他们没有抓捕沈墨。总长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着沈墨，眼神复杂。

"你封印了那扇门。"总长说，"你知不知道，那扇门后有什么？"

"不知道。"沈墨说，"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打开它的时候。"

总长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

"走。"他说，"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但记住，沈墨..."

他回头看向沈墨，眼神里有一丝沈墨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警告。

"那扇门你封不住。它选了你，就不会放你走。"

"下次它开的时候，你会想进去。"总长说，声音低了下去，"因为门后有你想要的答案。关于你是谁，关于那三年发生了什么，关于..."

他看了一眼培养舱里的"弟弟"。

"关于你为什么会多了一个亲人。"

"但记住——"总长转身，"进门的人，要么带着神的力量出来，要么...成为门的养料。没有中间选项。"

"你最好祈祷自己是前者。"

沈墨没有回答。

他看着远去的界卫队伍，看着身边的苏清雪、林小满、老周...

还有培养舱里那个被称为"弟弟"的人。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他知道，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不会一个人面对。

因为他有羁绊。

有伙伴。

这就是他最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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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太阳正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

但沈墨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blank逃走了。总长还在策划着什么。那扇被封印的门，迟早会再次开启。

而他，必须在那之前，变得更强。

"走吧。"沈墨说，"我们回家。"

"然后...准备迎接下一次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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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彼岸篇 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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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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