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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人呢？”桑钰就问。

“啥人？”崔晓玲似乎没明白桑钰的问题。

“你不是在面试养殖场场长的嘛？”桑钰同样觉得很是纳闷呢。

“啊，那个呀，不是养殖场，应该是养牛场。咱们还是一步一步来吧，一下子摊子不能铺的太大，等养牛场启动以后，看看情况咋样，然后再考虑养猪场。我说的没错吧，范总经理？”范谷草没有心理准备，没想到正说话呢，忽然转到他这里，并且还称呼自己总经理，让他吓了一跳。“崔团长，千万别叫总经理，我就是一个打工的，说是总经理我承担不起。”

“那可不行。最先这事儿可是你挑起的，如今各方面工作已经启动，钱也投进去了一大部分。机井你都看到了，到这个月底，就能使用。养牛场的地址也号好了，单等你回来以后，我们确定这个场长，那么接下来的工作，那就是你的事儿啦。”崔晓玲一个月没有见面，似乎年轻了许多，比过去也开朗了许多，要是说过去因为白玉兰的原因对这个老阿姨有些偏见的话，如今范谷草怎么看这个人不错。

“行，都听你的。”范谷草的确是习惯了打工的角色，忽然间让他来拍板推动工作，他心里还确实没数。

“不是听她的，而是听董事长的。”桑钰似乎特别看重这个董事长的职权。

大家进屋，来到过去书房改造的一个小型会议室。三个人坐下来，崔晓玲将养牛场场长候选人的情况说了一下，同时也讲了她自己看法。只是人家辞职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那么假如大华公司这边确定了，可以先利用业余时间帮他们策划养牛场建设的事情。不用说桑钰和范谷草没有反对意见，现在刚开始，也只有崔晓玲有丰富的用人经验，两个小年轻也就尊重她的选择。事情就这样定了，那么接下来，联络这个候选人的事情，就交给桑钰去执行。

谈完了，桑钰上楼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范谷草看到崔晓玲坐着没动，就问道，“还有事儿吗？”

“门关上！”崔晓玲说。

范谷草去关门，同时，崔晓玲就说，“你去见佟市长了？”

此话一出，让范谷草心里一惊，这事儿她是怎么知道的呢？不是说已经离婚了吗？他返回坐下后，才说，“嗯，不是我要去的，而是佟市长叫我过去的。”

“嗯，我想应该是这样的。他没说什么？”崔晓玲问道。

“没说啥，就是问了我是哪里人，我说我老家是吴钩小王庄的，结果佟市长就说他有个亲戚也是这里的。”

“哦，只是说一个亲戚？”

范谷草就不好回答了，他也不明白崔晓玲到底想让佟铁牛说啥呢。不过，不回答不行，对方在看着他呢。“我当时太紧张，记不清了，好像最后离开的时候，他说要是有困难，叫我直接跟他联系。”

崔晓玲像是挺满意似的，说，“你告诉他了吧，说我们一起办公司？”

范谷草就觉得这个人挺神的，好像当时她也在现场似的，也就点点头。“我不是有意要说的，这个事儿让佟市长知道没啥不好吧？”

“我们成立公司，有营业执照，光明正大，谁也不怕知道，说不了将来我们规模大了，还要专门打广告让更多人知道呢。”说到这里，崔晓玲率先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又说，“小范呀，你的情况我做了一个了解，你个人的事儿我不好说什么，可是如今我们算是合作伙伴了，还有桑钰每天都在这里，我心里很清楚，她能够在咱们这山沟里待着，那都是因为你。你心里一定要有个打算，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过下去，否则将来影响工作不说，弄出事来不好收场啊！”

范谷草心里知道自己虽然没有任何心意想跟桑钰有什么关系，可是外人不这么想，就是关系很近的人，包括父母和崔晓玲，都认为自己这是勾引人家小姑娘的。这是世俗偏见，可是不解决这个问题，的确时间越久越难处理。“嗯，我知道。”还要说下去呢，手机响了，响的非常强劲有力，崔晓玲看了一眼，直接出去了，留下范谷草接电话。

“爹，干啥呢，我们正开会呢。”

“赶紧回来，你对象回来啦！”

“什么，她回来干啥？”范谷草还是想不通这个时候吴春怎么不打招呼就回老家来了呢。不敢耽搁，他匆忙回到家，果然听到吴春在跟自己老娘拉家常呢。

一进门，吴春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范谷草不得不说了一句，“你咋回来呢？”

