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飞翔的斯莱特林

查尔吃力地抱着《变形术基础》。他半弯着腰，笨拙地把那本和胸口一样大的书放在桌子上。

黑色的硬木封皮和木桌碰在一起，发出结实的闷响，这在图书馆里显得格外空旷；连放在一边的学员档案表都被震得飘起。

他被吓一跳，下意识左右看看，正巧对上伊尔玛·平斯女士的严厉目光。

他窘迫地笑笑，垂下头，鼻尖发烫——这位图书管理员总是那么严谨敬业，以至于到了有些教条的程度。

正打算坐下，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轻呼：

“嗨!”

他转头。一个女生，站在两排书架之间，怀里抱着几本书，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自己。

随后，她蹦蹦跶跶地小跑过来。一抹亮红色的发梢随着深蓝色魔法袍飘舞。

查尔眉毛轻挑。

克丽丝·艾兰德？又是她。

距离靠近，克丽丝脚步放缓。最终，她停下，略带喘息，脚尖轻踮。她仰起脸，气息有些不稳:

“又见面了!查.....查理......”

“查尔里斯曼。”

凡蒂诺干脆地打断，朝不远处扫了一眼——平斯夫人正在把脑袋探向这边。

他竖起食指，压低声音:

“叫我查尔就好。”

“哦。”

克丽丝顺着目光瞥去，冲平斯夫人笑笑。随后，她转过头，对着查尔一脸认真，语速飞快地说:

“我看到你那天的操作了，你的解理面切得太漂亮了!我在此之前从来听说过斯内普脸上还能有别的表情.......”

“谢谢!”

查尔脱口而出，声音不受控地提高。他扯扯围巾，像躲避阳光的玉米蛇一般，往后缩了缩。

她太“热情”了，这让自己有点不适。

克丽丝闭上嘴，眨眨眼，好像识趣一般，退回半步。她清清嗓子，轻声:

“我总是有些兴奋过头，但我以为除了赫敏，就没有人记得斯内普教授讲过解理面了.....哎那是什么？”

克丽丝目光扫过桌子，上前几步。她眨眨眼，有些惊讶:

“《变形术基础》？你看这个干什么？下周二才有变形课啊？”

听到这个，查尔的脸颊忽然泛起一股灼烧感。他失去了刚刚的平和，垂眸，眼神闪躲。

克丽丝注视着查尔，抿起唇。她嘴角轻轻勾起，抱着书的身子微微摇摆:

“你变形课的假期作业没写完？”她轻声询问。

查尔侧过脸，把围巾往上扯扯。

克丽丝说的并不准确。他并不是没写完，而是压根没写。

查尔一直都不擅长变形课。二年级期末考试前，他花了大力气备考，终于在考试时把一个小茶杯变成了一只胖乎乎的橘猫。

如果不是它随后发出一声标准的狗叫，那说不定自己就真的拿满分了。

麦格教授看到橘猫时笑容十分温和，但在听到叫声后嘴角迅速拉平。她面无表情地把成绩从O改成了A，踌躇片刻后又在右上角加了一个减号。

所以他真的不想写变形课作业。

面对克丽丝的追问，查尔嘴唇蠕动，脸颊通红，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我喜欢变形术，只是在研究它。”

“哼。”

克丽丝哼了一声，抿唇，随手把头发撩到肩后，表情玩味。片刻后，她轻声:

“真巧。我对变形术还挺感兴趣的，要不要一起？”

查尔窘迫地看着鞋尖，刚想说什么，忽然胸口一热。他皱眉，伸手，拽拽脖子上的银链。

是斯内普给的那块黑色水晶。

查尔把它放在手心，避开克丽丝好奇的目光。水晶亮着微光，有些烫手。

“怎么了？”克丽丝眨眨眼。

“没，没什么。”

查尔眼神闪躲。他看向水晶。亮起的水晶内部，能看到一行细细的白字:

地窖，今晚，七点。

七点？

查尔攥住水晶，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钟表:

六点四十五。

斯内普，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查尔？”

看着查尔如晴天霹雳一样的表情，克丽丝追问。

“没什么。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改天再聊!”

说着，查尔连书都顾不上还，抓起一旁的档案表，拔腿向图书馆出口狂奔。

“嗨!”

克丽丝想问清楚，但看着查尔飞奔的背影，她也只能摇摇头。

“奇怪的斯莱特林。”

她轻声:

“但至少比刻板印象里的斯莱特林好很多。”

不顾平斯女士愤怒的目光，查尔一脚踹开图书馆大门，两步从台阶上跳下去，随后顺着宽大的走廊飞跑。

跑到走廊尽头，查尔猛地顿住脚步。上来的楼梯不见了。

图书馆在霍格沃兹堡二层。楼层之间，数道楼梯不停移动，拼接，通往的房间不断变化。

而此刻，通往图书馆的楼梯被移走了。

怎么办。查尔绝望地闭上眼。就在此时，斯内普说面无表情的脸，以及昨天说的话突然刺入他的脑海:

“证明你的天赋，查尔里斯曼先生。”

查尔上下牙狠狠一蹦，使劲摇摇头。

可去你的吧。

他咬紧牙关，抽出魔杖，后退几步。他深吸一口气，助跑，向着缓缓靠近图书馆的移动楼梯，飞身一跃。

跳出走廊的第一步，他立刻就后悔了。

查尔只感觉身体飞速下坠，耳畔冷风呼呼作响。那个移动楼梯上，罗恩，哈利，和赫敏正各抱着一摞书，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

他被风吹得眯起眼，只觉得罗恩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查尔大吼:

“闪开!”

随后猛地一挥魔杖，心里默念:

“轻飘飘!”

罗恩慌慌张张地闪躲，手里的书散落一地；魔杖挥舞，查尔在距离地面半人高时，仿佛落在蹦床上一般，被轻轻弹起，随后又重重摔下。

“砰!”

周围同学一阵惊呼。罗恩惊恐地瞪大眼，颤颤巍巍靠过去，结结巴巴:

“喂，喂!哥们，你......”

查尔扶着栏杆，踉跄站起。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腿脚阵痛，胃里翻江倒海。

还好最后时刻漂浮咒管用了，不然可能会骨折吧。

“抱歉，韦斯莱。”

查尔从牙缝挤出一句话，随手一挥魔杖，散落在地上的书本再次摞在一起。

随后随后他迈开步伐，一瘸一拐地顺着楼梯走向一楼。

“什么？这......”

罗恩的大脑依然混沌。赫敏忽然想到什么，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

“刚刚他是用了无声咒吗？”

哈利耸耸肩。

下楼梯，穿过大礼堂，再走入下行通道。又穿过数道扭曲向下的走廊后，终于，查尔在石砖连廊的尽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岔口，看着手里的银色怀表。他看向查尔，大理石一样的脸上，嘴唇微动:

“还算准时。查尔里斯曼先生。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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