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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进入故事之前，说一个非常好玩的问题，这是读者提出来的。问题是这样的，“这个范谷草是不是就是你本人的经历呀？”

估计这样的问题，不只是他一个人提出来，恐怕大部分读者心里都会这样想。作为作者，过去读小说的时候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想法，这是人的本性。看上去描写如此细腻，假如不是亲身经历很难做到这一点。这样给你说吧，这篇小说不是作者的第一部作品，有人关注过本人作品的，大概也知道，曾经在不同平台发表过不少长篇小说，有关古代的，那是夏朝寒浞的故事；有民国的，是关于水的故事；更多的是当代的，有留美的研究生，留欧的研究生，有生产队长，有销售经理，这么多时代的人物，大家可以想象，到底哪一部才像是作者本人呢？

答案不用我说，哪一部小说也不是自传体的，只不过哪部小说也都有作者生活经历的影子，这样解释不知道能不能满足这位读者的好奇心。

书归正传。五一节以后，也是因为那个锒铛入狱的梅老板的原因，让吴春像是变了一个人，对范谷草突然好了很多。特别是吴春的哥哥来了以后，更是觉得范谷草是个好丈夫。“下班了？”范谷草一进门，吴春赶紧迎上来打招呼，同时还接住范谷草脱下来的西装。

“唉，这西装穿着难受死了，还不如老头衫，随便还舒服！”范谷草就抱怨说。他实在想不通，为啥这些坐在办公室的白领个个都要周吴郑王的，也不是每天都要接待外国客户，大热天穿个西装这不是找罪受吗？想不通没办法，公司大家都是这样做的，桑主管也是这样要求的，他只能入乡随俗了。这总比在仓库穿那个脏兮兮的工作服强多了吧？他私下问过同事，人家笑笑说，“还好啦，要是上面要求打领带，哪可才是真遭罪呢。”

吴春顺手接过西装挂在了衣架上，一瞬间，似乎发现了新大陆，就笑着说，“谷草，这个西装好像不是上次穿的那件西装啊？”

“啊，不是。”范谷草心里叫苦，自己不小心把这套西装给穿回家了，好几天了，吴春都没发现，还以为没事儿了呢，谁知道今天她怎么就这么仔细呢？“这是，啊，公司发的工作服！”

说工作服，吴春没啥好说的，只能用羡慕的口气说，“哎呀，看来你们这个服装厂，规模不大，待遇还挺不错的呀！”

范谷草不敢接话，他太清楚了，这可是他假扮王德义换来的回报。“泡泡呢，回来没有？”

“回来了，屋里写作业呢。这孩子现在好像很知道用工。听付老师说，这是开窍了。”

范谷草不这样认为，每天泡泡都关上门写作业，到底在屋里干什么，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最终还是要看考试成绩和排名，否则根本没法检验她的学习成果。“开窍不开窍，也只是一种说法罢了，主要是将来能进个不错的高中，也就够了！”

“你这是啥话，人家家长都是希望自己孩子考个好学校，你倒好，净说些风凉话。行了，还是老规矩，泡泡学习的事儿，你就甭管了。”

“行，我不管。我没上过大学，你管，估计也会像你一样，最多也就是一个小中专。”吴春是小中专毕业，就是那种初中毕业直接上了四年毕业的小中专，说是有专业，其实啥也没有。不过，在他们这一代年龄的时候，小中专还像模像样，可是到现在这类学校几乎就是放羊的代名词了。

吴春进厨房炒菜，准备开饭，范谷草在房里转了两圈觉得没意思，还是来到厨房门口，问道，“五一节咱家泡泡参加的那个比赛，不是说有画册的嘛，怎么还没见到呢？”

“你不懂，不要瞎管闲事儿。你以为出一本书那么容易，那个付老师都说了，编辑校队印刷好麻烦的。等着吧，付老师说的，咱家泡泡的画肯定会印上去。你就放心吧，等过一段时间，书出来了，你一定要寄几本回老家。我也打算，等泡泡暑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回一趟她姥姥家呢。”

说到去南方走娘家，自然范谷草没啥意见，可是一家人都过去，光路费就是一笔不小的负担。“你定了要回娘家？”

“对呀，咋了，你不会不能请假吧？”吴春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范谷草，心里说，十几年了，才第一次走娘家，你还有啥说的。

