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厂区困局 断联死讯

重机枪的子弹密集砸在身前的水泥地上，碎石与尘土瞬间扬起，旋翼卷起的狂风刮得人睁不开眼，两架直升机呈交叉阵型俯冲下来，机腹下的***发射架已经对准了狭窄巷弄里的众人。前后巷口的枪口同时亮起火光，子弹从两个方向交叉扫来，狭窄巷弄里连躲闪的掩体都只剩两侧斑驳的墙壁，所有人瞬间被锁死在前后不到二十米的空间里。

林砚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贴紧两侧墙壁，同时一把拽过身边的陈宇，将人按在墙角的废弃水缸后。他眼底银辉瞬间暴涨，灵瞳全开，将空中直升机的俯冲轨迹、前后巷口精锐的射击节奏、甚至装甲战车主炮的装填间隙，尽数拆解成清晰的线条，没有半分遮挡。他对着特战小队队长快速打出手势，指向巷弄两侧的民居的二楼窗口，两名队员立刻会意，借着子弹扫过的间隙，纵身跃起抓住一楼的防盗窗，手脚并用快速向上攀爬，翻进空置的民居里。

赵磊握紧合金棍，跨步挡在队伍最前方，用身体护住身后的队员。子弹接连打在合金棍上，溅起连片火星，震得他手臂发麻，肩头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砸在水泥地上晕开点点暗红，他却咬着牙半步不退，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巷口的装甲战车。

陈宇缩在水缸后，指尖飞速调试便携***，将功率拉到最大，对准空中俯冲的两架直升机按下开关。强电磁信号瞬间扩散，直升机的导航系统与瞄准镜同时花屏，屏幕上只剩一片乱码，原本对准巷弄的***发射架瞬间偏移，俯冲的动作被迫中止，机身猛地晃动着拉高飞行高度，不敢再贸然靠近巷弄上空。

前方巷口的装甲战车主炮已经装填完毕，炮口缓缓对准巷弄中心，眼看就要击发。林砚抓起地上的碎石，狠狠砸向战车的观察窗，吸引驾驶员的注意力，同时对着二楼窗口的队员挥了下手。队员立刻从窗口探出身子，将仅剩的一枚***扛在肩上，对准战车侧面的油箱位置，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拖着尾焰飞出，精准击中油箱位置，轰隆一声震天巨响，战车瞬间被熊熊大火吞噬，车顶的重机枪被炸得飞出数米远，堵在前方巷口的冥渊精锐瞬间乱了阵脚。林砚抓住这一间隙，带着剩余队员冲了上去，高压电击棍与步枪同时出手，前后不到三分钟，前方巷口的驻守精锐被全部清理干净，合围圈的缺口被彻底撕开。

身后巷口的增援部队还在疯狂扫射，留在二楼窗口的两名队员依托墙体掩护，用步枪持续压制后方火力，为众人争取突围时间。林砚回头看向小学的方向，冲天的黑烟还在不断翻涌，灵瞳穿透层层叠叠的居民楼，清晰看到教学楼的大半楼层已经坍塌，沈烈带着仅剩的十几名队员，被围在楼梯间的拐角处，防空洞的防爆门已经被炸开一道缺口，冥渊的部队正不断朝着里面冲击；周珩靠在断裂的立柱上，手里的步枪已经打空了子弹，正握着一把合金短刃，死死守住防爆门的缺口，左臂的伤口还在不断淌血。

陈宇快步冲到林砚身边，拽了拽他的胳膊，指尖指向西侧的方向，压低声音急促开口，废弃纺织厂就在前方五百米，再不走合围圈就会彻底收紧，冥渊的增援部队转眼就到。林砚的目光从小学方向收回，指尖攥紧了贴身的银色骨哨，对着二楼窗口的队员打了个撤退手势，同时厉声下令，全速突进纺织厂，优先打通人防通道。

众人立刻收拢阵型，顺着巷弄朝着纺织厂的方向全速狂奔，沿途的零散巡逻队远远看到队伍，便立刻四散逃窜，根本不敢上前阻拦。五分钟后，废弃纺织厂的大门出现在眼前，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厂区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声，只有风吹过破损窗户的呜咽声。

林砚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灵瞳穿透厚重的围墙与厂房墙体，清晰锁定厂区内的全部布防：正门内侧驻守着四十名冥渊精锐，人防通道入口在厂区最深处的纺纱车间地下室，门口守着两名高阶异能者，整个车间地面布满了感应炸药，只要有人踏入触发范围，就会瞬间引爆，整个车间都会被夷为平地。

