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训

第二天一早，辛小九套上自己的薄长袖，跟着林朵朵、苏晚往操场走。刚到队伍旁的树荫下，就看见已经坐了个没穿军训服的女生，正低头转着手里的防晒伞。

“那也是请假的？”辛小九碰了碰苏晚的胳膊。

“嗯，昨天就没参训，好像也是过敏。”苏晚话音刚落，教官就走了过来，扫了两人一眼：“辛小九，还有那个汉语言的，你们俩今天就在旁边观训，顺便把大家的水瓶、书包归置整齐，别乱堆。”

“知道了。”辛小九应了声，走到那女生身边蹲下。女生抬眼看她，扯了扯嘴角：“你也是军训服过敏？”

“对，昨天起了一身疹子。”辛小九把散落在脚边的矿泉水瓶一个个码齐，“我叫辛小九，社保专业的。”

“张琪，汉语言的。”张琪也伸手帮忙，把歪了的书包摆正，“以后咱俩就是固定观训位了。”

“观训挺好的，虽然分不高，但是可以坐着玩手机。”张琪又说。

“我去，这么好呀！”

“但是别被来检查的教官发现，检查的来了就赶紧把手机放下。”

“OKOK，明白了。”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整理水瓶和书包，刚把最后一个歪掉的背包归位，教官的脚步声就从身后传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飞快把手机塞进兜里，直起腰站得笔直。

“摆得还行，就保持这个标准。”教官扫了眼整齐的队列，语气没什么波澜，“等下休息把空瓶清干净，别留垃圾。还有，玩手机注意点，别被检查的人抓了。”

“好！”两人齐声应道。

上午的军训还算轻松，就是练习站军姿和立正稍息。

解散哨声一响，整个操场瞬间炸了锅，穿着军训服的学生乌泱泱往食堂涌，跟潮水似的。辛小九站在树荫下等林朵朵和苏晚，没两分钟就被人流挤得往后退了两步。

“我靠，这也太夸张了。”林朵朵拽着辛小九的胳膊，从人缝里钻出来，“整个食堂都被军爷霸占了，咱们还能吃上饭吗？”

“挤挤总能吃上。”苏晚护着辛小九，把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跟着我，别被冲散了。”

三个人顺着人流往食堂挪，刚到门口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住了——窗口前全是穿着军训服的人，每个窗口都排了十几米的长队，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说话声、喊叫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壳疼。

“我的天，这队排到猴年马月去。”林朵朵扒着窗口看了一眼，哀嚎出声，“我想吃的糖醋里脊窗口，队都排到门口了！”

“别挤糖醋里脊了，找个人少的窗口。”辛小九踮着脚扫了一圈，指着最里面的窗口，“那边人少点，先去占位置，我去排队。”

“我去排！你个子矮，挤不过他们。”苏晚把背包塞给辛小九，“你和朵朵找个空桌，占好位置。”

“行！”辛小九拉着林朵朵，在人堆里钻来钻去，好不容易找到一张靠窗的空桌，刚把包放下，就有个男生端着餐盘要坐。

“同学，这位置有人了。”辛小九抬眼，语气温柔地说。

男生愣了一下，上下扫了她一眼：“哦哦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抱歉了啊。”

没一会儿，苏晚端着三个餐盘挤了过来，额头上全是汗：“挤死我了，好不容易才买到。”她把餐盘放在桌上，给辛小九推过去一份，“给你买的酸辣土豆丝和米饭，特意让师傅多放了辣。”

“谢了！”辛小九眼睛一亮，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辣得嘶了一声，却瞬间活过来了，“还是辣的好吃，这几天吃甜的，我都快淡出鸟来了。”

林朵朵扒拉着自己的糖醋里脊，含糊不清地说：“我真服了，以后再也不军训饭点来食堂了，全是军爷，挤都挤不进去。”

“明天早点来，或者等晚点人少了再吃。”苏晚给辛小九递了张纸巾，“你过敏刚好，别吃太辣，胃受不了。”

“知道了。”辛小九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没事，这点辣对我来说小意思。”

三个人边吃边聊，好不容易吃完，又挤着出了食堂。刚到门口，就看见张琪和她的朋友也从食堂出来，张琪冲辛小九挥了挥手：“下午见啊！”

“下午见！”辛小九也挥了挥手，转头跟苏晚、林朵朵说，“走，回宿舍歇会儿，下午还得去操场观训。”

“救命，下午还要去。”林朵朵哀嚎，“我宁愿去训练，也不想在太阳底下坐着。”

“你训练更累。”辛小九说，“好歹坐着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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