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收割计划

李维离开的时候，天刚刚亮。

他带走了家人，带走了那三个月来积攒的所有恐惧和绝望，也带走了沈墨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一张全新的身份卡，和一个远离这座城市的未来。

"谢谢。"他在事务所门口停下，回头看着沈墨，"我会记住这一切的。"

"好好活着。"沈墨说，"这是最好的报答。"

李维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晨光中。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像是被长期的恐惧压弯了脊梁。但沈墨注意到，他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

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会没事的。"苏清雪走到沈墨身边，"你帮了他。"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机会。"沈墨说，"真正救他的，是他自己。"

他转身，看向事务所的门牌。

因果事务所。

五个字，简单却沉重。

每一个来找他们的人，都带着各自的因果。有些可以斩断，有些可以修复，但有些...只能背负。

"我们也该走了。"沈墨说。

"去哪？"林小满问。

"归神会的实验基地。"沈墨说，"李维说过，那些被切断因果的孩子，只是总长'造神计划'的实验品。而现在..."

他顿了顿。

"总长启动了'收割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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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老周带回来的。

"城里出事了。"老周冲进事务所，脸色凝重，"过去24小时，至少有30个序列者失踪。不是普通的失踪，是整个人...凭空消失。"

"什么意思？"苏清雪皱眉。

"有人在用某种能力，把序列者从这个世界'抹去'。"老周说，"就像周小雅之前那样。但这一次，更加严重。"

沈墨的眼神变了。

"总长开始行动了。"他说，"他在收割序列者，为他的'造神计划'收集数据。"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小满问，"他不是已经在进行人体实验了吗？"

"因为时间不够了。"沈墨说，"我说过，他最多还有二十天。二十天内，如果他不能完成实验，那扇门就会开启，他所有的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他站起身。

"所以他要加速。不惜一切代价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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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决定分头调查。

老周负责收集失踪者的情报，试图找出规律。

林小满用【幸运】能力寻找最佳的调查方向。

苏清雪则留在事务所，保护周小雅和其他需要庇护的人。

沈墨独自前往界卫总部附近，他想确认一件事——总长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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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卫总部大楼，表面上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但沈墨能感觉到，那股压抑的气息更加浓重了。

他启动【因果线】，金色的视线穿过墙壁，穿过街道，落在大楼的地下。

他看见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比李维描述的还要大十倍。无数的培养舱排列在实验室里，每一个舱里都漂浮着一个人。

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变成了空壳。

而在实验室的最深处，有一个特殊的培养舱。舱里漂浮着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和沈墨差不多大，有着同样的白发，同样的金色纹路。

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只有...饥饿。

"造神计划的成品..."沈墨喃喃道。

那个"成品"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看向沈墨所在的方向。

即使隔着厚厚的墙壁和地面，沈墨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的注视。

冰冷、贪婪、充满恶意。

"发现你了..."

一个声音直接在沈墨脑海中响起，那不是人类的语言，但他却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第48个...终于来了..."

沈墨猛地切断【因果线】，后退几步，额头布满冷汗。

那个"成品"...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他是被制造出来的怪物，是47个失败品的...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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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事务所，沈墨的脸色依然苍白。

"你看到了什么？"苏清雪问。

沈墨把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他们。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那个'成品'...有多强？"老周问。

"我不知道。"沈墨说，"但他能感觉到我的【因果线】，甚至能透过墙壁和我对话。这种能力...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序列者。"

"他是冲着你来的。"林小满说，"我能感觉到...他的目标是你。"

"我知道。"沈墨说，"我是第48个【因果】序列者。他是从47个失败品中诞生的'成功品'。我们...天生就是对立的两极。"

他走到窗前。

"而且，我总感觉...他不是唯一的'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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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沈墨的预感是对的。

当天晚上，城市里发生了大规模的"收割"事件。

不只是序列者，连普通人也开始失踪。街道上一片混乱，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界卫的人四处出动，但他们不是在救人...他们是在"收集"。

"总长疯了。"老周看着窗外的景象，声音颤抖，"他不在乎后果了。他要在这二十天内，完成他的'造神计划'，哪怕...哪怕毁掉整座城市。"

"我们必须阻止他。"苏清雪说。

"怎么阻止？"林小满问，"那个'成品'那么强，我们..."

"我们有沈墨。"苏清雪看向沈墨，"他是【因果】序列者，是唯一能对抗那个怪物的人。"

沈墨没有说话。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那个"成品"是从47个失败品中诞生的，那他的力量来源...是那些失败品的【因果】。

而那些失败品，都是被总长强行注入【因果】之力的人。他们承受不了那种力量，最终崩溃、死亡。

但他们的【因果】并没有消失...

