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梁山巧布局 朝堂惊奸佞

戴宗脚下生风，日行千里连夜赶回梁山忠义堂，刚踏进大堂，便拱手躬身，气喘吁吁道：“启禀秦安首领、诸位头领！燕青兄弟借李师师娘娘从中周旋，离间徽宗与高俅、蔡京一党，已然初见成效！如今圣上心中，早已对这两大奸臣心存芥蒂，暗中已然动了彻查的心思！”

忠义堂内，新首领秦安端坐主位，一身青衣沉稳肃穆，眉眼间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气度。听闻此言，他缓缓抬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吟道：“燕青有勇有谋，又得李师师从中助力，这第一步棋，算是走稳了。只是高俅、蔡京盘踞朝堂数十年，党羽遍布朝野，根基极深，仅凭君臣离间，还不足以撼动其根本。”

两旁梁山一众头领纷纷点头，吴用轻摇羽扇，捻着胡须轻叹：“首领所言极是，这老奸巨猾的高俅、蔡京，平日里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早已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若无实打实的罪证，即便圣上心存猜忌，也难以将他们一举扳倒，反倒容易打草惊蛇，让他们伺机反扑。”

黑旋风李逵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案，粗声粗气嚷道：“怕他作甚！依俺看，咱们不如设法将奸贼的罪证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知晓他们的恶行，再请朝廷主持公道，省得在朝堂上祸乱朝纲！”

秦明连忙抬手拦住李逵道：“铁牛休得鲁莽，如今咱们意在离间君臣、削弱朝廷奸佞势力，若是贸然动武，反倒正中奸臣下怀，万万不可冲动。”

众人议论纷纷，皆为初战告捷心生振奋，又为后续除奸之事暗自思量，个个心底都清楚，这只是开篇好戏，真正的角力还在后头。众人纷纷对燕青的谋划赞不绝口，心底暗暗佩服这般步步为营的计策。

而东京汴梁城内，夜色如墨，街巷寂静无声。时迁一身夜行黑衣，身形灵巧如狸猫，趁着三更夜深人静，悄悄潜入高太尉府后院高墙之内。他身形贴在廊下暗影里，一双机敏的眼睛四下打量，心底暗自嘀咕：高俅老贼平日里作威作福，搜刮民脂民膏，府中必定藏着贪腐受贿、构陷忠良的凭据，今日俺定要把这些隐秘搜**净，为百姓除害！

他施展轻身绝技，飞檐走壁、穿堂过院，避开巡院家丁，悄无声息钻进高俅的书房密室。借着微弱月光，翻查暗格书柜，果然搜出一沓往来官员行贿的账册、勾结地方恶霸私吞粮饷的密信，还有暗中结党、排挤忠臣的密议文书。

随后几日，时迁又如法炮制，悄悄潜入蔡太师府邸。蔡京老奸巨猾，密室机关重重，可偏偏遇上时迁这等精通潜行的行家，机关陷阱皆被他轻巧避开。在蔡京私藏的暗柜之中，时迁寻得买卖官爵、收受贿赂、甚至暗中克扣军饷、私通朝外势力的铁证，件件桩桩，触目惊心，皆是误国殃民的罪证。

时迁将所有罪证细细整理，他心中盘算：这些罪证若是直接送到官府，必定会被蔡京、高俅的党羽截下销毁。必须寻一条稳妥又隐秘的路子，稳稳递到徽宗手中。

思虑已定，时迁悄悄去往李师师所在的樊楼。李师师早已得了燕青嘱托，知晓梁山用意，一见时迁深夜到访，立刻屏退左右侍女，轻声问道：“时迁壮士此番前来，可是收集到了奸佞的罪证？”

时迁拱手道：“李娘娘英明，高俅、蔡京一众奸贼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构陷忠良的证据，俺都一一取来。只是这些证据事关重大，寻常渠道万万送不到圣上跟前，还需娘娘从中搭线。”

柳眉微蹙，李师师接过那一叠账册密信，逐一看去，越看心头越惊，秀眉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愤懑：“这两个奸贼，平日里高居庙堂，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竟做出这般误国殃民的勾当，实在可恨！壮士放心，我素来深得圣上心信，寻常奏报不必经过朝堂官员，明日圣上驾临樊楼，我便寻机悄悄呈递，定不让半分风声走漏，更不会让奸佞察觉端倪。”

