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一单大生意

陈天罡离开后的第二天，事务所来了第一单真正意义上的大生意。

客户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但领带歪斜，眼里布满血丝，像是好几天没合眼。他一进门就抓住沈墨的手，声音发颤。

"沈先生，求您救救我女儿。"

沈墨示意他坐下，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慢慢说。什么情况？"

男人喝了口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叫周明远，是明远集团的董事长。我女儿周小雅，今年十六岁，三天前...她消失了。"

"消失？"

"不是普通的失踪。"周明远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她还在家里，还在她房间里，但看不见我们，听不见我们，也摸不到任何东西。就像...变成了一个幽灵。"

照片上是个清秀的女孩，笑容甜美。但仔细看，照片里的她比三天前更透明了一些。周明远的手指穿过照片边缘时，沈墨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颤抖——那不是悲伤，是恐惧。

"而且..."周明远的声音更低了，"每过一天，她的身体就透明一分。昨天还能看见她的轮廓，今天...今天已经能看到她身后的墙壁了。"

七天倒计时。每过一天，消失一分。

沈墨启动【因果线】，查看照片上的因果。

金色的线在面前交织。他看见了女孩模糊的身影，看见了缠绕在她身上的异常因果。那些线被人为地扭曲、切断，让女孩与这个世界失去了联系。

"序列能力。"沈墨说，"有人用【因果斩断】切断了她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能救吗？"

"能。"沈墨说，"但需要时间。这种程度的因果断裂，不是简单的嫁接就能修复的。"

他看向周明远："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周明远的表情变了。

"是界卫的人。三天前，他们来家里'检查'小雅的序列能力。小雅是序列【感知】，可以感知周围的危险。检查后，她就变成了这样。"

"界卫..."沈墨和老周对视一眼。

又是界卫。准确地说，是总长的"观察者"部队。

"他们想要什么？"

"他们没说。"周明远苦笑，"但我查过了。小雅不是唯一一个。最近一个月，城里至少有十几个序列者孩子'消失'，都变成了同样的状态。界卫在收集序列能力，进行某种实验。"

沈墨站起身。

"带我去见你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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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位于城市的富人区，是一栋三层别墅。

周小雅的房间在二楼，粉色的墙壁上贴满海报，书桌上摆着毛绒玩具。一切都显得正常，除了躺在床上、双眼空洞的女孩。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但瞳孔没有焦距。周明远走到她面前，挥手，她没有反应。说话，她听不见。

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体确实在变得透明。沈墨能透过她的手臂，看到床单上的花纹。

"她还能看见我们吗？"苏清雪轻声问。

"能看见。"周明远声音哽咽，"但她碰不到我们，我们也碰不到她。昨天我试着抱她，手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沈墨走到床边，启动【因果线】。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女孩的因果线被精准地斩断，不是全部，而是关键的几根。与父母的因果、与朋友的因果、与这个世界的因果...全都被切断了。

她现在是个游离于世界之外的存在。看得见，摸不着。

"好精准的手法。"沈墨说，"斩断因果的人，对【因果】序列的理解很深。"

"是界卫的'观察者'？"老周问。

"不。"沈墨皱眉，"观察者是总长的直属部队，但他们没有【因果】序列者。【因果】序列是唯一的，只有我一个人。"

他仔细查看那些断裂的因果线，发现了异常。

断口处不是平整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腐蚀状。像是被某种酸液侵蚀过，边缘模糊不清。

"这些断口...不是被斩断的，是被'腐蚀'的。"他说，"有某种力量，在模拟【因果斩断】的效果。"

林小满走上前，启动【幸运】能力。她的眼睛泛起金色的光芒，看向女孩的未来。

"我看见..."她的脸色变了，"如果不及时救她，七天后，她会彻底消散。不是死亡，是从这个世界被彻底抹去。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没人说话。

周明远跪在地上，声音哽咽："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不是钱的问题。"沈墨说，"我需要找出是谁做的，才能对症下药。这种腐蚀性的因果断裂，必须找到源头，才能修复。"

他转身看向周明远："你女儿被'检查'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

周明远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那个人的名片。他说，如果小雅有什么异常，可以联系他。"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李维，序列【模仿】。

【模仿】？

沈墨的眼睛眯了起来。

【模仿】序列，序列7的稀有序列。可以模仿任何见过的序列能力，但模仿的威力和精度都只有原版的七成，且需要持续消耗精神力维持。

如果李维用【模仿】复制了【因果斩断】...

