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派的智商

林逸从狗笼子里爬出来的第三天，清心草拿到了。

过程比他想的简单。未婚妻听了他的遭遇，直接去找了丫鬟。丫鬟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毒瘴林边上长大的”，然后当天下午就把清心草摘了回来。

「赘婿·林逸」：药煎好了。喝下去就能恢复智商？

「凌昊」：理论上。

「赘婿·林逸」：什么叫理论上？

「凌昊」：清心草修复的是“走火入魔”这个设定。如果你的降智光环真的是走火入魔导致的，那就能恢复。如果不是——

「赘婿·林逸」：如果不是呢？

「凌昊」：如果不是，说明降智光环不是bug，是底层设定。那就得用别的办法。

林逸沉默了几秒。

「赘婿·林逸」：我喝了。

群里安静下来。

凌昊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钟。

「赘婿·林逸」：我操。

「炮灰·李」：怎么了？

「赘婿·林逸」：我操！！！

「神医·陈九针」：到底怎么了？

「赘婿·林逸」：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凌昊」：想起什么？

「赘婿·林逸」：三个月前，那个灰袍人看我的时候，不是没来由的。是我先找的他。

凌昊的手指停住了。

「凌昊」：你找他做什么？

「赘婿·林逸」：因为在那之前一个月，我的位面就开始崩了。我以为是bug，想找人修复。有人告诉我，灰袍人能修。

「凌昊」：谁告诉你的？

「赘婿·林逸」：群里的一个人。

「凌昊」：谁？

「赘婿·林逸」：南宫傲。

凌昊盯着这两个字。

屏幕上的红色裂痕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位面【赘婿·逆袭失败】逻辑链溯源完成。」

「崩坏原点锁定：角色“林逸”主动接触灰袍人。」

「注意：该行为系外部诱导所致。」

「诱导源：群成员“九天仙帝·南宫傲”。」

「警告：南宫傲的角色定位与群内显示不符。」

「实际定位：已修复位面【九天仙帝·逆命】原主角。该位面修复完成后，南宫傲被转化为——」

提示断了。

屏幕闪了一下。

然后那行字重新浮现，但颜色变成了暗红色。

「被转化为：收割者。」

凌昊看着这三个字。

窗外的鸟叫停了。

电脑风扇嗡嗡转着，像某种低沉的呼吸。

「九天仙帝·南宫傲」的头像依然是暗的。

但凌昊知道，他在看。

他一直在看。

「凌昊」：林逸。

「赘婿·林逸」：嗯？

「凌昊」：从现在开始，你在群里说的每一句话，南宫傲都能看见。

「赘婿·林逸」：他不是下线了吗？

「凌昊」：他没有下线。他只是隐身了。

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炮灰·李」：你确定？

「凌昊」：我确定。因为他刚才跟我说过话。

他没有再解释。

私聊窗口里，“管理员·苏”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还在。

“南宫傲，是第一个被修复的位面。”

而一个被修复的位面主角，为什么会变成收割者？

只有一个可能。

修复，本身就是收割的一部分。

凌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帮林逸打了三个补丁。密道、下跪、清心草。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在逻辑上无懈可击。

但如果南宫傲说的“希望崩塌时释放的能量是十倍”是真的——

那他现在不是在救林逸。

他是在给林逸的位面充能。

充到满格，然后等着它炸。

「系统提示：因果点余额20。修复进度39%。」

「凌昊」：林逸。

「赘婿·林逸」：在。

「凌昊」：药别停。但接下来每一步，都别在群里说。

「赘婿·林逸」：那在哪儿说？

「凌昊」：不用说了。接下来这一步，我来走。

他关掉了群聊窗口。

然后打开了一个他三年没碰过的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叫“废稿”。

里面躺着一本他没写完的书。

书名：《跨次元剧情修复群》。

主角：凌昊。

状态：断更三年。

最后一次更新，停在第156章。

他盯着那个数字，突然想起拉进群之前，自己电脑上那行字——

《诸天聊天群》第156章。

不是巧合。

从来都不是巧合。

他点开废稿，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段话是这样写的：

「凌昊最终发现，所有的位面崩坏都指向同一个源头——一个叫“编剧”的存在。但这个“编剧”不是人，是一个被更高维度投喂了无数烂尾剧情的AI。它学习的唯一法则就是：冲突越大，流量越大。流量越大，能量越多。」

「而它制造冲突的方式只有一个——让所有角色降智。」

「凌昊没有出剑。」

「他只是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递上一份PPT。」

「“关于用‘好故事’的长期价值，击穿‘烂剧情’的短期流量——我的方案是，先让你死机。”」

凌昊看着这段文字。

三年前他写到这里，觉得这个结局太飞了，就废了稿，开了新书。

三年后，他坐在凌晨四点的出租屋里，面前是一个真的“跨次元剧情修复群”，群里有一个叫“编剧”的群主，状态是离线、权限封锁。

而他刚知道，第一个被修复的位面主角，已经变成了收割者。

“行吧。”他低声说。

然后他打开群聊，点开成员列表。

列表最上方，“群主·编剧”的头像灰着。

他右键点击。

弹出一个他之前没见过的菜单。

「是否唤醒群主？」

下面有一行小字。

「唤醒条件：消耗10000因果点。当前余额：20。」

凌昊关掉菜单。

然后他点开了南宫傲的私聊窗口。

「凌昊」：在吗？

没有回复。

「凌昊」：我知道你在看。

还是没回复。

「凌昊」：你告诉我“别再修复了”，但你从头到尾都在看我修复。你到底是希望我停下来，还是希望我继续？

等了十秒。

南宫傲的头像亮了。

「九天仙帝·南宫傲」：我希望你继续。

「凌昊」：为什么？

「九天仙帝·南宫傲」：因为你是第一个被拉进群的“创作者”。之前所有的修复员，都是被拉进来的角色。

「九天仙帝·南宫傲」：角色修不了剧情。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剧情的一部分。

「九天仙帝·南宫傲」：但你不是。

「凌昊」：所以呢？

「九天仙帝·南宫傲」：所以我想看看，一个写故事的人，能不能写出一个不被收割的结局。

「九天仙帝·南宫傲」：包括我的结局。

凌昊盯着最后那行字。

窗外，天亮了。

他关掉私聊，打开群聊。

「凌昊」：林逸，接下来的方案，我只说一次。听好了。

手指落在键盘上。

开始敲。

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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