他快速对着众人安排战术，陈宇留在围墙外破解感应炸药的控制系统，特战小队分两队，五人在正门佯攻，吸引厂区内精锐的注意力，剩余四人跟着他和赵磊，从西侧围墙翻进去，绕到纺纱车间后侧，悄无声息解决守卫，确认人防通道的安全。

指令落下，众人立刻行动。陈宇蹲在围墙根的阴影里，指尖在终端上飞速敲击，破解程序的进度条在屏幕上飞速跳动。正门的五名队员对着厂区内连续射击，子弹打在铁门与围墙上，发出密集的脆响，成功吸引了驻守精锐的注意力，大批精锐握着枪朝着正门的方向涌去，纺纱车间的防守瞬间变得空虚。

林砚带着赵磊和四名队员，借着围墙外的杂草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进厂区，顺着厂房的墙根阴影，一步步朝着纺纱车间移动。沿途遇到落单的巡逻队员，众人前后夹击，用高压电击棍瞬间制服，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很快，众人绕到了纺纱车间的后侧，虚掩的铁皮后门里，传来两名守卫的交谈声。林砚对着队员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猛地推开后门率先冲了进去，电击棍精准击中左侧守卫的后颈，高压电流瞬间拉满，守卫身体一僵，直挺挺倒了下去。赵磊紧随其后，合金棍狠狠砸在右侧守卫的太阳穴上，对方闷哼一声，当场晕厥在地。

陈宇的通讯刚好接入，说感应炸药已经全部破解，触发系统彻底失效，指示灯全部熄灭。林砚快步走到车间角落的地下室入口，厚重的铁门被一把拳头大的铁锁锁死，赵磊上前一步，合金棍狠狠砸在锁扣上，哐当一声脆响，铁锁应声断裂，铁门被缓缓推开，露出向下延伸的漆黑楼梯，潮湿的风顺着楼梯吹上来，带着防空洞特有的霉味，没有半点异能波动与人员气息。

陈宇抱着终端快步跑下楼梯，打开强光手电照向通道深处，屏幕上的探测信号显示，通道全程畅通，没有任何埋伏与陷阱，宽度足够五人并排通行，能容纳所有居民快速转移。他立刻抬头对着林砚开口，通道安全，终点直通城郊深山的联盟安全据点，全程没有被冥渊的探测设备锁定。

林砚点头，立刻安排一名队员顺着通道先行探查，确认终点的安全状况，同时拿出加密通讯器，反复尝试联系沈烈，可通讯器里依旧只有刺啦的电流杂音，根本无法接通。他转身对着特战小队队长下令，留两个人守住车间入口，其余人跟着他折返小学，接应大部队和居民转移。

就在众人转身准备离开纺纱车间的瞬间，厂区正门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还有留守队员的惨叫声。紧接着，车间的所有门窗同时落下厚重的防爆钢板，哐当哐当的锁死声接连响起，整个车间瞬间变成密闭的铁盒子。头顶的通风管道里，开始灌入刺鼻的黄色烟雾，顺着管道缝隙不断往下蔓延。

陈宇的终端瞬间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他低头看着屏幕，脸色瞬间惨白，抬头对着众人嘶吼，整个纺织厂已经被生化毒气全面封锁，门窗全部被从外部焊死，厂区外围至少有上百名冥渊精锐，已经将整个厂区团团围住。

赵磊立刻冲到后门位置，双手攥住防爆钢板用力拉扯，可钢板纹丝不动，边缘已经被焊枪焊死，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林砚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只见厂区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冥渊精锐，为首的正是此前被制服又趁机逃脱的鬼手，他手里握着一个白色遥控器，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正一步步朝着纺纱车间走来。

就在这时，林砚怀里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是沈烈拼尽全力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信号断断续续，夹杂着密集的枪声、爆炸声与凄厉的嘶吼声：“林砚……防空洞……守住……居民……我们……顶不住了……”

语音戛然而止，通讯器里彻底没了声响，只剩下永无止境的电流杂音。车间里的黄色烟雾越来越浓，已经蔓延到了众人的脚踝位置，刺鼻的气味呛得人不住咳嗽，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车间外，鬼手已经走到了钢板门前，抬手敲了敲厚重的钢板，沙哑的笑声透过门缝传了进来，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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