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卷陪榜！疯批校草为了我怒考零分

早上八点，幸福小区楼下。

苏念背着书包磨磨蹭蹭地下楼，一眼就看到了那辆仿佛焊死在单元门外的黑色迈巴赫。车窗降下一半，露出霍辞那张冷峻的侧脸。

“上来。”男主言简意赅。

苏念认命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心里疯狂腹诽：『催命鬼投胎都没你准时！天天搁这儿蹲点，你家破产了连个正经事都没有吗？』

一盒温热的纯牛奶精准地砸进她怀里。霍辞连眼皮都没抬：“喝完。”

苏念愤愤地插上吸管，用力猛吸。『喝喝喝！早晚把你家奶牛喝破产！』

霍辞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听着脑海里这毫无杀伤力的吐槽，原本因为早起而有些暴躁的心情，瞬间被这叽叽喳喳的声音抚平了。

车子一路平稳地开进学校。早读课刚结束，班主任老高就夹着教案大步跨上讲台，黑板擦在桌面上拍得震天响。

“同学们注意了！明天进行高二年级第一次月考！”

底下立刻哀嚎一片，老高横眉冷对，拔高了音量：“安静！这次月考实行末位淘汰制！年级垫底的几个人，直接调去十三班！十三班什么情况你们都清楚，全年级最差的班，都不许给我掉以轻心！”

听到这话，原本还昏昏欲睡的苏念瞬间精神了，眼睛亮得像两只千瓦灯泡。

『太棒了！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只要我明天交白卷，绝对稳拿倒数第一！十三班我来了！活阎王，咱们这辈子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坐在她旁边的霍辞，指尖飞旋的碳素笔猛地一顿。他偏过头，幽深的目光落在苏念难掩喜色的侧脸上。

去十三班？想摆脱我？

呵，想得挺美。

第二天，月考正式开始。

座位全部拉开，苏念看着贴在桌面上的考号，差点笑出声。她运气极好，刚好分在霍辞的正前方。

理综试卷发下来，苏念拿起笔，行云流水般在装订线内写上“苏念”两个大字，然后“啪”地一声把笔扔进桌斗，双手往桌上一趴，直接闭上了眼睛。

『睡一觉就能去差班了。十三班的空气一定很自由，没有薄荷味，没有活阎王，完美！』

后座，霍辞正拿着黑笔快速答题。这些高中题目对他这种智商的人来说根本没有难度，不过二十分钟，选择题和填空题就已经写满了一大半。

然而，前方源源不断传来的心声，让霍辞手底下的动作彻底停住了。他抬起头，死死盯着苏念毛茸茸的后脑勺，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芒。

真以为交个白卷就能跑了？

霍辞冷笑一声，拉开笔袋，掏出一块崭新的橡皮。他盯着卷子上那些堪称完美的标准答案，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力道极大，带着股狠劲。

选择题，擦掉。填空题，擦掉。大题步骤，全部擦得干干净净。试卷纸都被他擦得发皱起毛，整张卷子白得反光，最后，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给擦了。

交卷铃打响。苏念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站起来，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霍辞的桌面。

『空空如也？活阎王今天居然也交白卷？』她心里犯嘀咕，『不管了，反正我马上就要走人了，他考负分都不关我的事！』

三天后，成绩公布。

老高抱着厚厚一沓成绩单冲进教室，脸色铁青地把表格重重摔在讲台上，吓得全班大气都不敢出。

“这次月考，我们班出了两个大奇葩！”老高颤抖的手指直指后排，“苏念！霍辞！都给我站起来！”

苏念心里狂喜，立刻站得笔直，像个等待授勋的战士。霍辞则慢吞吞地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满脸都写着无所谓。

老高气得嘴唇直哆嗦：“你们俩怎么回事！理综，零分！数学，零分！英语连个选择题都不蒙，全是零分！”

全班一片哗然。前排的江鸣转过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辞哥，你平时好歹能闭着眼睛蒙个十几分，这次怎么这么狠？避开所有正确答案也是一种实力啊！”

霍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苏念清了清嗓子，大义凛然地开口：“老师，我底子太差了，实在跟不上重点班的进度。我申请去十三班，绝不拖咱们班的后腿！”

『快答应快答应！赶紧把我发配边疆吧！』苏念在心里疯狂祈祷。

老高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想得美！昨天半夜，校董会突然发了新规定！为了不放弃任何一个学生，年级倒数第一和第二，绝对不能去差班！”

苏念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什么？”

“不仅不能去差班，还必须留在原班，由任课老师亲自重点帮扶！”老高拍着桌子，唾沫横飞，“你们俩，并列全年级倒数第一！谁也别想走！以后每天放学，都给我留下来补习一个小时！”

苏念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回椅子上。

『这也行？！什么破规定！老天爷你玩我呢！』

『不仅没跑掉，还要每天多留一个小时跟这个瘟神待在一起？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看着苏念瞬间垮下去的小脸，满眼写着生无可恋，站在一旁的霍辞却觉得心里舒坦极了。

装，接着装。

他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这女人，明明就是为了陪他才交的白卷，怕他一个人考零分丢人。现在听到不能走，心里指不定多高兴，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宁愿放弃去十三班“享福”的机会，也要跟他并列倒数第一。这女人，真是爱惨了他。

