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意外来电

林越从咖啡店推门出来，指尖还攥着那杯没喝完的美式，冰饮的凉意透过纸杯渗进掌心。

午后阳光正好，街道上行人稀疏，不远处有位老者推着老式自行车，慢悠悠地沿街叫卖，车后座的草把子上，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他驻足看了两眼，终究没上前，脚步刚要挪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江城本地的陌生号码。

“喂？”

“林越？”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声音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具体是谁。

“你是？”

“我是宋琳，宋月的表姐。”对方沉默片刻，自报家门。

林越微微一怔，瞬间想起了那场婚礼。宋琳，就是当时站在签到台旁，喊出那一千万礼金时声音都在发颤的女人，一身粉色礼服的模样在脑海里模糊闪过。他对这个女人本就没什么印象，此刻只剩淡淡的疏离。

“有事？”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宋琳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纠结：“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

“我……我想跟你说说宋月的事。”宋琳的声音里掺了几分无奈与唏嘘，“她最近过得，一点都不好。”

林越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街边，目光落在往来的行人身上，神色漠然。

“她跟王浩结婚之后，日子根本不好过。倒不是动手打骂，就是无休止的冷暴力。王浩在外面早有了别人，宋月心里清楚，可她连一句质问的话都不敢说。”

宋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沉重。林越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语气依旧没有波澜：“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着她那样，心里实在不忍心。”宋琳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复杂，“她当初是做得不对，可毕竟是我表妹，如今落得这个下场，我心里难受。”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宋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恍惚：“林越，你在婚礼上做的那一切，真的太绝了。宋月回来之后，躲在房间里哭了好多次。她自己说，她当初做错了，不该听她妈的话……”

“宋琳。”林越直接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宋月的事，和我再也没有关系。她选了什么样的路，嫁给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没兴趣，也不想管。”

听筒里沉默了许久，最终传来宋琳略显干涩的声音：“你说得对，是我打扰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林越将手机塞回口袋，抬头望向远方。天空澄澈，白云悠悠，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暖意。

他深吸一口气，甩开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波澜，抬脚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几步，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以为是宋琳又打来电话，林越皱眉掏出手机，却发现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发信人，正是之前屡次联系却被他忽略的陈氏集团董事长——陈远山。

“林越先生您好，我是陈氏集团董事长陈远山。冒昧打扰，不知您明天是否方便，想约您见一面，谈一笔合作。地点可由您来定。”

看着短信内容，林越眉头微蹙。

陈氏集团，他从未听过，更不认识陈远山这个人。可对方能精准找到他的私人手机号，显然是花了心思，绝非普通商人。

他指尖划过屏幕，没有回复，直接将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前行。

没走两步，手机震动再次响起，还是同一个号码。这一次，是直接拨打了电话。

林越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林先生您好，冒昧致电，还望海涵。”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中年男声，语气谦和有礼，不卑不亢，自带几分商场历练的从容，“我是陈远山。”

“你怎么拿到我的手机号的？”林越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陈远山低笑一声，语气坦诚：“林先生，我在江城经商二十余年，想要打听一位有心人的联系方式，并不算难事。”

不绕弯子，不刻意隐瞒，这份坦诚反倒让林越消减了几分戒备。

“你说的合作，具体是什么？”

“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难免有疏漏。”陈远山语气平缓，“不知林先生明天是否有空？时间地点全由您定，我亲自过去赴约。”

林越沉吟片刻。

他虽不清楚陈远山的底细，也不知道所谓的合作是何用意，但对方的态度始终得体，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强势施压，反倒让他生出几分见面一谈的心思。

“明天下午两点，云顶餐厅。”

云顶餐厅，江城最高餐厅，坐落在天际大厦顶层，位置难订，向来是江城名流圈层的聚集地。林越去过一次，知道那里的分量。

电话那头的陈远山微顿一瞬，随即立刻应下，语气依旧平稳：“好，明天下午两点，云顶餐厅，我一定准时到。”

挂断电话，林越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指尖轻轻摩挲。

陈远山。陈氏集团。

他心里隐隐有种直觉，这个突然找上门的男人，绝非等闲之辈。

将手机收好，林越收回思绪，继续往前走。

方才卖糖葫芦的老者早已走远，那抹亮眼的红色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淡淡的糖香。

脑海里，莫名又闪过宋琳刚才的话——宋月说她做错了。

林越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丝无关紧要的念头彻底甩出脑海。

往事早已翻篇，对错都已成过往，再也与他无关。

他抬头看了眼晴朗的天空，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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