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西游】第十五章

“但秀娘说，她不在乎这些，她说那家人虽然穷，但心肠好，对她也真心。”

“我拗不过她，就同意了，后来他们成了亲，生了小宝，日子虽然清贫，但每次回娘家，秀娘脸上都是笑吟吟的。”

“我就知道，她过得很幸福…”

说着说着，陈员外的眼角湿润了：“后来断了联系，我托人去打听，只说他们村子遭了山贼，死了很多人。”

“我…我找了好几年，一直没找到...”

“没想到，最后是我外孙自己回来了！他爷爷...他爷爷把他送回来了…”

关于陈员外和白骨精的家事，唐九儿安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有些悲伤不需要安慰，只需要倾听就行。

过了许久，陈员外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对唐九儿又是深深一躬：

“圣僧的大恩大德，老夫铭记在心，以后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员外言重了，贫僧乃一路西行求取真经，救苦救难本就是贫僧的职责。”

唐九儿扶起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双小布鞋：“这是小宝爷爷留下的，我想应该交给您保管。”

“等小宝长大了，您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他...他爷爷的事情！”

陈员外接过那双小布鞋，手微微发抖。

他认出来了，这是当年秀娘给孩子做的鞋子。

“圣僧，谢谢你！老夫明白了。”

陈员外郑重的点点头：“圣僧放心，小宝以后就是我的命，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听到这话，唐九儿放心了，随即她微微一笑，她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开始下落了：

“贫僧相信你，小宝那孩子天资聪颖，长大后一定是一个好郎中！陈员外，天色不早了，贫僧该上路了。”

“这么快？”

陈员外闻言微微一愣：“圣僧不多住几日？让老夫好好款待一番...”

“阿弥陀佛！西行路远！为了天下众生，贫僧不敢耽搁！”

唐九儿双手合十，对着陈员外做出一个很标准的佛礼：“陈员外，有缘自会再见。”

当她悟透了这个道理后，她就觉得唐三葬去取经是正确的。

否则在这个世界上受苦受难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在唐九儿准备离去时，小宝从屋里跑了出来，他抱着唐九儿的美腿就说：

“圣僧姐姐，你要走了吗？”

唐九儿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嗯，小宝，贫僧还要去取经呢，此事耽误不得！”

“圣僧姐姐，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小宝的眼眶红了，但他忍着没有哭。

“呵呵，当然能啊。”

唐九儿淡淡一笑：“等你长大了，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后，说不定我们就会再见面。”

小宝咬了咬嘴唇，很真诚的说道：“那你要说话算话。”

唐九儿也很诚恳的说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说话算话。”

小宝伸出小指头：“嗯，圣僧姐姐，那我们拉钩。”

唐九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伸出小指头跟他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宝认真的念完这句话，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唐九儿手里。

是一颗杏子。

青色的，还没有成熟。

“这是我从树上摘的。”

小宝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圣僧姐姐你带在路上吃，等它变黄了，就可以吃了。”

唐九儿看着掌心里那颗小小的青杏，鼻子又是一酸：“好，小宝，那姐姐收下了。”

“悟空，汤姆，我们赶紧赶路吧！”

她站起身，然后走出门口翻身上马，她向陈员外和小宝道了一声别！

然后就骑着宝马慢慢的离开陈员外家。

“嘿嘿，师父，俺老孙来也！”

【喵~~！】

【驴~~！】宝马长嘶一声，它牵着汤姆猫，又背着唐九儿迈开步子往村外走去。

身后传来小宝依依不舍的声音：“圣僧姐姐，你一定要回来看我啊！”

唐九儿没有回头，只是高高举起那颗青杏，在空中晃了晃。

阳光洒在青杏上，绿莹莹的，像一颗小小的翡翠。

出了杏花村后，她们就一路向西。

唐九儿把那颗青杏小心翼翼的放进行囊里，跟那些行李收在一起。

“师父，你好像很喜欢那小孩？”

在路上，孙悟空忍不住问道。

“也不是喜欢，为师只是于心不忍！”

唐九儿想了想，她没有伪装的慈怀，而是像下了某个决定一样：“天下众生，有分离，也有死亡，还有遗忘。”

“我们能做的就是去感化他人，怀有一颗慈悲为怀的心，也许这也是一种道。”

听到唐九儿的大悟大道，孙悟空沉默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师父那么心善…

汤姆也安静下来，它趴在马背上，尾巴轻轻扫着唐九儿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

走了一段路之后，唐九儿突然开口：“悟空，你说咱们这一路往西走，还会遇到多少像白老这样的人？”

“师父，白老不是人，是妖。”

“我知道，但妖也有心，也会痛，也会为了在乎的人做傻事。”

唐九儿看向远方，仿佛在说明一些事：“那些神佛说，取经是为了普度众生，可众生...应该也包括妖吧？”

闻言，孙悟空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他想起自己被压在五指山下的五百年，那些路过的小妖偶尔会给他摘果子吃，他们怕他，但还是会来。

“师父。”

“嗯？”

“俺老孙突然觉得，跟着你走这一趟，也许真能走到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唐九儿转头看他，这只四百斤的大胖猴子难得一本正经。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呵呵！那就好好跟着吧！我们加快脚步！走！”

【驾！！！】

随着唐九儿一声令下，宝马撒开蹄子奔跑起来，扬起一路烟尘。

汤姆紧紧抓着唐九儿的袈裟，猫脸被风吹得变了形，发出嗷嗷嗷的叫声。

一个骑马的少女，一只扛着铁棒的胖猴，还有一只挂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蓝白猫。

她们几人，就这样再次赶上了西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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