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归零者初现（二）

第一卷 青铜觉醒

第三集 全球赛季开始

第62章 归零者初现（二）

先行者方舟内部。

飞船在进入超空间跳跃的瞬间，所有能量系统突然失灵。照明熄灭，重力消失，维生系统停摆。五人被惯性甩向舱壁，在黑暗中翻滚碰撞。

“怎么回事？！”帕查在通讯频道里吼，但通讯频道只有刺耳的杂音。

“归零者的…干扰…”陆机咬牙，右眼的天工瞳自动激活，但视野中一片漆黑——不是没有光，是天工瞳的功能被强行关闭了。他试图用残存的地枢臂能量制造光源，但地枢臂毫无反应，像一截死寂的金属。

“我的灵枢之力…感应不到了…”墨玲珑的声音带着惊恐。

“战鼓也哑了。”帕查敲了敲背上的战鼓，只有沉闷的物理撞击声，没有能量波动。

“是归零者的‘存在抹除’。”伊西斯的声音还算镇定，但微微发颤，“它们不仅能抹除物质，还能抹除概念。‘能量’、‘技能’、‘系统’…这些概念，正在被它们从这片空间剥离。”

“那我们…”凯瑟琳摸索着抓住一根管道，稳住身体。

“正在变成…纯粹的生物。”陆机苦笑，“没有超能力，没有装备，甚至连这艘飞船…可能都快变成一堆废铁了。”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飞船的应急照明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船舱陷入绝对的黑暗，连一丝星光都没有——舷窗外的超空间通道，也消失了，只剩下虚无的黑色。

不，不是“黑色”，是“无”。没有颜色，没有光，没有空间感，像被关进了一个连“存在”本身都被抽干的盒子。

“氧气…在减少。”凯瑟琳是医生，对生命体征敏感，“维生系统停了，舱内氧气最多撑…两小时。”

“温度也在下降。”帕查摸了摸舱壁，“已经到零下了，还在降。”

“飞船的动力呢？”陆机问。

“完全停了。”伊西斯摸索到控制台，但控制面板一片死寂，连最基本的电源指示灯都不亮，“归零者的干扰，让飞船的‘功能’概念被抹除了。它现在就是一大块金属，飘在超空间里。”

绝望，如冰水般浸透每个人的骨髓。

他们逃出了地球，但逃不出归零者的手掌心。这些高维存在，甚至不需要亲自追来，只需要“修改”这片空间的规则，就能让他们无声无息地死去。

“伪脉呢？”墨玲珑突然想起，“仓嘉长老给的模拟能量，还能用吗？”

陆机尝试感应体内那道“伪天机道”能量，但像石沉大海，毫无回应。其他四人也是同样。

“也被抹除了。”伊西斯低声说，“归零者的清理，是全领域的。只要还在这个宇宙，就逃不掉。”

沉默。

只有氧气减少的窒息感，和温度下降的寒冷，在提醒他们死亡正在逼近。

“所以…就这样了？”帕查苦笑，“我们拼死拼活，从S1打到S3，赢了天刑，砍了公输班，激活了地脉…结果到最后，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归零者’，像踩蚂蚁一样踩死？”

“我不甘心。”墨玲珑咬牙，“陆机，你不是工程师吗？想想办法！用最基础的科学原理，绕过归零者的概念抹除！”

“最基础的科学…”陆机大脑飞速运转。

归零者抹除的是“概念”，但有些东西，是概念无法完全抹除的——比如物质的物理性质，比如生物的求生本能，比如…

“惯性。”他突然说。

“什么？”

“飞船在跳跃瞬间，是有速度的。即使动力失效，但根据惯性定律，它应该还在沿着原来的方向运动。只不过因为超空间通道消失，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飞。”

“那又怎样？没有坐标，我们可能飞到宇宙边缘，或者…直接撞进恒星里。”

“但至少，我们在动。”陆机摸索着，爬到控制台前。虽然面板失灵，但控制台本身是物理结构。他拆下面板，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机械连杆和齿轮。

“归零者能抹除‘能量’和‘系统’的概念，但它抹除不了齿轮的齿，抹除不了连杆的长度，抹除不了机械结构本身的传动逻辑。”

“这艘飞船是先行者造的，肯定有纯机械的备用控制系统。找到它，手动操作，至少能控制飞船姿态，避免撞上什么东西。”

“可我们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怎么找？”凯瑟琳问。

“用手摸。”陆机说，“墨玲珑，你是灵枢道，对生命能量敏感，应该也能感应到结构最精密的部位。伊西斯，你用罗盘（虽然没能量，但罗盘本身是金属，有磁性），找金属结构。帕查，你用战鼓敲击舱壁，听回声分辨空腔和实心结构。凯瑟琳，你监测大家的生命体征，别让人失温缺氧昏迷。”

分工明确，五人立刻行动。

在绝对的黑暗和寒冷中，他们像盲人摸象，一寸寸探索这艘三百米长的飞船。

一小时后。

“找到了！”墨玲珑喊道，“这里！有一个纯机械的舵轮，连着很复杂的传动杆！”

