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处于天牢的三日

天牢第四天。

苏夜靠在潮湿的石墙上，看着铁栅栏外昏暗的通道。

三天了，没人来审问，也没人来送饭。

只有一碗清水。

"他在考验我。"苏夜轻声说。

她知道，嬴政在等。

等她崩溃，等她求饶，等她露出破绽。

但她不会。

她是现代人，职场女性，什么没经历过？

加班三天三夜没合眼，客户刁难，老板施压……

这些她都挺过来了。

天牢算什么？

"陛下，"苏夜苦笑，"你还真会考验人。"

就在这时，通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苏夜坐直了身体。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她的牢房前。

铁栅栏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玄衣，佩剑，那张俊朗的脸，如山岳般威严。

嬴政。

"四天了，"嬴政开口，声音平静，"你有什么想说的？"

苏夜靠在墙上，抬头看他："陛下在考验我？"

"考验？"嬴政冷笑，"你当朕有那么多时间？"

苏夜沉默了一下："陛下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有利用价值。"

"那你就证明给朕看。"嬴政说，"赵国的连环阵困住了朕十万大军，你说，如何破？"

苏夜深吸一口气。

机会来了。

"回陛下，"苏夜说，"连环阵讲究首尾相连，攻其一点，其他各点都会来支援。"

"这个朕知道。"嬴政说。

"但破阵的关键，不在于攻其一点。"苏夜说。

"那在于什么？"

"在于……"苏夜组织着语言，"同时攻其三点。"

嬴政的眉头微皱："同时攻三点？朕的军队分散，岂不是更容易被各个击破？"

"陛下，"苏夜说，"连环阵之所以厉害，就是因为它能迅速集中兵力。如果同时攻三点，阵势就会分散，无法形成合围。"

"继续。"嬴政说。

"然后，"苏夜说，"其中一点是佯攻，另外两点是真攻。当阵势分散后，佯攻突然转为真攻，三面夹击，连环阵必破。"

嬴政沉默了。

他在思考。

苏夜能看出来，他的眼睛里闪过思索的光芒。

"还有，"苏夜继续说，"连环阵的弱点在于，一旦首尾无法呼应，阵势就会崩溃。所以，第三点的攻击方向，应该是切断首尾的联系。"

嬴政的眼睛亮了。

"然后，"苏夜说，"佯攻的点突然改为真攻，三面夹击，连环阵必破。"

嬴政盯着她看了很久。

大殿外，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嬴政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威严。

苏夜不敢乱动，只是静静等着。

"你从哪里学到这些的？"嬴政突然问。

苏夜心中一紧。

不能说穿越，也不能说现代。

"……书上看的。"苏夜说。

"什么书？"嬴政追问。

"《孙子兵法》。"苏夜随口说了一个名字，然后后悔了，《孙子兵法》这时候还没成书呢。

嬴政倒是没有怀疑："你读过《孙子兵法》？"

"……读过一些。"苏夜含糊地说。

"《孙子兵法》还在流传中？"嬴政自言自语，"朕倒是没见过。"

苏夜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深究。

"还有一问。"嬴政说。

苏夜看着他。

"如果朕让你去杀掉天机门的门主，你肯吗？"嬴政问。

苏夜没有犹豫："肯。"

"你不是他们的人？"嬴政追问。

"曾经是，"苏夜说，"但现在，我想帮陛下统一天下。"

嬴政沉默了。

他在审视苏夜。

苏夜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刀一样刮过她的脸。

她在赌。

赌这个千古一帝，会给她一个机会。

终于，嬴政开口："好。"

苏夜的心跳加速。

"不过，"嬴政说，"朕不会直接重用你。"

苏夜愣住了。

"从今天起，你就在宫中做个小女官。"嬴政说。

苏夜心中五味杂陈。

小女官？

不是国师，也不是妃嫔，只是个普通的女官？

"怎么？不愿意？"嬴政挑眉。

"愿意。"苏夜说，"只要能为陛下效力，做什么都行。"