"原来如此。"沈墨说，"【模仿】序列，可以模仿其他序列者的能力。他模仿了我的【因果斩断】，切断了你女儿与世界的联系。"

"为什么？"苏清雪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收集数据。"沈墨说，"总长在研究【因果】序列，他需要知道【因果斩断】的效果，需要知道如何防御，也需要知道...如何复制。"

他握紧名片。

"这个李维，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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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事务所，沈墨立刻开始布置。

"老周，查李维的背景和行踪。"

"林小满，用【幸运】能力寻找最佳的行动时机。"

"清雪，你去周家守着。归神会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调查，随时可能对小雅下手。"

三人分头行动。

沈墨独自坐在地下室，研究如何修复被腐蚀的因果线。

他取出从周小雅身上提取的一缕因果线——那是他用【因果线】从她额头引出的，缠绕在他的手指上。

线很细，几乎透明，但仔细看，能看到上面有不规则的黑色斑点。那就是"腐蚀"。

沈墨深吸一口气，启动【因果编织】。

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试图与那缕断裂的线连接。但刚一接触，腐蚀就像有生命一样蔓延过来，沈墨猛地切断连接，额头已经布满冷汗。

"不行...直接编织会被污染..."

他再次尝试，这一次更加小心，用【因果线】包裹住腐蚀的部分，试图将其隔离。但腐蚀太顽固了，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不断侵蚀他的力量。

第三次尝试，沈墨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金色的光芒更加耀眼，他试图强行编织新的因果线，填补断裂的部分。

"给我...连上！"

但结果还是失败。腐蚀仿佛找到了猎物，顺着他的精神力反噬回来。沈墨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该死..."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三次尝试，消耗了他近三分之一的精神力，但毫无进展。

这不是普通的因果断裂。普通的断裂，他可以用【因果嫁接】修复。但这种腐蚀性的断裂，需要更精细的操作——他需要找到腐蚀的源头，切断它与女孩的联系，然后用【因果编织】重新编织断裂的部分。

他想起李维的名片。

【模仿】序列可以复制能力，但复制的东西会带有使用者的"印记"。如果能找到李维，斩断他与那些腐蚀之间的联系，就能切断腐蚀的源头。

但这需要时间。

而周小雅只有七天。每过一天，她就消失一分。

沈墨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白发如雪，眼角有淡淡的金色纹路。他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失去了嗅觉，失去了部分记忆，头发白了一大半。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值得吗？

他想起了第13章的那个雨夜。想起了那个被他斩杀的男人，想起了男人女儿小雨的脸。

也想起了那个男人临死前说的话："我要救我女儿。"

值得。

因为每一个被总长当成实验品的人，都可能是下一个"小雨"。因为他们都是普通人，都只是想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活下去。

"我会救她的。"沈墨对自己说。

但首先，他需要找到李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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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老周带回情报。

"李维，序列【模仿】，序列9。原本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三个月前被总长招募进观察者部队。"老周说，"他现在住在界卫的宿舍里，每天晚上十点后独自出来喝酒。"

"一个人？"

"一个人。"老周说，"他在模仿界卫的其他人，但没有真正的朋友。总长的手下都是这样——工具，用完就扔。"

沈墨站起身。

"那我们就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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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酒吧弥漫着烟酒味。

李维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三个空杯。他的手指在杯沿上画圈，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数自己剩下的日子。

沈墨走到他面前，坐下。

"李维？"

李维抬起头，看见沈墨的白发，脸色变了。

"你...你是..."

