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外面的风还呜呜刮着,苏亿娣一骨碌爬了起来。
她摸黑下炕,脚刚沾地就往二姐的炕边凑。这几天,她心里总悬着一块大石头,全是因为二姐这褥疮。
昨晚空间升级那事儿,她没跟任何人说,只是心里憋着一股子劲儿——空间变大了,黑土地多了,灵泉水也更劲了,她琢磨着,这些东西肯定能帮二姐把身子养好。夜里她没睡实,隔一会儿就醒一次,摸二姐的腰,感觉那股黏糊糊的凉气好像真的退了不少。
她轻轻掀开二姐身上的旧棉被,屏住呼吸,仔细看二姐后腰那块烂肉。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苏亿娣眼睛瞬间就亮了,心里一下子踏实下来——
结痂了!
真的结痂了!
原本那片红得发黑、还渗着黄水的疮面,居然结上了一层薄薄的黑褐色痂!虽然看着还有点吓人,但那股让人恶心的臭味,确实淡了几乎看不见。
苏亿娣眼泪当时就差点涌上来。
两年啊,二姐躺了两年!天天躺在婆家炕上,连个翻身都不敢,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这褥疮把她磋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她们一家人拼尽全力,把二姐从那个火坑里拉回来,小老二天天守着涂药按摩,今天总算是见着回头钱了!
“姐,你醒啦?”
小老二揉着眼睛坐起来,这孩子心细,自打二姐接回家,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每天准时起来给二姐换药按摩,手法越来越熟练,力道也拿捏得刚刚好。
苏亿娣点点头,压低声音:“快,搭把手,咱们给二姐翻个身,上点药。你看,二姐的疮好多了!”
小老二闻言,瞬间清醒了大半,凑过来一看,眼睛立马亮了:“真的!结痂了!比昨天强太多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扶着二姐翻身,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了她。若是换做前些天,这般挪动,二姐早已经疼得浑身抽搐、嗷嗷直叫,可今天,二姐只是轻轻皱了皱眉,闷哼了一声,没再像以前那样撕心裂肺地喊疼。
二姐也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茫然,随即感受到腰背上的痛感减轻,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动了动干涩的嘴唇:“伊娣……我……我这身子,好像轻快多了,后背……不那么疼了。”
“二姐,你好好养着,肯定能好!”苏亿娣一边帮小老二递着药膏,一边柔声安慰。她心里清楚,这哪是药膏和按摩的功劳?是空间里那汪灵泉水,还有升级后空间自带的养人劲儿,悄悄帮二姐调理身子呢。只是这话不能跟任何人说,得烂在肚子里。
小老二认认真真给二姐涂好药膏,又按照之前学的法子,顺着二姐的腰背经络慢慢按摩,疏通淤堵的气血。他小手力道均匀,按了约莫半个时辰,二姐原本僵硬的身子,都渐渐放松了下来。
这边刚收拾妥当,大娃也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就是一锅玉米面粥,苏亿娣悄悄从空间里抓了一把精细小米掺了进去,粥香瞬间浓郁了不少,还冒着暖暖的热气。她又拿出昨晚空间给的那点粮票油票,心里盘算着,等过两天去公社,换点细粮和猪油,好好给二姐和孩子们补补身子。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吃饭,二姐竟然在苏亿娣的搀扶下,自己慢慢坐了起来,靠着炕头坐着吃饭。这一幕,把大娃、二娃都看呆了,大娃端着粥碗,眼睛亮晶晶的:“二姐能坐起来吃饭了!以后二姐就能好起来,跟我们一起干活了!”
