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梦境服务器建造（三）

第一卷 青铜觉醒

第二篇 永生之考

第29章 梦境服务器建造（三）

地宫在崩塌。

天魔自爆产生的暗金色污染，像病毒一样入侵地宫的青铜网络。墙壁的符文在扭曲、发黑，地面的能量回路在崩断、失控。大殿顶部的青铜星图一块块剥落，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网络被污染了！”公输铁看着监控终端，脸色惨白，“能量乱流正在向服务器蔓延，最多…三分钟就会到达这里！”

陆机盯着调试终端的屏幕，上传程序还差最后一步：意识同步协议。

赢政的意识在蜂巢中，服务器的昆仑玉是空的，两者需要建立“连接通道”，然后将800PB的数据安全传输过去。这个过程就像在地震时用细线穿针，稍有不慎，意识数据就会在传输中损坏、丢失，甚至被污染。

“墨玲珑，灵枢之力还能撑多久？”陆机问。

“最多…五分钟。”墨玲珑的声音已经很微弱，木质化到了胸口，呼吸都困难，“但…够吗？”

“够。”陆机说，“公输铁，准备切换能量源。伊西斯，帕查，用你们的能力稳定服务器周围的空间。亚历山大，凯瑟琳，守住门口，别让任何东西干扰传输。”

众人迅速就位。

赢政的意识在蜂巢中发出最后的指令，然后光球缓缓飘出蜂巢，悬浮在工作台上方。

“陆机…”赢政的声音直接响起，温和但带着一丝疲惫，“朕的时间不多了。地宫网络崩溃，朕的控制权限正在失效。那些兵马俑…很快会重新被天魔控制。”

“我知道。”陆机快速敲击键盘，“所以要在那之前，把您上传到服务器。但陛下，有件事必须说清楚——”

他抬头，直视那个淡金色的光球：

“上传后，您的‘存在形式’会彻底改变。您将不再是秦始皇赢政，不再是机关始皇，甚至不再是‘人’。您会成为一个数字意识体，生活在虚拟世界里。虽然拥有全部记忆和情感，但…没有肉体，没有真实的触感，没有生老病死。”

“您愿意吗？”

光球沉默了三秒。

然后，赢政笑了。

是那种释然、轻松的笑。

“陆机，你可知朕这两千年，最怀念什么？”

“什么？”

“是痛。”赢政说，“是受伤时的痛，是生病时的痛，是老了关节咔咔作响的痛。因为痛，让朕感觉到…朕还活着。”

“而这具机关身体，不会痛，不会累，不会生病。朕坐在这龙椅上两千年，像一尊完美的雕像。完美，但…空洞。”

“所以，朕愿意。”

“哪怕只是一个梦，只要能感觉到自己在活，就够了。”

陆机点头：“好，那就开始。”

他按下回车键。

【意识上传程序启动】

【源：蜂巢意识体（赢政）】

【目标：昆仑玉存储阵列】

【数据量：821.4PB】

【预计传输时间：4分37秒】

【开始传输】

嗡——

一道淡金色的数据流从光球中涌出，通过陨铁导线，流入昆仑玉。玉璧内部亮起，三千个意识单元逐个被点亮，像黑夜中亮起的万家灯火。

1%…2%…3%…

传输很慢，因为要保证数据的完整性。每一字节都要经过三重校验，防止污染混入。

地宫的崩塌在加速。

大殿的青铜门轰然倒塌，露出外面的景象：上千尊被重新污染的兵马俑，眼中燃着暗金色的火焰，正缓缓转身，看向殿内。

“它们来了！”亚历山大怒吼，拳套轰出冰墙，但冰墙在兵马俑的青铜剑下不堪一击。

“守住！”凯瑟琳的手术刀飞舞，切断了几只俑的手臂，但更多俑涌上来。

公输灭的火焰已经熄灭，他拄着断裂的长杖，站在最前，脸色苍白。服务器的能量增幅效果过去了，反噬开始，他新生的左肩血肉在诡异蠕动、腐烂。

“公输灭，退后！”陆机喊道。

“少废话…”公输灭咬牙，“做你的事！”

他冲进俑群，用身体撞开一条路，但很快被淹没。青铜剑刺穿他的肩膀、大腿、胸口…

“公输灭！”陆机想冲过去救，但传输不能中断。

就在这时——

一道淡绿色的藤蔓从殿**出，缠住公输灭，将他拉回来。是墨玲珑，她用最后的力量，救了他。

但她也付出了代价。

木质化瞬间从胸口蔓延到脖颈，她的呼吸骤然停止，眼睛开始失去焦距。

“墨玲珑！”陆机目眦欲裂。

传输进度：47%…

还差一半以上。

“陆机…”墨玲珑用最后的气音说，“别管我…继续…”

她闭上眼睛，心脏停止跳动。

但灵枢杖还在发光，杖头的宝石自动碎裂，释放出最后一股灵枢之力，注入她体内，强行维持最后一丝生机。

但最多…一分钟。

“该死！该死！”陆机一拳砸在工作台上。

传输不能停，停了赢政的意识会崩溃。墨玲珑不能死，死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两难。

就在这时，赢政的声音在数据传输流中响起：

“陆机，朕有个提议。”

“说！”

“将朕的意识传输…分出一部分，先上传核心人格模块，约50PB。剩下的记忆数据…暂时放弃。”赢政平静地说，“这样传输时间能缩短到两分钟。朕会失去大部分具体记忆，但保留‘我是赢政’这个核心认知，以及基本的情感和逻辑能力。”