"【因果】序列者，沈墨。"沈墨说，"你切断了周小雅的因果线。我要你把它接回去。"

李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绝望的那种。

"接回去？"他说，"我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还管得了别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

"知道这是什么吗？总长给我的'强化剂'。喝了它，我可以模仿更强的能力，但代价是...我的寿命。我已经喝了三个月，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半年。"

他看着沈墨。

"你以为我想做这些事？我不想。但我没有选择。总长抓了我的家人，威胁我如果不服从，就把他们变成实验品。我能怎么办？"

沈墨看着他。

"你可以选择反抗。"

"反抗？"李维苦笑，"怎么反抗？总长是序列6，身边还有无数手下。我只是一个序列9的废物，连你都打不过，怎么反抗他？"

沈墨没有说话。他启动【因果线】，看向李维。

金色的线在面前交织。他看见了李维的因果——那些被迫与总长连接的线，那些缠绕着他家人的威胁，还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反抗之意。

这个人，不是完全没有觉悟。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沈墨伸出手，【因果线】在指尖流转。

"我可以帮你。"他说。

李维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帮你。"沈墨重复道，"用【因果斩断】，切断你与家人和总长之间的强制因果。你可以带着家人离开这座城市，重新开始。"

李维瞪大眼睛："你...你能做到？"

"能。"沈墨说，"但代价是，你要告诉我总长的计划，要帮我救那些被你伤害的孩子。"

他看着李维的眼睛："你不是不想反抗，你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选择吧。继续当总长的工具，或者，跟我一起，斩断这一切。"

李维看着沈墨的手，沉默了很久。

酒吧里的音乐换了，从摇滚变成了蓝调。李维的视线落在那三个空杯上，它们倒映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像是一双双眼睛。

然后，他握住了沈墨的手。

"我跟你走。"他说，"我告诉你一切。"

沈墨点点头，【因果线】顺着手掌流入李维的身体。他看见那些缠绕着李维的因果线——与总长的强制契约，与家人的威胁之线。

"以因果之名，斩断。"

沈墨低喝，金色的光芒一闪。李维感觉身体一轻，某种束缚了他三个月的枷锁，消失了。

"这..."李维瞪大眼睛，"我真的...自由了？"

"暂时。"沈墨说，"总长不会察觉，但他的因果追踪器会失效。你有48小时的时间撤离，带着你的家人离开这座城市。"

"48小时..."李维喃喃道，"够了。"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沈墨一眼。

"总长在进行'造神计划'。"他说，"他想用人工的方式，制造出一个拥有神级力量的序列者，然后利用这个'人造神明'打开神国大门，获取神格。而那些被切断因果的孩子们，只是这个计划的实验品。"

"他需要大量的数据，关于不同序列能力的数据。特别是...关于【因果】序列的数据。"

李维看着沈墨。

"你是他最想要的研究对象。但他不敢直接对你动手，所以只能找模仿者来复制你的能力，收集数据。"

沈墨的眼睛眯了起来。

"还有呢？"

"还有..."李维压低声音，"总长已经在进行人体实验了。他在界卫总部地下建了一个实验室，里面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颤抖："里面有47具躯体。都是【因果】序列者的躯体。"

沈墨瞳孔一缩。

47具？

"在你之前，总长已经尝试过制造【因果】序列者。"李维说，"他抓了47个有资质的人，用人工注入的方式，试图创造【因果】序列。但全都失败了。那些失败品...就在地下实验室里。"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李维苦笑，"我也是被制造出来的。我的【模仿】能力，不是自然觉醒的，是总长用实验赋予的。我知道被当成实验品是什么感觉。"

他看着沈墨。

"我不想让第48个失败品出现。"

窗外，夜色深沉。

但在那些黑暗之中，有一丝光芒正在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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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界卫总部地下。

赵无极看着监控中李维握着沈墨手的画面，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果然。"他低声说，"第48个【因果】...比前47个都有趣多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一排培养舱。舱里漂浮着47具躯体，每一具都长着同样的白发，同样的金色纹路。

舱体上的标签写着：

- 实验体001-047，状态：失败

- 原因：无法承受因果之力反噬

- 存活时间：最短3小时，最长17天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份加密档案。

档案名：实验体048——沈墨。

进度：观察中（第二阶段）。

关键事件记录：

- 第13章：斩杀20人，情绪波动：高，精神污染：中度

- 第31章：拒绝陈天罡合作，情绪波动：稳定，决策倾向：独立型

- 第32章：收服李维，情绪波动：低，掌控欲：强

预估成功率：12%（较前47个提升3-7%）。

风险评估：不可控，建议继续观察，暂不采取强制措施。

赵无极看着那个数字，笑了。

"12%...比前47个都高。有趣。"

他合上档案，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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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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