二姐捧着温热的粥碗,喝着香甜的小米粥,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滴进碗里。她拉着苏亿娣的手,手心里满是感激:“伊娣,要是没有你,没有孩子们,我这把老骨头,早就烂在炕上了,是你们给了我第二条命啊。”
“二姐,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外道话干啥?以后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受罪了。”苏亿娣拍了拍二姐的手,心里满是感慨。从前她在婆家受尽委屈,如今带着孩子们撑起这个家,救回二姐,日子总算有了奔头。
吃完饭,苏亿娣把孩子们打发出去收拾院子,自己找了个由头,独自进了屋,反锁上门,意念一动,再次闪身进了空间。
刚一进来,眼前的景象就让她心头一喜。升级后的空间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一百五十亩黑土地一望无际,土质乌黑油亮,踩上去松软绵软,一看就是顶好的良田。地里的庄稼蔬菜长得疯快,麦穗沉甸甸的,玉米杆粗得像小拇指,青菜嫩得能掐出水来,全靠着灵泉水浇灌,长得又快又好。
往旁边看,家畜养殖区里,十几头肥猪膘肥体壮,皮毛油光水滑,几头老母猪带着一窝窝小猪崽,哼哼唧唧地吃食,热闹非凡。后山的山林里,野鸡野鸭成群结队,扑棱着翅膀四处跑,低洼处的活水鱼塘里,鱼儿时不时跃出水面,鲜活肥美。
良田种植、山林放养、活水养鱼、家畜养殖,四大区域分得清清楚楚,打理起来毫不费力。而且空间里气候温润,没有病虫害,也没有瘟疫,养的家禽牲畜个个壮实,成活率百分之百。往后家里的肉食、粮食、蔬菜,再也不用发愁,顿顿都能吃得饱饱的,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忍饥挨饿。
苏亿娣走到灵泉水边,伸手捧起一捧,冰凉解暑,喝下去浑身都舒坦。她知道,这灵泉水不光能浇庄稼,还能调理身子,往后二姐的身体,靠着这灵泉水慢慢调养,恢复起来只会更快。
她意念一动,把空间给的那八十五块现金、三十尺布票、二十斤粮票、三斤油票,还有一沓副食品票,全都取出来,小心翼翼地藏在炕洞的隐秘角落里。这些都是七零年代最金贵的东西,绝对不能外露,免得被人盯上,招来麻烦。
在年代里过日子,财不外露是硬道理,哪怕家里条件好了,也得低调行事,慢慢改善生活,不能太过张扬。
等她从空间出来,院子里已经被孩子们收拾得干干净净。二姐坐在炕头,慢慢择着菜,虽然动作还有点迟缓,但已经能做些轻省的活计,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不再是之前那副病恹恹、奄奄一息的模样。
苏亿娣走到二姐身边,笑着说:“二姐,别累着,歇会儿再干。等过两天,我去公社给你扯块布,做身新衣裳,再买两斤肉,回来给你炖肉吃。”
二姐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这身子能好就不错了,别乱花钱,票子粮食都金贵着呢,留着给孩子们用。”
“孩子们也跟着咱们受苦了,往后咱们日子好了,都能穿上新衣裳,吃上肉。”苏亿娣语气坚定。她暗暗发誓,一定要靠着这个空间,把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再也不让家人受一点委屈。
没过多久,隔壁的王婶过来串门,一进门就看到坐在炕头择菜的二姐,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哎呀!他二姐,你能坐起来了?这才几天啊,好得这么快!真是天大的喜事!”
二姐笑着应着,脸上满是温和。苏亿娣连忙打圆场:“都是二娃照顾得好,天天按摩涂药,加上二姐自己心态好,这才好得快。”
王婶连连夸赞,说二姐有福气,摊上了好外甥女和好孩子,又羡慕地说,最近看苏亿娣家日子越来越红火,孩子们也长得壮实,真是苦尽甘来。
苏亿娣笑着寒暄,心里却时刻警醒,说话做事处处低调,绝不透露半句关于空间的秘密。
等送走王婶,苏亿娣看着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孩子们,看着炕头安稳静养的二姐,再想到空间里满仓的粮食、成群的家禽,心里充满了底气。
她知道,只要她踏踏实实,守住空间的秘密,好好经营这个家,往后的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好。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一步步把日子过起来,把字数稳稳冲到十万,拿下签约,让一家人彻底过上不愁吃穿、安稳顺遂的好日子。
夕阳西下,暖暖的阳光洒在院子里,一家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烟火气满满,满是安稳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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