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老周

回到人间的第三天，沈墨开始考虑组建团队的事。

他一个人照顾苏清雪，同时调查父母的事，精力根本不够。而且，他的敌人越来越强大——归神会、界卫内部的腐败分子、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未知势力。

他需要帮手。但找谁？

界卫的人不可信，归神会的人更不可信。普通人又太弱，帮不上忙。他需要...特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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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苏清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恢复得比预期快，已经可以下床走动。神血确实强大，但代价也在显现——体温比正常人低，偶尔会无意识释放【冰霜】，把周围冻住。

"在想找帮手的事。"沈墨说，"我一个人顾不过来。"

"你想要什么样的人？"

"可靠，有能力，而且...不被主流势力控制。"

苏清雪想了想："我认识一个人。"

"谁？"

"老周。界卫的退役成员，因为揭露高层腐败被陷害，现在在荒野做猎人。"

"他很强？"

"不强，但很有经验。"苏清雪说，"而且，他是少数我可以信任的人。他每周三会在城南的地下市场出现，交换物资。今天就是周三。"

沈墨看了看时间："我去见他。你在这里休息。"

"我跟你一起去。"苏清雪说，"老周认识我，你一个人去，他可能不会理你。"

沈墨想要反对，但看着苏清雪坚定的眼神，他知道反对也没用。

"好吧。但如果情况不对，你必须先走。"

"我知道。"苏清雪说，"我不会逞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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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地下市场，空气中混合着机油、血腥味和某种腐烂的甜腻。

这里交易各种违禁物品：序列药剂、情报、武器，甚至...人命。沈墨和苏清雪走进市场时，立刻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有好奇，有贪婪，也有警惕。

苏清雪换了装扮，戴了帽子和口罩，但【冰霜】序列者的气息还是让一些人认出了她。

"冰姬..."有人低声说，"她怎么会来这里？"

"她身边那个男的是谁？"

"不知道，但感觉...很危险。"

沈墨无视那些目光，启动【因果线】，在市场的人流中寻找目标。金色的线在他面前交织，勾勒出每个人的因果联系。他寻找的是一个因果线比较特殊的人——界卫退役成员，应该还保留着一些官方的联系，但又和荒野有牵扯。

找到了。

在市场角落的一个摊位前，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他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花白，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但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经历过无数战斗的老兵。

最显眼的是他的右手——无名指缺了一截。讨价还价的间隙，他总下意识摸旧徽章。界卫的徽章，但标志被划了一道深痕，像某种决裂的宣言。

最重要的是，他的因果线和苏清雪有交集。

"老周。"苏清雪走过去，轻声说。

男人转过身，看见苏清雪，表情先是惊讶，然后变成警惕。

"苏小姐？"他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你的气息变了。"

"发生了一些事。"苏清雪说，"我们需要谈谈。"

老周看了看沈墨，又看了看周围："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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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市场外的一个废弃仓库。

老周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开口问："这位是？"

"沈墨。"苏清雪说，"【因果】序列者。"

老周的眼睛眯了起来："【因果】？那个传说中的唯一性序列？"

"是我。"沈墨说，"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

老周笑了，笑得苦涩。

"团队？"他说,"我一个被界卫通缉的退役老头，能帮你什么？"

"经验。"沈墨说，"苏清雪说你值得信任。在我这里，信任比能力更重要。"

老周看着沈墨，像是在评估什么："你知道我为什么被界卫通缉吗？"

"因为你揭露了高层腐败。"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高层'是谁？"老周的声音变得低沉，"是界卫总长。赵局长只是他的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个坐在最高位置的人。"

"我知道。"沈墨说,"而且，他和我父母的死有关。"

老周愣了一下："你父母...是沈建国和林雪？"

"你认识他们？"

老周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三年前，我是你父亲的小队成员。第一次门开启的时候，我们在现场。我看见你父母走进那扇门，再也没有出来。我想去救他们，但总长下令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我反抗命令，就被...除名了。"

沈墨的手握紧。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父母最后时刻的详细描述。

他注意到老周说这些时，右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前的徽章——那个被划破的旧徽章。

"后来呢？"

"后来我开始调查。"老周说，"发现总长一直在暗中推动门的开启，他想要...神国的力量。你父母的封印，阻碍了他的计划。所以他一直在寻找解除封印的方法。而你是【因果】序列者，是唯一能斩断那个封印的人。他一定会来找你。"

沈墨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是为了对付总长，而是为了...保护我自己，保护清雪，保护所有我在乎的人。"

老周看着沈墨，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沈墨的手上——那双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某样东西，就像当年沈建国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和你父亲..."老周的声音有些哑，"连小动作都一样。"

他伸出手。

"我加入。"他说，"为了你父母，也为了...我自己。我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沈墨握住他的手："欢迎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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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全屋时，已经是深夜。

老周答应明天搬过来，然后开始帮沈墨建立情报网络。

临走前，沈墨注意到老周又下意识摸旧徽章，指腹轻轻擦拭那道深痕。像在抚摸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那是界卫的徽章？"沈墨问。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啊。我划破的，在我被除名的那天。"

"为什么不扔掉？"

"提醒自己。"老周的声音低沉，"提醒我曾经相信过什么，也提醒...被背叛的滋味。"

他转身走入夜色中，背影佝偻，但步伐坚定。

"他是好人。"苏清雪说，"只是...被这个世界伤得太深。"

"我知道。"沈墨说，"我会让他看到，这个世界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苏清雪靠在沈墨肩膀上，看着窗外的夜空。

"沈墨。"她说，"你真的想好了吗？建立团队，意味着要承担更多人的命运。"

"想好了。"沈墨说，"一个人再强，也有极限。但如果有同伴，就有无限可能。而且，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了。"

苏清雪笑了，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她说，"我们是一起的。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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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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