“相当于…失忆？”

“是。但朕能接受。”赢政说，“比起完整的朕死去，朕宁愿当一个不完整的朕，活在虚拟世界里。而且…记忆可以慢慢重建，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陆机咬牙。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好。”他说，“开始人格分离。”

他修改上传程序，设置过滤器：只传输“核心人格”，放弃“具体记忆”。

进度条突然加快。

48%…60%…75%…

殿外的兵马俑已经冲破防线，冲进大殿。亚历山大、凯瑟琳、伊西斯、帕查、公输铁…所有人都在苦战，但节节败退。

公输灭躺在地上，胸口三个血洞，奄奄一息。

90%…95%…99%…

最后一只兵马俑冲到工作台前，青铜剑举起，斩向服务器。

“不！！！”陆机用身体挡在服务器前。

但剑没有落下。

因为赢政的意识，传输完成了。

【意识上传完成】

【人格模块完整度：73.2%】

【记忆完整度：8.7%】

【状态：稳定运行】

昆仑玉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扫过整个大殿，所有被污染的兵马俑同时僵住，眼中的暗金色火焰熄灭，变回普通的青铜。

然后，它们整齐下跪。

不是对着陆机，是对着昆仑玉。

玉璧内部，浮现出赢政的虚影——约三十岁，穿着便服，没有龙袍冕冠，像一个普通的书生。他睁开眼，看向殿内众人，然后轻轻抬手。

一道温和的金光洒下。

墨玲珑的木质化停止蔓延，呼吸恢复。

公输灭的伤口开始愈合，虽然缓慢，但不再恶化。

其他人的伤势也在好转。

“朕…”赢政的虚影开口，声音平静，“回来了。”

“虽然忘记了很多事…但朕记得，你们是朋友。”

“朋友有难，朕…不能坐视。”

他看向殿外，那里，天魔的污染还在蔓延，暗金色的触手重新从裂缝中伸出。

“邪魔…”赢政眼神一冷，“朕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撒野。”

他抬手，昆仑玉再次亮起。

但这次不是治疗，是攻击。

一道纯粹的金光射向殿外，所过之处，暗金色污染如雪消融。触手惨叫着缩回裂缝，裂缝本身在金光照射下开始愈合。

天魔的嘶吼在每个人脑中响起，充满愤怒和不甘：

“赢政！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朕？！”

“待朕完全苏醒…定要你这破地宫…灰飞烟灭！”

声音渐远，消失了。

地宫的崩塌，停止了。

大殿内一片狼藉，但危机暂时解除。

陆机瘫坐在地，浑身被汗浸透。他看向服务器，昆仑玉内的赢政虚影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消散，回到玉中休息去了。

“成…成功了？”公输铁喘着气问。

“成功了。”陆机看向墨玲珑。

她的木质化停在了脖子，没有继续蔓延，但也没有好转。心跳很微弱，但至少还活着。

“灵枢之力耗尽了，但木质化被陛下的力量暂时压制了。”陆机检查后说，“但压制不了多久，最多…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内，我们必须拿到灵枢传承，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那就去拿。”公输灭挣扎着坐起，虽然重伤，但眼神坚定，“赛季还剩…多久？”

陆机看了一眼系统倒计时：

【S1赛季剩余时间：9小时17分】

【当前排名：陆机，第5位（碎片2/3）】

【任务：在赛季结束前，收集至少3枚灵枢碎片】

“还有时间。”陆机说，“但现在的问题是…剩下的碎片在哪？”

他调出地宫地图，天工瞳扫描。

地图上，原本九个灵枢碎片的光点，现在已经灭了六个——三枚被公输灭拿走，三枚在服务器里（被赢政用掉了）。还剩三枚，但位置…

“一枚在下层，天魔之卵旁边。”陆机皱眉，“但那里现在污染最重，去就是送死。”

“另一枚在…上层陪葬区深处，被机关封印着。”

“第三枚在…中层朝堂的龙椅下面，但需要陛下的权限才能打开。”

“陛下的权限…”公输铁看向服务器，“陛下现在只是数字意识，还能控制地宫吗？”

“应该可以，但需要连接地宫网络。”陆机说，“可地宫网络被天魔污染了，强行连接，陛下可能会被反向污染。”

“那就不连。”赢政的声音从服务器传出，虽然虚弱，但清晰，“朕用剩余的权限，给你们开一条安全通道，直通龙椅下的碎片。但只能维持…十分钟。十分钟内拿不到，通道会关闭，而且会被天魔发现。”

“够了。”陆机站起身，“谁去？”

众人互相对视。

最后，公输灭开口：“我去。”

“你伤成这样…”

“死不了。”公输灭说，“而且，我欠你们一条命。还了。”

“我也去。”亚历山大说，“我需要碎片。”

“还有我。”凯瑟琳说。

“好。”陆机点头，“公输铁留下保护服务器和墨玲珑。伊西斯、帕查，你们帮忙守住大殿。我去上层拿那枚。”

“上层那枚在陪葬区深处，机关重重。”赢政提醒，“小心。”

“知道。”陆机整理装备，看向昏迷的墨玲珑，“等我回来。”

“一定…要带着碎片回来。”

他转身，冲向大殿深处。

那里，赢政用最后权限打开的金色传送门，已经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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