时迁放下心来，低声叮嘱：“娘娘务必小心，蔡京高俅耳目遍布京城，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只需让圣上看到证据，知晓二人罪状，便是大功一件。”

“我晓得。” 李师师颔首，眼底闪过聪慧果敢之色，“我自会巧妙周旋，不露半点破绽。”

次日午后，宋徽宗果然微服驾临樊楼。李师师陪着圣上闲谈抚琴，待到气氛闲适之时，故作无意地提起：“臣妾近日偶然听闻坊间流言，朝中有些高官权贵，仗着权势欺压百姓、中饱私囊，臣妾还寻得一些旁人递来的凭据，不知该不该奏与陛下知晓。”

徽宗本就暗中猜忌高俅、蔡京，闻言心中一动，故作淡然道：“哦？竟有此事？速速呈上来朕看看。”

李师师这才将时迁送来的账册、密信一一奉上。徽宗逐页翻看，越看脸色越沉，眉头拧成一团，指尖微微发颤，胸腔怒火翻涌。他心中暗自震怒：朕素来信重二人，委以朝堂重任，不料他们竟背着朕结党营私、贪墨国库、残害忠良，实在是罪该万死！

隐忍数日，徽宗再也按捺不住，次日早朝，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堂肃穆。宋徽宗端坐龙椅，面色铁青，周身气压低沉，双目如寒刃般扫过下方群臣，最终死死盯住班列中的高俅与蔡京。

“高俅、蔡京！” 徽宗陡然开口，声音威严凝重，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二人心中猛地一沉，瞬间心头一紧，莫名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出列躬身行礼：“老臣在！”

徽宗缓缓将一沓罪证放在龙案旁，厉声呵斥：“你们二人身为当朝太尉、太师，深受朕的隆恩，身居高位，不思忠君报国，反倒结党营私、收受贿赂、买卖官爵、克扣军饷，还暗中构陷朝中忠良，搜刮民脂民膏，祸乱朝纲！这些账册密信，铁证如山，你们还有何话辩解？”

刹那间，满朝文武一片哗然，纷纷侧目看向二人。

高俅吓得浑身一震，神色慌张，额头渗出细汗，连忙躬身伏在地上，语气慌乱地奏道：“陛、陛下明察！老臣实在冤枉，此事定是有人恶意编排，混淆视听，还请陛下明辨啊……”

蔡京见状，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心底暗自吃惊，暗忖不妙，自己多年来小心隐匿的往来文书，竟会被圣上看到。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拱手奏道：“陛下息怒，此等传言实属不实！臣一生尽心辅佐陛下，恪尽职守，从未有过欺君之举，还望陛下明察秋毫，莫要被不实之言蒙蔽。”

徽宗见二人到了此刻还敢狡辩，怒火更盛，沉声道：“无稽之谈？账册上一笔笔行贿银两、一桩桩结党记录，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还有你二人私通往来的密信，字字句句皆是罪证！铁证当前，还敢在朕面前百般抵赖，可见你们平日欺瞒朕甚久！”

朝堂之上，徽宗神色威严，字字斥责掷地有声。高俅早已吓得六神无主，身子止不住发抖，心里慌得厉害，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低着头不敢抬眼，只能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之词。

蔡京虽有心狡辩，可面对如山铁证，又被徽宗雷霆威压震慑，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面色灰败，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一众奸臣党羽站在班列之中，个个心惊胆战，人人自危，低着头不敢直视龙颜，心底都在暗自盘算：高、蔡二人大势已去，此番怕是在劫难逃，往后自己该如何明哲保身。

徽宗望着伏在地上哑口无言、狼狈不堪的二人，眼中满是厌弃与怒火，沉声冷道：“你们暂且回府待罪，朕定会彻查此事，绝不姑息！但凡牵涉其中的党羽，一律严惩不贷！”

高俅、蔡京如蒙大赦，哆哆嗦嗦叩首谢恩，起身时双腿发软，步履踉跄，心中满是惶恐与不甘，暗暗思忖：不知是何人在暗中搜集证据、算计我等，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定要查明真相，洗清自身冤屈。

而远在梁山的秦安与众头领、潜伏在京城的燕青和时迁，得知朝堂这番变故，皆是心中了然。众人深知，这仅是扳倒奸党的第一步，高俅蔡京党羽根深蒂固，必定会想方设法辩驳脱罪，一场更为艰难的正邪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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