“这里是我家，我还不是想回来就回来呗！”这样说话，算是把上次的尴尬给解开了。

“谷草，你听听吴春想说啥，说是要去外国呢，回来办啥手续呢。”范大娘就给自己儿子解释，似乎听说儿媳妇要出国，这个庄稼人，就觉得不得了，自己儿媳妇真是太能干了。

“娘，不是办手续，是***。”这等于在告诉范谷草自己回家的目的。

“去哪儿呀？”听说人家要***出国，范谷草心里还是酸酸的，说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嫉妒。同时，他也想起来端午节前，桑钰去少海采购高压水泵的时候，提到过一嘴，好像要到国外参加什么参观团的事情，只是今天见到崔晓玲没听到她提起来，也就觉得只是桑玉随便说出来的。

“跟你说过的，泰国，两个星期，参观和旅游度假。是集团召集的，跟我们单位没关系。”这个吴春是故意这么解释的，反而不解释一点儿事儿没有，解释了，让范谷草产生更多的怀疑。

“行啊，是不是这次回来还要升官呀？”范谷草嘴角一撇，说出来不像话的话。范大娘听出来儿子的话音不对，就直接骂了起来，“我说你这孩子，吴春能出国，这是咱们老范家的荣光。你大哥出去也干了不少年，干得也不错，不也没有出过国吗。行了，赶紧的，去帮助你媳妇看看手续咋办，早点办好早点出去！”老太太真是不清楚这个出国到底咋回事儿，反正是一件大事儿，是光宗耀祖的事儿。

这时候，范老爹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户口本，递给范谷草，说，“去吧，我这就去跟大队部说说去。”人上了年纪，总是说错话，把村委会说成大队部，把生产小组说成是生产队，也真是无语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范谷草只能招招手，将吴春叫到自己房里，两个人面对面说话，方便不少。“你要是去了，泡泡怎么办？”

“早着呢，现在只是办手续，估计真正去的时候正好是泡泡放假的时候。”

“那孩子一个人在家也不行啊。要是男孩子说不了还可以，可是，”三句话又扯到这个性别的问题上。其实，当初泡泡还没出生之前，吴春也是一心二心想要个儿子，至少第一胎必须是个儿子，至于以后另当别论。谁知道泡泡生来了，结果是个小闺女，这可让她失望不小。后来也曾想过，再生一个，反正这几年似乎计划生育没人吆喝了，可是这时候范谷草他们的经济能力似乎只能维持一家三口人的生活，就是想生，也没有那个胆子。生孩子不难，不就是十月怀胎吗，可是生来就要养他二十年呢，这二十年，再少恐怕也要三五十万花进去呢。按照现在的物价水平，和吴春他们两口子的收入，恐怕大部分都要给孩子花去了，所以这事儿也只能想想了。至少目前的情况是能够顺顺利利把范泡泡这唯一的女儿好好培养起来，送进大学的门再说。

范谷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是两个人谁都不愿提的事情，今天一激动忘记了这个忌讳，“实在不行，让泡泡回老家跟她爷爷奶奶一起过个暑假。”

“那不行，你甭管了，好好干你的大华公司吧，我有办法安排。实在不行，方老师那里也可以凑合几天。”吴春这样说，心里清楚，只从上了方老师的画画课，两家的关系非常不错，特别是江老师和吴春像是姐妹一样，三天两头见面，偶尔还要一起做饭吃呢。

反正还有一段时间，范谷草知道这事儿还没有到最紧急的时候，就说，“啥时候去公安局***？”

“啥时候都行，你不忙吗？”吴春这样说，是有意让范谷草陪着一起的。

“我也是刚到家，好多情况还不清楚呢。”范谷草这话是不大想去。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叫声，“范总，走吧，不是说上山上看场地的吗？”

范谷草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声音，赶紧出来，同时从堂屋里，老爹老两口也一起出来。他们应该是看到了来的人是谁，老头的脚步比范谷草还快，出来就把桑钰往外面拽。桑钰很是纳闷，刚才听说范谷草家里有事儿，匆忙回来了，她也就跟着回来，要知道她可是心心念念想着范谷草回来呢，有好多话，同时也有好多工作的事儿需要跟他商量。结果，这边刚进门就被老头给挡了回去，桑钰就觉得这老头这样做太过分，她知道自己不被老两口喜欢，可是也不至于这样拒之门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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