嬴政点点头："好，退下吧。"

苏夜跪拜："臣告退。"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嬴政突然叫住她。

苏夜停下脚步："陛下？"

"你叫什么名字？"嬴政问。

"苏夜。"

"苏夜……"嬴政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

苏夜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小女官就小女官，至少，活下来了。

而且，这只是开始。

她会证明，她能做的不止是小女官。

第二天，苏夜被分配到了尚衣局。

尚衣局管理宫廷的服饰和日常用品，是宫中最重要的部门之一。

但苏夜只是个小女官，工作就是端茶送水，整理衣物，跑腿打杂。

"喂，那个新来的，"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官喊道，"去把这几件衣服送到陛下寝宫。"

苏夜走过去，接过衣服："好。"

"动作快点，"女官说，"别误了事。"

"是。"苏夜说。

她抱着衣服，走向嬴政的寝宫。

咸阳宫很大，走了很久才到。

寝宫门口，守卫拦住了她。

"什么事？"守卫问。

"送衣服。"苏夜说。

守卫看了看她："进去吧，别乱跑。"

"是。"苏夜说。

她走进寝宫。

里面很大，摆设简洁，却透着一股威严。

嬴政不在，应该是在朝堂。

苏夜把衣服放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榻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铜镜。

铜镜很精致，但表面有些模糊。

"这镜子……"苏夜走近看了看，"氧化了。"

作为现代人，她知道，铜镜氧化后会变得模糊。

可以用醋清洗。

苏夜想了想，找到了一点醋，用布蘸着，轻轻擦拭铜镜。

很快，铜镜变得明亮了。

苏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阿珂的容貌，清秀，但带着一股倔强。

"我会证明自己的。"苏夜对着镜子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夜回头，看到嬴政走了进来。

他刚下朝，还穿着朝服，看起来很累。

但看到苏夜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在这里做什么？"嬴政问。

"送衣服。"苏夜说。

"衣服送好了？"

"送好了。"

"那还不走？"

"……"苏夜说不出话。

嬴政走到榻前，看到了那个被擦亮的铜镜。

他的眼神亮了。

"这镜子……"嬴政拿起铜镜，仔细看了看，"怎么变得这么亮？"

"臣……擦了擦。"苏夜说。

"擦了擦？"嬴政看着她，"怎么擦的？"

"用醋。"苏夜说，"铜镜氧化后，用醋擦拭，会变亮。"

嬴政看着她，若有所思。

"你懂这个？"嬴政问。

"……学过一点。"苏夜说。

"学过一点？"嬴政笑了笑，"那你懂什么？"

苏夜想了想："还懂一点医术，一点……别的。"

"别的？"嬴政来了兴趣，"说说。"

苏夜犹豫了一下。

她不想表现得太厉害，否则会引来怀疑。

"……会做一些好吃的。"苏夜说。

嬴政愣住了："好吃的？"

"是。"苏夜说，"臣会做一些……特别的菜。"

"特别的菜？"嬴政挑眉，"什么菜？"

苏夜想了想："火锅。"

"火锅？"嬴政没听过，"是什么？"

"一种……把肉、菜放在锅里煮的吃法。"苏夜说。

"听起来……"嬴政想了想，"有意思。"

他看着苏夜，眼神里多了一丝兴趣。

"今晚，"嬴政说，"朕尝尝你的火锅。"

苏夜愣住了。

"这……"她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不愿意？"嬴政挑眉。

"愿意。"苏夜说，"只是……食材……"

"食材你不用管，"嬴政说，"朕会让人准备好。"

"是。"苏夜说。

她跪拜："臣告退。"

嬴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小女官，似乎……有些特别。

晚上，御膳房。

苏夜站在厨房里，看着准备好的食材。

羊肉、白菜、豆腐、蘑菇……

足够了。

她找来一个铜锅，加上水，放上自制的火锅底料——用辣椒、花椒、姜蒜等调配的。

这是她用宫中现有的调料做出来的，虽然不如现代的麻辣锅，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顶级美味了。

