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杀戮的开始

彭晨望着那群疯狂扑来的黑影，视线骤然死死定格在它们身上凌乱繁杂的衣物上，脑海中惊雷炸响，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滞！

他的身体，此番也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双拳更是握的咯吱直响！

这群使徒，他们身上穿着的，根本不是使徒统一的西装！

他们身上穿的，而是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寻常衣衫。

这些衣裳虽然被他的那巨大的体型所撑破，可只需一眼，便能认出，这些衣裳有街边摊贩的朴素布衣，有学生的休闲外套，有上班族的通勤便服。

他们的款式普通，样式杂乱，这些衣着，是人们再熟悉不过的市井装束，是这座城市最普通的百姓穿搭！

眼前这些不畏生死，彻底丧失自我神智，只剩杀戮本能，形同行尸走肉的使徒，他们……

他们在被变成使徒之前，都是活生生的普通民众！

是这座城市里，最无辜，最寻常的老百姓！

他们眉心诡异的地晶，操控着他们近乎癫狂的状态，让他们变成犹如丧尸一般的存在！

狐凌骁！！

是他！全部都是他做的！

他嘴上说着悔意，说着孤寂与疲惫，心底却依旧偏执到底！

“小晨，你那边怎么样？没事儿吧？”

耳边传来了暮云空关切的声音，让得暴怒之下的彭晨逐渐恢复了些许理智。

彭晨望着下方逐渐向着他飞快靠近的使徒们，眼中闪烁一抹怜悯之色，对于使徒，他完全没有任何怜悯之心，可面前这群使徒，他提不起半点杀心。

彭晨站在走廊上，深呼吸几口，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暮哥，我没事儿，只是接下来的情况，非常糟糕……”彭晨回应道。

暮云空的声音也是很快传来：“你在几楼？”

“十楼位置，西北方向。”彭晨顿了顿，补充道：“下面已经有很多使徒冲上来了，我，我下不去手……”

暮云空那边明显一愣，皱眉问道：“面对使徒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你来，你也不一定能行。”

此时，彭晨面前已经冲过来三五名使徒，张牙舞爪的，冲着他就展开了攻击。

彭晨一边避开他们的攻击，身影一边向上移动，他完全没有出手将他们击杀的打算，只是一味的回避。

十六楼的位置，暮云空此时也是来到了护栏边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群使徒，眉头也是紧皱起来。

由于使徒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他们咆哮着，嘶吼着，眼中冒着红色的光芒，看上去非常吓人，跟饥饿无比的丧尸一样。

暮云空环视了四周一眼，强大的感知力也是在此刻全面展开，这里，除了这些低级使徒之外，没有感受到其他神藏使徒的气息。

刚刚偷袭他们的使徒，似乎只是在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打响战斗的号角罢了，做完之后，他们随即便是立马躲藏了起来。

目光顺着下方望去，暮云空也是很快找到了彭晨的身影，他的身影一直在使徒群之中穿梭，身影腾转挪移，完全没有对使徒出手。

暮云空眉头紧皱的看着这一幕，随即很快，他也是发现了这些使徒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心中，也是很快升起了一阵无名怒火。

他整个人也是瞬间被气笑了，无尽的杀意，在他身上弥漫而开：“原来是这样么……”

紧跟着，暮云空从护栏一步跨出，整个人的身体也是瞬间失控，从上方自由落体。

“砰——！”

他的身影，几乎呼吸的时间，便是来到了彭晨所在的楼层之处，爆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鸣之声，强大的气浪也是在场中陡然掀起，震飞了不少俯冲而来的使徒。

随即，暮云空便是从腰间取出了寒芒乍现的战刀，面容冷峻，寒声说道：“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意识了，已经不再是人了，不要留手！”

“可是……”彭晨心里还是有些犹豫，始终无法展开攻势。

他望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人脸，哪怕他们双目赤红，浑身都是魔气弥漫，可身上那刺眼的装着，头上的发箍，脖子上面带着的手势，依旧能看出普通人的模样。

他们曾是这座城市安居乐业的百姓，是无辜的普通人，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都有自己的牵绊，从未害过任何人。

面前的这些使徒，可都是寻常的百姓，杀了他们，那不就等于将无辜的百姓也杀死了吗？

彭晨犹豫不决，体内的神藏之力，也是尽数被他收敛起来，他对暮云空说道：“暮哥，我不是想要装圣母，只是我……”

眼前这些百姓使徒，这些被人为操控，沦为杀戮傀儡的百姓，让彭晨想起了刻骨铭心的过往。

雨花村的惨状，时至今日，依旧历历在目。

昔日宁静祥和的村落，一夜之间惨遭屠戮，满村老小，和蔼可亲的居民，无一幸免，村民们惨死在他眼前的画面，还有姐姐与父母……他永远都忘不掉。

也正因如此，他才无论如何都不忍心，亲手对这些被强行使徒化身不由己的百姓下手。

他们和当年雨花村的村民一样，都是乱世的牺牲品，从来都不该是被斩杀的一方。

暮云空也是感受到了彭晨的情绪变化，归根到底，彭晨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前不久才遭遇了灭门的沉重打击。

如今能再这么短的时间振作起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暮云空内心微微叹了口气，深深明白彭晨的心结与过往阴影，他缓缓点头，语气温和却无比清醒：“我明白你的感受，可他们这幅模样，我们出手，其实是在帮他们解脱……”

话音刚落，此时一名使徒便是猛然冲了过来，猛地窜至暮云空身前。

它身形高高跃起，庞大的躯体一跃而起三四米高，体型庞大的他，犹如一头巨大的东北虎一般，饿虎扑食般俯冲而下，张牙舞爪露出深深的獠牙，直扑暮云空而来。

暮云空见状，也是没有半点迟疑，手中的战刀一握，他手腕轻扬，战刀便是瞬间掠出寒光，身形同步一闪，闪电般出刀，动作干净利落。

“嗤啦——！”

战刀没有任何阻碍，在使徒胸口之上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殷红的血箭骤然飙射而出，血花纷飞洒落。

庞大的使徒躯体瞬间失去所有力量，嘶吼声戛然而止，重重砸落在冰冷的楼道地面上，顺着惯性在光滑的地面上，拖出一道刺眼刺目的血痕，最终停在了彭晨的面前。

彭晨低头，看着那倒在血泊之中的使徒。

这名使徒，那一双原本赤红，满是暴戾杀意的双眼，随着胸口大量鲜血不断溢出，赤红的双目，也是正一点点的缓缓恢复成普通人清澈温润的眼瞳。

那庞大无比的身体，也是在血泊之中不断颤抖，磅礴的生命之力，正在飞快流逝。

他眉心那块一直熠熠生辉，魔气弥漫的地晶，也随之迅速黯淡下去，光泽逐渐消散，很快便是变得黯淡无光。

随着地晶的能量消散，那束缚在这名使徒身上的枷锁，也是彻底被毁去。

使徒化后的百姓，逐渐恢复了理智，他虚弱到了极致，四肢百骸提不起半点力气，连抬手的余力都没有，生命之力流逝的速度飞快。

恢复理智后的他，没有半点喜悦，只剩劫后余生的疲惫与释然。

随即，在彭晨的注视下，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身前的彭晨，用尽了浑身的力量，嘴唇微动，扯出一抹惨淡却真切的笑意。

他的声音非常小，气息微弱到几不可闻，但彭晨听得非常清楚，对方那沙哑道不可闻的声音：

“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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