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公输铁叛出

第一卷 青铜觉醒

第三篇 ：全球赛季开启

第3章 公输铁叛出

回到北京的第三天，陆机正在国安九局的秘密训练场测试地枢臂的新功能，公输铁突然出现了。

他不是从大门进来的，是从训练场地下通风管道的检修口爬出来的，浑身沾满油污和灰尘，机械左臂有明显的破损痕迹，半边脸的金属面板凹陷，露出里面闪烁火花的线路。

“公输铁？”陆机一惊，停下手中的测试，“你怎么…”

“我叛出家族了。”公输铁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带我一起。”

陆机盯着他，天工瞳快速扫描：身上至少七处伤口，能量只剩12%，机械左臂的液压系统泄露，核心处理器温度过高。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理由。”陆机说。

“家族用机关术做人体实验。”公输铁咬牙，眼中红光剧烈闪烁，“不是以前那种挖脑子接身体的‘低级实验’，是…将活人改造成可编程的‘兵蚁’。没有自我意识，只会服从命令，战斗力A级，但寿命只有三个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防水布包着的平板电脑，递给陆机。

陆机打开，里面是几百份文件，包括实验记录、设计图、视频、受试者名单。最新的一份文件日期是三天前，标题是：

【“兵蚁计划”二期启动，目标：制造S级可控战斗单位】

下面附着设计图：那是一种人形与机械混合的怪物，骨骼是青铜，肌肉是强化生物组织，大脑被替换成量子处理器，胸口植入青铜之心碎片作为能源。设计战力评估：S-（可成长至S+）。

视频文件点开，是实验室的监控录像：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将一枚青铜之心碎片强行按进一个少年的胸口。少年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浮现出青铜色的纹路。几分钟后，他安静下来，睁开眼睛，眼中是冰冷的红光，像机器。

“编号047，汇报状态。”研究员说。

少年面无表情：“状态：良好。能量：87%。指令：准备执行。”

“指令：击碎测试靶。”

少年转身，一拳轰向三米外的合金靶。靶子像纸一样被撕开。

“战力评估：A+。合格。准备投入量产。”

录像结束。

陆机沉默。他知道天刑组织残忍，但没想到公输家——天刑的核心成员家族——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这还不是最糟的。”公输铁继续说，“他们抓不到足够的天工传人做实验体，就开始用普通人。用药物和催眠制造‘伪天工血脉’，然后强行植入碎片。成功率不到5%，死了就扔进焚化炉。”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直知道，但以前只是听说，没亲眼见过。”公输铁的声音在颤抖，“三天前，我叔叔公输灭召我回家族，让我负责‘兵蚁计划’的机械部分。我去了实验室，看到了…那些孩子。最小的只有十三岁。”

“然后？”

“我毁了实验室，放了那些还活着的孩子，杀了三个研究员，抢了资料，逃出来。”公输铁说，“公输灭亲自追杀我，我这条手臂，就是他打废的。我用了所有隐藏手段，才甩掉他，逃到北京。”

他抬起头，机械眼直视陆机：

“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什么，我身上流着公输家的血，我以前也做过很多…该死的事。但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我想用机关术救人，不是杀人。”

“所以，陆机，带我一起。”

“我需要一个地方躲，需要时间修好自己，需要…报仇。”

训练场里安静下来，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陆机看着公输铁。这个男人的左脸是冰冷的机械，右脸是沾满血污的人类皮肤，眼神里有绝望，有疯狂，但还有一丝没熄灭的光。

那是“不想成为怪物”的光。

“墨玲珑知道吗？”陆机问。

“还没告诉她。我先来找你，因为你是队长。”

陆机拿起通讯器，拨通墨玲珑的频道。

“墨玲珑，公输铁在我这里，他叛出家族了，想加入我们。你的意见？”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墨玲珑的声音响起，平静而坚定：

“他救过我的命。而且…他和你一样，是工程师。工程师应该造东西，不是毁东西。”

“明白了。”陆机挂断通讯，看向公输铁，“欢迎加入。但有几条规矩。”

“你说。”

“第一，忠诚。背叛者死。”

“同意。”

“第二，不滥杀。我们的敌人是天刑，不是普通人类。”

“同意。”

“第三，技术共享。你从家族带出来的所有图纸、知识，要贡献给团队。”

“同意。”

“第四，”陆机顿了顿，“你的机械身体，需要全面检查。我不放心公输家留的后门。”

“可以，我会拆了自己，让你检查每一颗螺丝。”

陆机点头，伸出手。

公输铁的机械手与他握住，金属冰冷，但握得很用力。

“先去医疗室，处理伤口。”陆机说。

“等等。”公输铁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匣，表面布满齿轮，中间有一个钥匙孔。

“这是我逃出来时，从实验室核心数据库偷的。里面是天刑组织的全球据点分布图，还有…S2赛季，天刑在三条线的具体部署计划。”

陆机接过匣子，天工瞳扫描。内部是复杂的机械锁，至少有七重加密。

“能打开吗？”