众人聚过去。陆机摸索着那个舵轮，大约一米直径，表面是冰冷的青铜，刻着先行者的符文。他尝试转动，纹丝不动。

“锁死了，可能是安全机制。”伊西斯摸索到舵轮下方，“这里有个手柄，像是解锁装置。”

“拉。”陆机说。

伊西斯用力拉下手柄。

咔哒、咔哒、咔哒…

船舱深处传来齿轮啮合的声音。虽然缓慢，但确实在运转。

“有戏！”帕查兴奋。

但就在这时，船舱内的温度骤降到零下三十度，氧气含量降到危险水平。凯瑟琳已经开始头晕，帕查的嘴唇发紫。

“没时间了…”墨玲珑喘息，“必须尽快…找到维生系统的机械开关…”

“分开找！”陆机咬牙，“墨玲珑，你留在这里，试着转舵轮，控制方向。其他人，跟我继续找！”

四人分散。

陆机在黑暗中爬行，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他摸到一处舱壁，感觉温度略高——是引擎残热？

不，不对。引擎已经停了，热量应该早就散了。

他顺着温度方向摸索，摸到了一个圆形的阀门。阀门是手动旋转式的，表面有先行者文字，他看不懂，但能摸出图案——一个水滴，和一团火焰。

“水和热…是维生系统的加热和供水阀门？”

他尝试转动，但阀门锈死了，根本转不动。

“帕查！来帮忙！”

帕查摸过来，两人合力，用尽全身力气。

嘎吱——！

阀门转动了一格。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阀门旁的管道口喷出。虽然微弱，但确实在提升舱内温度。

“有效！继续转！”

两人继续用力，又转了两格。气流变强，温度开始缓慢回升。

“氧气…”凯瑟琳虚弱地说，“还是不够…”

“找供氧阀门！”陆机吼道。

但时间不够了。凯瑟琳已经意识模糊，帕查的动作也变慢。墨玲珑在舵轮前，几乎冻僵。伊西斯的罗盘掉在地上，她也没力气去捡。

陆机自己，也因为缺氧，视野开始出现黑斑。

“要…死了吗…”他苦笑。

但就在这时，他手指摸到了阀门旁边的一个凸起。那是一个按钮，不是机械的，是能量驱动的，但此刻没有任何反应。

可陆机突然想到一件事。

归零者抹除的是“概念”，但这个按钮，连接的是飞船的物理电路。即使能量概念被抹除，但电路本身，只要有电势差，就应该还能工作。

电势差…

“帕查！”他嘶哑地喊，“用你的战鼓…敲这个按钮！”

“什么？”

“敲！用力敲！”

帕查虽然不解，但还是用战鼓的鼓槌，狠狠砸在按钮上。

咚！

按钮凹陷，但没反应。

“继续！敲到它内部电路短路为止！”

咚咚咚！

帕查连砸十几下，按钮外壳碎裂，露出里面的电线和小型电容。

陆机摸索着，找到两根裸露的电线。他将它们拧在一起。

刺啦——！

电火花闪现。

虽然微弱，但确实有电。

“有戏！”陆机精神一振，将电线搭在旁边的金属管道上，形成一个临时短路。

更大的电火花迸发，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而就在电光亮起的瞬间，他们看到，按钮旁边，有一个手摇式的供氧泵。

“找到了！手摇泵！”

四人合力，开始摇动泵柄。

嘎吱…嘎吱…

新鲜的氧气，缓慢但持续地注入船舱。

凯瑟琳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墨玲珑恢复了些许力气，伊西斯捡起了罗盘。

温度回升，氧气恢复，虽然还是极度恶劣，但至少不会立刻死了。

“现在…控制方向…”陆机爬到舵轮前，和墨玲珑一起，用尽全力转动。

舵轮开始缓慢转动，船舱微微倾斜。

“看外面！”帕查突然指向舷窗。

舷窗外，虚无的黑色中，出现了一点点星光。

不，不是星光，是恒星的光芒。

他们跳出了超空间，回到了正常宇宙。

而且，正前方，是一颗暗红色的恒星——参宿一。

而在参宿一背后，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静静旋转。

是黑洞。

“坐标正确…”伊西斯喘息，“我们…到了…”

“但归零者…”墨玲珑担忧。

陆机看向舷窗外。

在黑洞的视界边缘，三个黑色剪影，正静静“站”在那里，像在等待。

它们，早就到了。

“妈的…”帕查骂了一句。

“准备战斗。”陆机握紧拳头，虽然地枢臂失效，天工瞳关闭，但至少…他还活着。

“就算死…”

“也得咬下它们一块肉。”

飞船，缓缓驶向黑洞。

而在黑洞的引力场中，归零者的黑色剪影，开始“融化”，像墨滴落入水中，扩散、变形…

最后，凝聚成三个穿着黑袍、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形”。

它们“抬头”，面具下的“眼睛”，看向飞船。

机械音，直接在船舱内响起：

“欢迎…来到…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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