霍辞心情大好地拉开椅子坐下，长腿随意伸展，语气破天荒地带了几分温和：“老师放心，我会好好‘帮扶’她的。”

老高差点气吐血，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下课铃打响，老高前脚刚走，一个穿着白裙子、长相清纯的女生就从前排走了过来。她手里捏着一张满分试卷，正是刚转来的原书女主，林洛洛。

林洛洛走到霍辞桌旁，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霍辞同学，你好。我是新转来的林洛洛，我爸爸和你爸爸是好朋友，我们……”

霍辞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碳素笔，仿佛旁边站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林洛洛咬了咬下唇，有些委屈地把试卷往前递了递：“我听老师说你要补习。我这次考了年级第一，如果有不会的题，我可以教你。”

坐在旁边的苏念看得直咋舌。

『不愧是原书女主，这光环绝了，刚转来就拿第一。这搭讪手段也够高明，拿着满分试卷来降维打击，活阎王这种缺爱的病娇肯定要上钩了。』

听到这句心声，霍辞手里的笔“啪”地一声停住。

上钩？

他偏过头，冷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林洛洛，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滚远点。”

林洛洛脸色瞬间惨白，拿着试卷的手僵在半空，眼眶迅速蓄满了泪水：“霍辞同学，我只是想帮忙……”

“听不懂人话？”霍辞猛地抬腿，一脚重重踹在面前的桌腿上。

“砰”的一声巨响，实木课桌剧烈震动。林洛洛吓得尖叫一声，连退好几步，捂着嘴哭着跑回了座位。

苏念吓得缩了缩脖子。

『惹不起惹不起，活阎王就是活阎王，对原书女主都这么凶残。我还是老实点当个鹌鹑吧。』

霍辞收回腿，屈起指节敲了敲苏念的桌面，语气不容置喙：“起来，去吃饭。”

苏念死死扒着桌沿，一动不动：“我不饿。”

『气都气饱了，吃什么吃！我的逃跑大计全泡汤了！』

霍辞根本不跟她废话，大手一伸，直接揪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鸡崽一样把人提了起来：“不饿也得吃。”

两人拉拉扯扯地到了食堂。霍辞照例刷卡点了一大盘价格不菲的硬菜，全堆在苏念面前：“吃。”

苏念拿起筷子，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咬了一大口糖醋排骨。

『吃穷你！让你断了我的逃跑大计！吃你家大米！啃你家排骨！』

霍辞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腮帮子鼓得像只气呼呼的仓鼠，眼底划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多吃点，补补脑子，免得下次再考零分。”

苏念猛地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零分！你这个学渣！』

“我那是为了……”霍辞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总不能说是为了陪她吧？那岂不是显得他很在乎她，太掉价了。

“为了什么？”苏念含糊不清地问。

“少废话，吃你的饭。”霍辞冷着脸别过头。

下午的课，苏念完全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怎么逃离放学后的“重点帮扶”。然而放学铃一响，同学们跑得比兔子还快，教室里转眼就只剩下他们俩。

老高背着手走进来，像个监工：“今天第一天帮扶。苏念，你把数学卷子拿出来。霍辞，你教她第一道大题。”

苏念惊呆了，指着旁边的大少爷：“老师，他也是零分啊！他连名字都没写，他怎么教我？”

老高冷哼一声，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他那是态度问题，不是智商问题！霍辞，这道题你来讲！”说完，老高直接甩手走人。

空荡荡的教室里，气氛有些诡异。

霍辞长臂一伸，拿过苏念那张比脸还干净的卷子，拉过椅子贴着她坐下。属于少年的清冽薄荷气息瞬间将苏念包围。

“看题。”他嗓音低沉。

苏念不情不愿地凑过去。霍辞拿笔在复杂的几何图上画了一条辅助线：“这里，懂了没？”

苏念诚实地摇头：“不懂。”

霍辞轻笑一声，突然倾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苏念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想让我多教你一会儿直说，不用耍这种小心机。”

苏念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你哪来的自信啊！谁想让你教了！你个自恋狂！』

听着她心里的疯狂反驳，霍辞也不恼，就这么耐着性子，一步步给她讲完了一整张卷子。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两人走出校门，坐上迈巴赫回到幸福小区。

“明天见。”苏念推开车门，逃也似的跑上楼。

霍辞坐在昏暗的车厢里，直到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亮起灯光，他才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拨通了死党江鸣的电话。

“帮我查个人，林洛洛。”

电话那头的江鸣还在网吧打游戏，闻言愣住了：“辞哥，你查她干嘛？她不是今天刚转来吗？”

“少废话。”霍辞眸光骤冷，“查查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小动作。”

他脑海里回荡着苏念那句『林洛洛是个狠角色』。既然他的“解药”怕这个女人，那他就先把这个麻烦解决掉。谁也不能吓到属于他的人。

此时，二楼的出租屋里。

苏念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床上。

『装病失败。交白卷也失败。连学校规矩都跟他一伙的！』

『难道我这辈子真要栽在这个活阎王手里了？』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咬牙切齿：『不行，我绝不认输！明天……我必须再想个新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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