“能，但需要三把钥匙。一把在我这里，一把在公输灭手里，还有一把…在某个第三方手里，我不知道是谁。”公输铁说，“匣子一开，里面的数据就会自动销毁，只能读取一次。所以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候用。”

“三方制衡…”陆机眯起眼睛。这是典型的保密手段，确保没人能独占情报。

“公输灭那把，我们拿不到。第三方那把，可能在天刑高层，也可能在…国安九局的内鬼手里。”公输铁说。

“内鬼？”

“天刑在国安九局有卧底，级别不低。我在家族的秘密通讯里看到过几次暗语，指向九局内部。”公输铁说，“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之一。你已经是九局顾问，有权限查内鬼。找到他，拿到钥匙，我们就能知道天刑的全部计划。”

陆机沉思。如果九局真有内鬼，那他们在开罗的行动被天刑提前知晓就能说通了。死人城的炸药，可能也是内鬼通风报信。

“这件事，暂时只限于我们三个知道。”陆机说，“对林薇处长，也要保密，直到确认内鬼是谁。”

“明白。”

两人离开训练场，前往地下医疗室。

路上，陆机用天工瞳检查了公输铁的机械左臂。损伤很严重，核心液压管破裂，能量回路烧毁大半，关节轴承碎裂。但最重要的是，他在手臂深处，发现了一个微型的追踪信标。

“公输灭在你身上装了定位。”陆机说。

“什么？！”公输铁脸色一变。

“别动，我把它拆了。”陆机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切开机械臂的外壳，在齿轮组深处，找到了那个米粒大小的信标。信标还在工作，红色的指示灯在闪烁。

“怪不得他能一直追着我…”公输铁咬牙。

陆机用灵枢之力包裹信标，防止它自毁，然后用镊子取出。信标内部结构精密，表面刻着“天刑·追踪·003”的编号。

“这是第三代追踪器，有效范围500公里，还能监听周围声音。”陆机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刚才的对话，可能已经被传回去了。”

“那…”

“别急。”陆机拿出一个铅盒——这是国安九局配发的防监听容器。他将信标放进去，合上盖子，屏蔽信号。

“但公输灭知道你在北京了。他可能会派人来，或者…亲自来。”

“来就来。”公输铁冷笑，“我现在一无所有，只有这条命。他想拿，让他来拿试试。”

医疗室里，墨玲珑已经在等了。她看到公输铁的伤势，二话不说，开始治疗。

灵枢之力渗入伤口，止血、消炎、促进愈合。机械部分的损伤，则由陆机负责修理。两人配合，花了三个小时，终于将公输铁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休息三天，别动。”墨玲珑说。

“我没时间休息。”公输铁挣扎着坐起，“S2赛季只剩20天了，我必须尽快修复机械臂，还要优化地枢臂。另外，我有个新想法——”

他看向陆机：

“用天工飞舟的引擎图纸，结合地枢臂的技术，造一个小型个人飞行器。在青藏高原那种复杂地形，有飞行器会方便很多。”

“你能造？”

“有图纸就能。虽然完整的天工飞舟造不出来，但简化版的单兵飞行器，给我十天，应该能出原型机。”公输铁说，“材料用国安九局的库存，技术上你帮我，墨玲珑负责能量稳定。”

陆机思考。青藏高原山峦起伏，有飞行器确实能极大提升机动性。而且，如果遇到雪崩、塌方，还能逃命。

“好，做。”他拍板。

三人离开医疗室，前往地下工坊。

路过走廊时，陆机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林薇处长，正站在监控室门口，表情凝重地看着他们。

“陆机，墨玲珑，公输铁。”她走过来，声音低沉，“刚收到消息，开罗死人城的遗迹爆炸，被定性为‘恐怖袭击’。埃及政府在国际上施压，要求各国严查天工传人。国安九局压力很大，可能要…暂时冻结你们的权限。”

“冻结多久？”陆机问。

“最少一周，直到风波平息。”林薇说，“这一周，你们不能调用九局的资源，不能离开北京，也不能联系其他国家的传人。上面在怀疑，是你们中的某人制造了爆炸。”

“是天刑干的。”陆机说。

“我知道，但证据呢？”林薇苦笑，“死人城炸成了深坑，所有证据都没了。天刑提前撤离，现场只有你们三人的能量残留痕迹。现在国际舆论对天工传人很不利，说你们是‘行走的灾难’。”

陆机沉默。

这是天刑的阳谋。炸毁遗迹，嫁祸给他们，逼他们失去国家支持，陷入孤立。

“一周…”他低声说。

S2赛季只剩20天，被冻结一周，等于少了三分之一准备时间。

“我们会待在这里，不出去。”陆机说，“但请尽快解决。”

“我会尽力。”林薇点头，转身离开。

公输铁看着她的背影，低声对陆机说：

“你觉得，内鬼会是她吗？”

“不知道。”陆机说，“但这一周，正好可以观察。”

三人走进工坊，锁上门。

外面，风暴将至。

里面，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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