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间歇期·都市日常（一）

第一卷 青铜觉醒

第二篇 永生之考

第36章 间歇期·都市日常（一）

一个月后，北京，海淀区。

早晨七点，陆机从出租屋的床上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墙上投出斑驳的光斑。他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是熟悉的景象：老旧的小区，晨练的老人，急匆匆上班的白领，街角的煎饼摊冒着热气。

一切都和一个月前一样，仿佛秦始皇陵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噩梦。

但掌心的青铜纹路，和脑中天工系统的界面，提醒他那是真实的。

【距离S2赛季开启：23天16小时】

【当前天工值：4100】

【青铜之心完整度：4/9（新增1枚）】

【能量：42%（已恢复）】

【队友：墨玲珑（灵枢道）、公输铁（人巧道）】

一个月前，他们用共振炮轰出的临时隧道，成功甩掉了天罚者的第一波追捕。公输铁的能量几乎耗尽，但靠着中山靖王墓的地气循环阵，三人休养了三天，勉强恢复。

之后，他们用赢政留下的“秦令”残余权限，调动了地宫的部分机关，制造了假线索，将天罚者引向了秦岭深处。趁这段时间，三人悄悄返回北京，重新融入正常生活。

这是陆机的建议：大隐隐于市。

天刑组织再嚣张，也不敢在首都大规模行动。国安九局虽然不直接干预天工传人之间的争斗，但对“大规模超自然事件”有监控。在北京，天刑组织会收敛很多。

更重要的是，陆机需要钱。

造地枢臂需要特殊材料，治疗墨玲珑需要珍贵药材，准备下赛季需要各种装备…这些都要钱。而天工系统的“商店”还没开放，天工值暂时用不了，只能靠现实世界的货币。

所以，陆机重操旧业：接私活。

用天工瞳和工程知识，帮人解决“疑难杂症”。

洗漱完毕，陆机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一个加密的暗网论坛。论坛叫“匠人集市”，表面是技术交流，实际是各种灰色交易的平台。陆机在这里注册了一个ID：“工程师”，接单一个月，已经小有名气。

刚登录，就弹出三条新私信。

第一条来自ID“老陈考古”：

“工程师，紧急求助。河南某工地发现一座明墓，棺椁是双层青铜嵌套，内层有自毁机关。常规手段打不开，强行开棺会毁掉内部文物。能接吗？报酬30万，先付10万定金。”

第二条来自ID“仁和医院”：

“工程师先生，我院收治一名罕见病患者，体内有不明金属异物嵌入心脏附近，CT和MRI都看不清具体位置和形状。传统手术风险极大。如果您有‘特殊透视能力’，可否协助？报酬面议，不低于50万。”

第三条来自ID“墨大夫”：

“陆机，今天医馆开业，上午十点剪彩。记得来。另外，我收到了三例‘木质化’前兆的病人，症状类似但程度较轻。可能和灵枢血脉有关，需要你来看看。——墨玲珑”

陆机先回复墨玲珑：“一定到。”

然后，他开始安排今天的工作。

考古队的活儿在河南，但对方发了高清照片和扫描数据过来，可以远程指导。医院的手术在北京，可以下午去。墨玲珑的医馆开业，十点，正好可以先过去帮忙。

他先接通了“老陈考古”的视频通话。

屏幕上出现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眼镜，背景是考古工地的帐篷。

“工程师？”老陈有些紧张。

“是我。”陆机说，“把棺椁的详细数据发我，包括尺寸、材质、X光扫描图、热成像图，还有你们已经尝试过的开棺方法。”

“好好好！”老陈赶紧发来一堆文件。

陆机用天工瞳快速扫描，大脑像计算机一样处理数据。

这是一个典型的明代贵族墓，棺椁是青铜外椁+楠木内棺，但特殊之处在于，外椁和内棺之间填充了水银，而且有复杂的齿轮联动机关。一旦外椁被强行打开，水银会注入内棺，腐蚀一切。