锅底烧开了，香味四溢。

御膳房的厨师们都好奇地看着这个锅，不知道在煮什么。

"这……是什么？"一个厨师问。

"火锅。"苏夜说。

"火锅？没听说过。"

"尝尝就知道了。"苏夜说。

她把羊肉放进锅里，烫熟后捞起来，蘸上调好的蘸料。

"陛下，"苏夜说，"请尝尝。"

嬴政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奇怪的锅，眼中带着好奇。

他夹起一块羊肉，放进嘴里。

瞬间，他的眼睛亮了。

"好！"嬴政说，"好味道！"

他又夹了几块，吃得停不下来。

御膳房的厨师们看着嬴政吃得这么开心，也忍不住尝了一块。

"好味道！"

"真是美味！"

御膳房里响起了赞叹声。

嬴政吃得满头大汗，但完全停不下来。

"这是什么？"嬴政问，"这么好吃？"

"火锅。"苏夜说。

"火锅……"嬴政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他看向苏夜，眼中多了一丝欣赏。

"你，"嬴政说，"有点本事。"

苏夜心中一喜。

"陛下过奖。"苏夜说。

"从今天起，"嬴政说，"你不用在尚衣局做那些杂事了。"

苏夜愣住了："那……"

"你专门负责朕的饮食。"嬴政说。

"是。"苏夜说。

她心中松了一口气。

虽然还是女官，但至少，不用做那些杂事了。

而且，负责嬴政的饮食，意味着她能经常见到他。

这就是她的机会。

"还有，"嬴政补充，"朕的偏头痛，你有什么办法吗？"

苏夜心中一动。

偏头痛？

她记得，历史上，秦始皇确实有偏头痛的毛病。

"陛下，"苏夜说，"臣有办法。"

"哦？"嬴政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按摩。"苏夜说，"用特定的手法按摩头部和颈部，可以缓解偏头痛。"

嬴政看着她，若有所思。

"今晚，"嬴政说，"朕试试你的按摩。"

苏夜愣住了。

"这……"

"怎么？不愿意？"嬴政挑眉。

"愿意。"苏夜说。

她的心跳加速。

今晚，要给千古一帝按摩……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这么紧张。

深夜，嬴政寝宫。

苏夜站在嬴政身后，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陛下可能会有点疼，"苏夜说，"忍一忍。"

"嗯。"嬴政说。

苏夜开始按摩。

她的手指力度适中，按压着特定的穴位。

嬴政闭着眼睛，眉头慢慢舒展。

偏头痛，正在缓解。

十分钟后，苏夜停下。

"好了。"她说。

嬴政睁开眼睛，眼神清明了很多。

"好。"嬴政说，"好手法。"

他看向苏夜，眼中多了一丝欣赏。

"你，"嬴政说，"确实有点本事。"

"陛下过奖。"苏夜说。

"不过，"嬴政说，"朕还是不会直接重用你。"

苏夜的心沉了下去。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

"因为朕需要时间验证。"嬴政说，"验证你是不是真的对朕有用。"

"那……"苏夜说，"陛下要怎么验证？"

"你证明给朕看。"嬴政说。

"证明什么？"

"证明你，"嬴政说，"真的能辅佐朕统一天下。"

苏夜看着他，握紧了拳头。

她会证明的。

她一定会证明的。

"臣明白了。"苏夜说。

"好，"嬴政说，"退下吧。"

苏夜跪拜："臣告退。"

她站起身，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嬴政突然叫住她。

"等等。"

苏夜停下脚步："陛下？"

"你叫苏夜？"嬴政问。

"是。"

"苏夜……"嬴政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记住，朕在看着你。"

苏夜的心跳加速。

"臣记住了。"她说。

她走出寝宫，回头看了一眼。

嬴政还站在榻前，看着她的方向。

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苏夜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她正在慢慢地，走进这个男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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