它们被那个"成品"继承了。

"我有办法了。"沈墨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个'成品'的力量来源，是47个失败品的【因果】。"沈墨说，"那些【因果】是被强行注入的，不是自然觉醒的。所以...它们是不完整的，是有缺陷的。"

"什么意思？"老周问。

"意思是...我可以斩断那些【因果】。"沈墨说，"用【因果斩断】，切断他与那47个失败品之间的联系。一旦那些联系被切断，他的力量就会崩溃。"

"但你说过，强行斩断那么多【因果】，会对你造成巨大的负担..."苏清雪担忧地说。

"是。"沈墨点头，"但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他看向窗外的混乱景象。

"如果我不这么做，这座城市...就会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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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制定得很简单。

潜入界卫总部地下实验室，找到那个"成品"，然后...斩断他与47个失败品之间的联系。

但实施起来，却困难重重。

"界卫总部戒备森严，你怎么进去？"老周问。

"我有办法。"沈墨说，"李维临走前，给了我一份界卫总部的地图，还有...总长实验室的通行密码。"

"他连这个都给你了？"

"他说，这是他欠我的。"沈墨说。

"那我跟你一起去。"苏清雪说。

"不行。"沈墨摇头，"这一次...我必须一个人去。"

"为什么？"

"因为那个'成品'只能感应到【因果】序列者。"沈墨说，"如果你们跟着，只会成为他的目标。而且..."

他顿了顿。

"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们就是最后的希望。"

苏清雪看着他，眼眶发红。

"你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沈墨说。

但他心里知道，这一次...他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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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界卫总部地下。

沈墨穿着从李维那里得到的界卫制服，混入了巡逻的队伍。

地图和密码都很准确，他顺利地通过了层层关卡，来到了地下实验室的入口。

门前有两个守卫。

沈墨启动【因果线】，金色的光芒在眼中一闪。那两个守卫的眼神变得茫然，然后...昏倒在地。

【因果线】不只是能斩断因果，还能...暂时切断人与现实的联系。

沈墨推开门，走了进去。

实验室里的景象，比他之前用【因果线】看到的更加恐怖。

无数的培养舱排列在四周，舱里的人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一动不动。

而在实验室的最深处，那个特殊的培养舱...已经空了。

"你来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墨转过身。

那个"成品"站在他身后，距离不到三米。

他看起来和沈墨差不多高，有着同样的白发，同样的金色纹路。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饥饿。

"第48个..."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沈墨问。

"我是谁？"那个"成品"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我是001到047的集合体。我是失败品中的...成功品。"

他张开双臂。

"你也可以叫我...'收割者'。"

沈墨启动了【因果线】。

金色的光芒在眼中流转，他看向"收割者"，看向那团纠缠在他身上的因果。

他看见了。

47条黑色的线，从"收割者"身上延伸出去，连接到实验室里的那些培养舱，连接到那些失败品的残骸。

那些线...就是他的力量来源。

"你想斩断它们？""收割者"笑了，"你以为我没有想到这一点吗？"

他伸出手，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

"那些线...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了。你斩断它们，就等于斩断我的命。而在这个过程中..."

他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

"我会先斩断你的命。"

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来。

沈墨猛地后退，【因果线】在面前交织成一张金色的网，挡住了黑色的攻击。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

金色和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是两条巨龙在搏斗。

沈墨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飞速流逝，左脸上的金色纹路疯狂蔓延，已经覆盖了他的脖子，开始向胸口延伸。

精神污染在急剧加剧。

那些低语声变成了尖叫，那些嘲讽变成了威胁。

"放弃吧..."

"你打不过他的..."

"你只是第48个失败品..."

"闭嘴！"

沈墨怒吼，将所有的力量都注入【因果线】。

金色的光芒暴涨，化作无数把利剑，斩向"收割者"身上的那些黑色线条。

"没用的！""收割者"大笑，"那些线已经和我的生命融为一体了！你斩不断它们！"

"是吗？"

沈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

"那就连你的命...一起斩断！"

他伸出手，【因果线】从他身上涌出，但不是斩向那些黑色的线...

而是斩向"收割者"与这个世界之间的因果联系。

"以因果之名，斩断——"

金色的光芒化作一柄巨大的镰刀，斩向"收割者"的脖子。

"你疯了！""收割者"的脸色终于变了，"斩断我与世界的联系，你会死的！这种程度的因果反噬，你承受不了！"

"我知道。"

沈墨说，声音平静但坚定。

"但我更知道...有些因果，必须有人去斩断。"

"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

金色的镰刀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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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事务所。

苏清雪突然捂住胸口，脸色苍白。

"怎么了？"林小满问。

"沈墨..."苏清雪的声音颤抖，"他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她看向窗外。

"我能感觉到...他在用自己的命...换我们的未来。"

窗外，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界卫总部的方向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然后是...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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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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