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绣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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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压低。
城郊的风，比城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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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师叔走在最前面。
步伐生涩。
像一个刚刚学会“行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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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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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镇。
那棵老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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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巨大。
像一只垂下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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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
一个女人被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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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
一个少年在这里签下“以徒代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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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
一切，回到了“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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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下的土，被翻开。
一双绣鞋，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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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却没有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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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尖的珍珠眼球，在夜色里微微转动。
像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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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源头……”
年轻师叔开口。
语气冷静得像在念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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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与……执念……”
“……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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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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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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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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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她的记忆开始“对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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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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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缝进纸扎前——
她穿着这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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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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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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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很冷。
时间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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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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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深。
等到被绑。
等到针扎进身体。
等到意识被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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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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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谁……”
她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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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师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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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
“……但……他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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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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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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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师叔看向林默。
第一次。
出现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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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叔……”
“……但……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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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皱眉。
“他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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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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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师叔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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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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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之神……阻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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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忽然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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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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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那双绣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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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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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以为……”
“……他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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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等待’……”
“……变成‘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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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
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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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的身体轻轻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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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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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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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被缝进纸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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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变成模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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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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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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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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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师叔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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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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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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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指向那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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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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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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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骤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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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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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它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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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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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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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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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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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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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愿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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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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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成为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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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
世界安静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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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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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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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颗“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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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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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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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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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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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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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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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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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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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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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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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开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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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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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认知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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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开始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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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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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逻辑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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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执念——
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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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等待——
被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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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爱情——
被证明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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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还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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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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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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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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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等待是假的……”
“……执念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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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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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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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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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抓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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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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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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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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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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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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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模具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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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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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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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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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师叔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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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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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很轻。
但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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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不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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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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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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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去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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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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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不接受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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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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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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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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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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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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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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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师叔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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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给你‘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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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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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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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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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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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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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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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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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有了一点“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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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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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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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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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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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里，你救我。”
“神域里，你撕空间。”
“刚才，你没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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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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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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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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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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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神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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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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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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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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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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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的，比神写的，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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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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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那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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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
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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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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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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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影穿过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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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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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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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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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存在被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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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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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眼球，在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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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被揭穿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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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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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极轻。
却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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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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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对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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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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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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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被编写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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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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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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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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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选择去等的那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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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给我的那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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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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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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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重新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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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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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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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从剧本里走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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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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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柳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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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模具……”
“不是原型……”
“不是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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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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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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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
看向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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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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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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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执念。
没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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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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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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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成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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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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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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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师叔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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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在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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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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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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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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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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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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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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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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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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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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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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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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