“机关的原理是‘重力平衡’。”陆机看了三十秒，得出结论，“外椁四角有四个配重块，用青铜链连接。开棺时必须同时解除四个配重块的压力，否则链子断裂，水银释放。”

“那…具体怎么做？”老陈问。

“我需要你现场的人，听我指挥。”陆机说，“第一步，在棺椁四角打下固定桩，用液压千斤顶顶住外椁边缘，防止它下沉。第二步，在四角同时安装微型切割机，我远程控制频率，同步切割青铜链。第三步…”

他详细讲解了二十分钟，精确到毫米和秒。

老陈听得目瞪口呆：“这…这能行吗？”

“按我说的做，成功率92%。”陆机说，“如果失败，定金退你，再赔你十万。”

“好！我信你！”

老陈那边开始操作，陆机通过高清摄像头远程监控。他一边看，一边用天工瞳计算最佳切割点和时机，通过耳机指挥现场的技术员。

半小时后。

“三、二、一…切！”

四台微型切割机同时启动，精准地切断了四根青铜链。外椁缓缓升起，水银被密封在特制的容器里，没有泄露。内棺完好无损。

“成了！成了！”老陈在视频里激动得手舞足蹈，“工程师，你太神了！尾款马上打你！”

“嗯。”陆机淡定地挂断视频。

三十万到账，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现在卡里有八十多万了。造地枢臂的核心材料“地脉结晶”要一百万，还差一点。

他看了看时间，九点半，该去墨玲珑的医馆了。

医馆开在植物园附近，就是之前那个被爬山虎包裹的老诊所。不过现在，墨玲珑用灵枢之力催化植物，将整个诊所改造了。

爬山虎被修剪成艺术造型，在墙上组成“墨氏灵枢”四个大字。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草药，有些甚至是已经绝迹的古代品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闻一口就让人神清气爽。

陆机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有看热闹的邻居，有闻讯而来的病人，还有几个记者——墨玲珑用灵枢之力治好了几个绝症患者的事，已经在小范围传开了。

墨玲珑今天穿着淡绿色的旗袍，坐在轮椅上，笑容温和。她的木质化还停留在22%，但头发里的叶子被巧妙地编成了发饰，不仅不显怪异，反而有种独特的自然美。

“陆机！”她看到陆机，眼睛一亮。

“恭喜开业。”陆机递上一个红包——里面是两万块钱，他的一点心意。

“谢谢。”墨玲珑收下，低声说，“那三个病人已经到了，在后院。症状很怪，你来看看。”

两人来到后院。

这里被布置成诊室，有三个病人等着。

第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双手皮肤木化，像树皮一样粗糙，但范围很小，只有手背。

第二个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小腿肌肉纤维化，僵硬得像木头，走路一瘸一拐。

第三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眼睛的瞳孔变成了淡绿色，看人时有种非人的淡漠。

“都是最近一个月出现的症状。”墨玲珑说，“我检查过，他们体内都有微弱的灵枢能量反应，但不是天工传人，也没有青铜之心。像是…被污染了。”

陆机开启天工瞳，扫描三人。

果然，三人体内都有暗绿色的能量流，在侵蚀正常组织。而且能量的频率，和墨玲珑的灵枢之力高度相似，但更混乱、更具攻击性。

“这是…灵枢污染。”陆机沉声说，“有人在用不完整的灵枢之力做实验，或者…在散播某种‘病毒’。”

“谁？”墨玲珑脸色一变。

“不知道。”陆机说，“但肯定和天工九脉有关。可能是某个灵枢道的叛徒，也可能是…天刑组织在实验新武器。”

他看向那个少女：“你最近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少女茫然摇头：“没有…我就是一个月前，在潘家园旧货市场，买了一个木雕娃娃，然后就…”

“娃娃在哪？”

