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西游】第十三章

“圣僧，我吃了九个无辜的人，这是业障。”

白骨精平静的说道，她丝毫不在意自己那快消散的透明身体：“之前我业障不消，我无**回，现在放下了，我也该走了。”

“圣僧，我走之后，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唐九儿注意到白骨精说话时的眼神充满了不舍的看向屋子，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白老，你说吧，贫僧一定会帮你完成的。”

她知道，这个白骨精要走了，她也没想到自己说的话那么有用。

随随便便就感化了一个杀人如麻的妖怪…

“圣僧！我想请你帮我把小宝送到他外祖家！他外祖住在东边三十里的杏花村！姓陈。”

说着说着，白骨精的身影就越来越淡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告诉小宝...他爷爷去很远的地方找他爹娘了，让他...让他好好活着...”

说完，白骨精就化作点点白光，和那具白骨一起慢慢的消散在晨光中…

唐九儿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有地上只留下那双小布鞋静静躺在地上。

她眼眶里闪过一丝红润，良久才道出一句：“阿弥陀佛！白老，你放心走吧！贫僧会的！”

唐九儿叹了一口气，她明白，这是白骨精的遗言，也是白骨精多年以来的执念。

随着白骨精的消散，屋子里的门也打开了。

小男孩半醒半睡中揉着眼睛走出来：“爷爷？我好像听到爷爷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看到院子里站着的唐九儿三人，有点微愣，他刚才就是被某种力量唤醒的。

“圣僧姐姐？我爷爷呢？”

看到迷迷糊糊的小男孩询问，唐九儿走过去，然后蹲下身，把小男孩轻轻抱进怀里。

“你爷爷他...”

她想起白骨精最后的话，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他去找你爹娘了。”

不知道为什么，按道理她应该讨厌和害怕这些妖怪才对。

可她的内心为什么总是那么慈悲为怀…

“我就知道，爷爷迟早也要走的。”

小男孩语气很平淡，他丝毫没有了傍晚时的欢笑，然后把脸埋进唐九儿的肩窝里，小声说道：“圣僧姐姐，我以后是不是...再也没有家人了？”

“不会的，从今天起，贫僧送你去找你外公。”

唐九儿紧紧抱住他，轻声说道：“你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家人…”

说完，两人拥抱了许久，仿佛这一夜都没有睡，一直到天亮。

晨光熹微，山间雾气还未散尽。

唐九儿牵着小宝的手就要离开这里，她走在最前面，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跟在后面，汤姆猫则趴在那宝马背上，猫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昨晚折腾了一整夜，这会儿连猫都扛不住了。

但唐九儿和小宝还有孙悟空不困，她三人睡不着。

唐九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骨精消散前的画面。

她把地上那双孤零零的小布鞋收了起来。

她想着，等小宝长大了，也许应该告诉他真相。

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他还太小，承受不起那么沉重的故事。

“圣僧姐姐。”

小宝转过身依依不舍的看了会那间茅草屋，他知道，一切都该变了。

“嗯？”

唐九儿也停下脚步，她低头看向身边的小男孩。

“我外公...他会不会也不在了？”

小宝没有哭，只是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安静的看着唐九儿，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这恰恰也是最让人心疼的地方。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用“也不在了”这样的词…

“不会的。”

唐九儿蹲下身，认真的看着小男孩的眼睛：“你外公一定在家里等着你呢。”

“真的吗？圣僧姐姐，可是你怎么知道？”小宝微微思索了一下道。

“因为你爷爷说的呀，他说你外公住在杏花村，姓陈。”

唐九儿帮他理了理衣领，淡淡一笑：“小宝，放心吧！你爷爷不会骗你的。”

小宝对着那间茅草屋看了许久，然后点点头：“嗯，爷爷从来不骗我。”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但他的神情中充满了孤独。

唐九儿站起身，发现孙悟空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小猴，咋啦？”

“师父，俺老孙以前见过的和尚，都是整天念经打坐，板着个脸。”

孙悟空挠了挠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你倒是不太一样。”

唐九儿嘟囔了一句：“为师为何不一样，就因为为师是一个女人吗？”

她瞪了一眼孙悟空，她在猜想，这泼猴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不不，不是，俺老孙说不上来。”

孙悟空想了想，轻声自语道：“俺老孙就是觉得...师父，你像个人。”

闻言，唐九儿差点被气笑了：“什么叫像个人？我本来就是人好吗。”

她就知道这猴头没什么营养的话，就知道整天瞎扯蛋🥚，如果她不是人，难道是神吗？

“嘿嘿，师父，俺老孙的意思是，你像个有血有肉的人。”

孙悟空咧嘴笑道，随后接着说道：“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整天阿弥陀佛，其实心里冷冰冰的。”

“……”

唐九儿没有接话。

其实孙悟空说的非常对。

她想起了观世音菩萨，想起了那场荒唐的结拜，想起了那张写着“撕掉死全家”的符。

这西游世界，确实处处透着古怪…

“悟空。”

过了许久，唐九儿抬头看向天空，她似乎对孙悟空说，似乎又不是：

“你觉得...我们取的这个经，真的是为了普度众生吗？”

“嗯？”

孙悟空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师父，这个问题俺老孙也想过。”

“五百年前俺老孙大闹天宫的时候，那些神佛可不是现在这副嘴脸。”

“现在一个个都慈眉善目的，谁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闻言，唐九儿转身看向孙悟空，蹙眉问道：“那你为什么还愿意跟着我去西天？”

“因为...”

孙悟空被唐九儿这么看着，他老脸变得有点害羞，不过他很快又开口说道：“因为俺老孙想看看，师父你能走到哪一步。”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唐九儿却听懂了。

唐九儿拍了拍孙悟空毛茸茸的大脑袋，淡淡一笑：“呵呵，行，有志气，不愧是我童年中的齐天大圣，那你就好好看着吧。”

她知道这孙悟空向来就不会向任何人屈服。

如果仅仅是压了五百年就想收服这个大妖王，那么佛门也太小看这位齐天大圣了。

就这样，唐九儿和孙悟空一路聊了很多话题。

她们从清晨赶到一直到中午，一路走来，全部都是荒山野岭。

直到她们又翻过了一个山头时，趴在马背上睡觉的汤姆突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它【喵~~！】了一声，猫鼻子使劲嗅了嗅，然后兴奋的指向前面。

【喵喵喵~~！】

【驴~~！】

宝马看着前方也兴奋的叫了一声。

看到两个货那么激动，唐九儿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坳里，隐隐约约露出一片村落。

此时正是中午，炊烟袅袅升起，在阳光下像是一条条通往天上的白练。

更重要的是，那村子周围种满了杏树。

春天刚过，杏花已经谢了，枝头挂满了青涩的小果子。

“悟空，快看！是杏花村？”

看到这一幕，唐九儿心中一喜：“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终于到杏花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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