“不是，请假应该没啥问题，就是这路费？”范谷草不用说完，吴春自然明白。“我都想好了，不用你操心。最近物业上打扫卫生的缺了两个名额，本来想从外面找两个补上空缺呢，正好咱家不是缺钱嘛，自从泡泡不让在饭馆兼职，这一下子咱家的收入少了好几千，每天紧巴巴地过日子，不行。我想咱们两个去顶替一阵子，每个月不也可以多几千吗。这样算下来，就算是七月底回去，估计路费也都有了。”

范谷草听了，既觉得吴春聪明，同时又觉得自己作为男人的悲哀。挣不到钱，这样让媳妇操心，好汗颜哟。“我不一定能行？”

“没啥不行，一天也就是三两个钟头，将楼道和门前清理一遍，没有多少活儿的。你是男人，动作快，我觉得两个钟头足够了。不会太辛苦的！”吴春似乎已经开始干了，嘴上止不住的笑意。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目前我不是刚刚提了副经理，这也不能上班迟到吧。再说了，你也是经理，你都知道，普通人上班是掐着点的，经理不行。反正我估计我没法保证这个时间。”范谷草没说错，的确他不敢保证每天都能分出时间到小区去打扫卫生，不说工作，就是桑佳那头，随时都会叫他有事呢。

吴春把脸落下来了，转身走到门口，对着范谷草说，“不行也得行，除非你能想到别的办法。我告诉你，这一次回娘家是肯定的，我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要是你能找来钱，我还不想去丢人现眼呢。”的确，吴春说的没错，同在一个小区里，作为管家部经理，每天让业主看到她在打扫卫生，一天半晌可以理解为集体活动，可是每天都这样，传出来好说不好听啊。然而，为了钱，吴春不在乎这些，她唯一在乎的就是女儿不介意。

范谷草见到吴春急了，只能退却。“我也没说一定不去干呀。”

说好了，第二天一大早，送完泡泡上学，吴春就叫上范谷草去曼哈顿小区打扫卫生。吴春似乎没啥，一手提水桶，一手拿拖把，见人了还笑眯眯地主动打招呼呢，似乎没人注意到物业经理亲自干这种活。只是范谷草感觉十分的别扭，要知道干这样的活，不可能穿上西装，这样等干完活以后还要匆忙奔回家更换衣服，等到八点半到工厂上班的时候，时间就非常紧张了。不过，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作为经理他是不用打卡的，只是他到了办公室的时候，经理已经在召集全部门员工在开会了，虽然没有说啥难听的话，可是那个眼神，还是让范谷草感觉不舒服。

晚上回家，范谷草就把这事儿说给吴春听。“你啥意思，才干了一天，就想打退堂鼓，是不是这个意思？”吴春这反问句就说明她不高兴。

“不是那意思，要不行，换成晚上，早起真的时间太赶了。”范谷草自然知道家里的难处，为了攒钱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是攒钱和正式工作作比较，他更看重这个来之不易的副经理职位。

“你有没有动脑子想过，晚上回来，大家都下班了，是一天楼道里人最多的时候，你觉得人来人往的，打扫卫生好看吗？告诉你，早上趁大家出门上班之前是最好的时间，这是科学，不是你想啥时候去干都行的。”显然，吴春不能同意他的想法。

结果，这个晚上，范谷草接到了工厂的通知，要求经理们必须提前一个钟头到岗，据说是总经理要利用这段时间召集大家开会商量一个重要问题。范谷草看看短信，再看看睡得正香的吴春，他真不忍心叫醒她。从心底来说，吴春跟范谷草比起来，更加辛苦，家里，单位里，还有学校那头，都要靠吴春支撑呢。

早上五点，定时铃声响起，不管吴春睡得多香 只要听到铃声，她一咕噜直接爬起来，不分春夏秋冬，为了女儿，她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吴春出去准备早餐，现在她学聪明了，早餐的粥是头一天准备好的，或者是剩下的，或者是电饭锅煮的，总之不用新作，那么只要弄些咸菜馒头啥的，早餐也就对付过去。泡泡不喜欢馒头，自然吴春会预先准备好面包，这是女儿的特殊待遇。

“起床啊！”早餐摆上了桌，吴春进来发现范谷草还在被窝里，就要动手扯被子。

范谷草没睡好，不过此刻也没睡着，只是实在不想起床。“不行啊，今天老总发通知了，要经理们提前一个钟头到岗呢。”

“是不是想偷懒？”吴春不相信。

“你看！”说着，范谷草就将公司的短信给她看。

吴春看了，很无奈，就说，“早说呀，早知道这样，我四点钟起来，你负责送孩子做饭，这样两不耽误。”天呀，为了挣钱，吴春要干两份兼职的工作，她也是够拼命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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