少女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木雕，约巴掌大，雕刻成一个古代女子的形象，很精致。

陆机接过，天工瞳扫描。

木雕内部，有一个微型的灵枢符文阵，正在持续散发污染能量。而且阵法的核心，是一滴暗绿色的血。

是灵枢血脉者的血。

“这血…”墨玲珑感应到熟悉的气息，脸色发白，“是我家…某个旁系的血。”

“你们家族还有其他人活着？”陆机问。

“有，但我以为都…”墨玲珑咬牙，“看来，有人躲起来了，而且…走上了邪路。”

“先治病。”陆机说，“用你的灵枢之力，反向净化这些污染。我来稳定他们的身体。”

两人配合，墨玲珑用灵枢杖引导净化之力，陆机用天工瞳监控能量流动，防止净化过度损伤器官。

一小时后，三个病人的症状明显减轻。老太太的手恢复柔软，男人的腿能弯曲了，少女的眼睛恢复成黑色。

“谢谢！谢谢大夫！”三人千恩万谢。

“回去多休息，定期来复查。”墨玲珑说。

送走病人，她看向陆机，眼神担忧：“如果真是我家族的人…那说明灵枢一脉的‘诅咒’，可能比我想的更复杂。有人想用歪门邪道，逃避木质化。”

“下赛季的灵枢传承，我们必须拿到。”陆机说，“不仅为了治你，也为了搞清楚真相。”

“嗯。”

中午，陆机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前往仁和医院。

医院方面对陆机的“特殊能力”半信半疑，但病人情况危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建筑工人，一个月前在工地被一根生锈的钢筋贯穿胸口，虽然捡回一条命，但钢筋碎片残留在心脏附近，随时可能移位导致死亡。

“CT显示碎片在这个位置。”主治医生指着片子，但图像模糊，“但具体形状、和血管的关系…看不清。手术风险太大，我们不敢动。”

陆机开启天工瞳，看向病人的胸口。

视野穿透皮肉，直达内脏。他清晰地看到，在心脏右下方，贴着主动脉，有一块三厘米长的扭曲钢筋碎片，表面布满锈迹，而且有几个尖锐的倒刺，勾住了血管壁。

“看到了。”陆机说，“碎片形状不规则，有三个倒刺，分别勾住了主动脉、一根静脉、和心包。强行取出，会大出血，或者损伤心脏。”

“那…怎么办？”医生问。

“我来引导。”陆机说，“你们准备微创手术工具。我用‘透视’能力，实时指导你们下刀的角度和深度。记住，我的指令必须严格执行，误差不能超过一毫米。”

手术开始。

陆机站在手术台旁，天工瞳锁定碎片，像一个人形导航仪：

“进刀，角度15度，深度3.2厘米…停。”

“左移2毫米…好。”

“钳子，从右侧进入，避开那根静脉…”

“倒刺勾住心包了，用微型电刀，功率调到3，灼烧0.5秒…对。”

手术室里鸦雀无声，只有陆机平静的指令声，和仪器的滴答声。主刀医生额头上全是汗，但手很稳，严格按照陆机的指示操作。

半小时后，最后一块碎片被取出。

“缝合。”陆机说。

医生们这才松了口气，看向陆机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敬畏。

“您…到底是什么人？”主刀医生忍不住问。

“工程师。”陆机说完，转身离开。

五十万到账，他现在卡里有一百三十万了，够买地脉结晶了。

走出医院，已经是傍晚。

夕阳西下，北京的街道上车水马龙。陆机走在人群中，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但他知道，平静的生活只是表象。

暗处，天刑组织在追杀他，公输灭在谋划杀他，灵枢一脉的叛徒在搞事，下赛季的残酷竞争在等待他。

而他，还要在三十天内，造出地枢臂，治好墨玲珑，准备迎战一切。

“真够忙的。”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微微扬起。

“但这样…也挺有意思。”

他拿出手机，给公输铁发消息：

“材料款凑齐了，地脉结晶今晚到货。准备开工。”

然后，他抬头看向天边最后一抹余晖。

“下赛季…”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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