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一岁生日宴

沈家老宅水晶厅的吊灯亮得晃眼，宾客们的说话声、碰杯声搅成一团。

沈元霜被叶慈抱在怀里，白纱裙的蝴蝶结一颠一颠。她扒着叶慈的脖子，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正厅门口那两个红木太师椅上。

“霜霜，一会见了爷爷奶奶，要笑哦。”叶慈捏捏她的小脸。

沈元霜“嗯”了一声，小手攥紧了叶慈的衣领。她记着原主的事，这二老一开始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刚进正厅，沈老爷子就抬了抬眼，手里的沉香串转得飞快，扫了沈元霜一眼，又把目光挪回了自己的手串上。沈老太太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盏抿了一口，连头都没抬。

沈云廷先走过去:“爸，妈，我们带霜霜来了。”

沈老太太看了看叶慈抱着的小娃娃，长得倒是精致可爱的，沈老太太回想了自己的大孙女，大孙，二孙.....

沈老太太叹了口气。

都是可爱精致的，但性格却一点不开朗，不知到底随了谁……

沈老爷子“嗯”了一声，没接话，心里犯着嘀咕：这么大岁数了，孙子孙女一个个都跟小老头似的，成熟得过分，没一个能让他心软的，这小丫头估计也一样，没什么人情味。

就在这时，沈元霜突然动了。

她从叶慈怀里挣了挣，小胖手直接扒住了太师椅的扶手，仰着小脸，脆生生喊：“爷爷！奶奶！”

沈元霜这一嗓子脆生生的，把沈老爷子捻沉香串的手都给顿住了。

沈老太太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小奶团子的亲近，刚听到这声一下子就破了功。

沈老太太把茶盏往桌上一放，伸手就去捞她：“哎哟，我的小乖孙女儿，可别摔着。”

沈元霜顺势就往老太太怀里钻，小胖手直接摸上老太太腕子上的玉镯，捏了捏，又转头去够老爷子手里的沉香串，嘴里含混不清：“爷爷……串串……亮……”

沈老太太乐了，捏捏她的小脸：“就你嘴甜！你爷爷这串，可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说着就把沈元霜往老爷子怀里塞。

沈老爷子下意识就接住了，小团子软乎乎的，往他怀里一靠，小手直接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跟蹭叶慈、蹭沈云廷一个套路，熟练得很。

沈老爷子身体僵了僵，活了大半辈子，抱过的孙子孙女不少，可没一个敢往他怀里这么蹭的，个个都跟见了阎王似的，拘谨得不行。

这小团子倒好，一点不怕生，软乎乎的热气往他脖子里钻，心里那点冷硬，跟冰雪见了太阳似的，化了一小块。

沈云廷和叶慈站在一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二老，可从没对哪个孩子这么亲近过。

沈元霜在老爷子怀里待了没两分钟，就挣着要下来，小短腿一沾地，就往沈念那边跑——沈念刚跟着进来，站在墙角，正看着这边。

“姐！姐！”沈元霜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冲过去，一把抱住沈念的腿，仰着小脸笑。

沈念低头瞅着她，伸手理了理她的蝴蝶结：“跑这么快，摔了怎么办？”嘴上训着，手却轻轻把她扶稳了。

没一会儿，宾客们陆陆续续进场，水晶厅里更热闹了。沈元霜被沈念牵着手，跟在沈云廷和叶慈身后，挨个给人打招呼。

她人小，嘴甜，见着长辈就喊“爷爷好”“奶奶好”，喊得那些宾客都乐，一个个都夸沈家这小丫头机灵可爱

沈元霜一边应付着，眼睛一边扫着全场，死死盯着沈念——她可没忘，原主记忆里，大姐就是在这场宴会上出事的。

这时，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小男孩被家长领了进来，长得跟小大人似的，眉眼冷清清的，一进场就往角落站。沈元霜瞅着他眼熟，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是隔壁顾家的小少爷，顾晏辰，原主记忆里，这小孩跟她大哥沈渊是同学，也是个天才，就是性子比沈渊还冷。

顾晏辰也注意到了沈元霜，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了，跟没看见似的。

沈元霜没搭理他，注意力全在沈念身上。直到沈云廷上台致词，生日宴正式开始，哥哥姐姐们要上台送礼物，她才松开沈念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台上走。

大哥沈渊先上前，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盒，打开是块小小的长命锁，纯金的，刻着福寿纹。他蹲下身，把锁戴在沈元霜脖子上，声音没什么起伏：“戴着，平安。”

沈元霜摸了摸长命锁，抱着他的腰：“谢谢大哥！”

沈渊身体僵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算是回应。

二哥沈云深拿着盒限量款高定珠宝套盒

盒子一开就是柔光，他直接给她戴上。

“戴着玩。”

沈元霜笑眯了眼：“谢谢二哥！”

沈云深别过脸别扭的道:“嗯。”

沈鹤拿出冰种翡翠平安扣给沈元霜戴上。

“就当是上次的赔礼。”

沈元霜眨眨眼:上次的宝石难道不是赔礼吗？

她看破不说破:“谢谢三哥！”

最后是大姐沈念，她手里拿着条珍珠手链，颗颗圆润。她蹲下身，轻轻把手链戴在沈元霜手腕上，摸了摸她的头：“霜霜，生日快乐。”

沈元霜直接扑进她怀里，搂住她的脖子：“谢谢姐姐！姐姐最好！”

台下的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看着台上这一幕，相视一笑。沈老爷子捻着沉香串，嘴角扬着：“这小丫头，倒是把这几个孩子给治住了。”

沈老太太笑着点头：“可不是嘛，咱们沈家，总算有个暖乎乎的孩子了。”

沈元霜在沈念怀里，偷偷抬眼扫过全场，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松了口气。

沈念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抱着她准备从台上走下去。刚迈下台阶，沈元霜忽然一僵。

斜后方人群里，一个穿服务生制服的男人脚步很怪，明明端着空托盘，却故意往沈念这边挤，眼神阴恻恻的。

沈念正准备带着她去换衣间换身衣服，要走过人群。

危险！

沈元霜没多想，小胳膊猛地一使劲，搂着沈念的脖子往自己这边带。

“唔——”

沈念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往旁边侧身。

几乎是同一秒，那服务生“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沈念刚才站的位置撞过去，手里的托盘“哐当”砸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惊呼声瞬间炸开。

“小心！”

“怎么回事啊！”

叶慈神色冷冽，立刻冲过来：“念念！霜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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