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江战破先锋

北宋先锋水军大营，设在扬州对岸的瓜洲渡口，三百余艘战船在北岸一字排开，旌旗遮天蔽日。潘美站在旗舰的船头，望着南岸的方向，眼中满是阴鸷。前两次南征，他都败在了江南手中，这一次，他带着三万先锋水军而来，誓要一雪前耻，攻破长江防线，为赵光义的主力大军打开突破口。

他深知江南水师今非昔比，也知道采石矶防线固若金汤，便定下了夜袭的计策。趁着夜色掩护，率领船队强渡长江，突袭采石矶东侧的防御薄弱点，只要能抢占一处滩头阵地，后续大军便能源源不断地渡过长江。他特意选了一个无月的深夜，江面浓雾弥漫，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

三更时分，潘美率领三百余艘战船，偃旗息鼓，悄无声息地驶出了瓜洲大营，借着浓雾的掩护，朝着南岸疾驰而来。他自以为行踪隐秘，却不知道，他的船队刚出大营，就被钱惟濬布置的外层侦察船队发现了。船队的动向，一路通过信号烟火，实时传回了采石矶大营。

钱惟濬接到消息，不惊反喜，他早已料到潘美会夜袭，早已在采石矶东侧的江面狭窄处，布下了天罗地网。他当即下令，故意放开采石矶外围的防线，让潘美的船队顺利进入埋伏圈，同时传令各防线，按预定战术行动，没有号令，不得擅自出击。

潘美的船队，一路畅行无阻，顺利驶入了采石矶东侧的江面，见南岸毫无动静，潘美心中暗自得意，以为江南水师毫无防备，下令船队全速前进，抢滩登陆。可当整个先锋船队，全部进入狭窄的江面埋伏圈时，江两岸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信号炮在夜空中炸响，喊杀声瞬间震彻了江面。

潘美心中大叫不好，刚要下令船队撤退，可已经晚了。两岸埋伏的岸防士兵，火箭齐发，带着火油的箭矢，如同暴雨般朝着江面的北宋船队射来，江面上瞬间火光冲天。钱惟濬亲自率领八艘主力楼船，从正面迎击而上，死死挡住了北宋船队的去路，船载投石机接连发炮，巨石狠狠砸在了北宋的先锋战船上。

与此同时，二十艘快速快船，从两翼的芦苇荡中疾驰而出，如同两把尖刀，瞬间插到了北宋船队的后方，彻底封死了他们的退路。江面上的江南水师，形成了完美的合围之势，将潘美的三万先锋水军，困在了狭窄的江面之中，进退不得。

潘美没想到江南水师的反应如此迅速，布防如此周密，更没想到对方的战船航速如此之快，火力如此强劲。他红着眼睛，厉声下令，全军全力突围，朝着北岸冲！可整个船队早已被江南水师分割包围，乱作一团，士兵们看着四面的火光与箭雨，早已吓破了胆，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冲锋。

江南的主力楼船，顶着北宋的箭雨，一步步逼近，投石机与弩机轮番发射，将一艘艘北宋战船砸沉、点燃。快速快船则在船队的缝隙中穿梭，用撞角撞碎北宋的小型战船，泼洒火油，焚烧敌船，江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战船，落水的北宋士兵，哭喊声、厮杀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天快亮时，江面的战斗终于接近了尾声。北宋先锋水军折损过半，三十余艘大型战船被击沉，两百余艘小型战船被焚毁，士兵死伤万余人，被俘数千人。潘美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带着不到半数的残兵，拼尽全力冲出了包围圈，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江北瓜洲大营，连自己的帅旗都丢在了江面上。

而江南水师，仅仅付出了轻伤数十人，两艘快船轻微受损的极小代价，便大获全胜，彻底击溃了北宋的三万先锋水军。天亮时分，江面的硝烟渐渐散去，江南水师的战船列阵江面，士兵们看着江面上的敌船残骸与被俘的北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这场大胜，不仅守住了长江防线，更彻底打掉了北宋水军的锐气，让江南水师的威名，传遍了大江南北。钱惟濬没有沉溺于胜利之中，当即下令，清理战场，修补受损战船，加强全线巡逻戒备，同时将大捷的消息，快马送往金陵，通报给江砚与李煜。

捷报传到金陵，江南朝野上下一片欢腾，李煜亲自下旨，犒赏水师全体将士，加封钱惟濬为镇东大将军，赏赐无数。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张灯结彩，庆祝大捷，江南上下，同仇敌忾，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而先锋惨败的消息，传回汴梁皇城，赵光义震怒不已，当场砸碎了御案上的龙纹砚台，墨汁溅了满案。他指着阶下的文武百官，厉声怒骂，声音里满是滔天的怒火。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先锋突袭，竟败得如此之惨，更没想到，江南水师的战力，竟强悍到了如此地步。

震怒过后，赵光义眼中燃起了疯狂的杀意，他当即下旨，十万主力水军，全线开赴长江北岸，他要亲自坐镇北岸督战，倾尽全国之力，与江南水师决战长江，不破江南，誓不还朝。数日之内，北宋十万主力水军，数百艘战船，尽数抵达长江北岸，连绵百里的营寨，旌旗蔽日，长江之上，战云密布，最终的决战，已然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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